那壁畫刀砍不破,斧劈不傷,便是武松、石秀這樣的高手也難以破防,甚至潑墨都沒有作用,華十二上前發出至強一擊,倒要看看那壁畫能否頂住他這人仙境武者的全力一拳。
結果在他出拳之時,忽然被吸入壁畫之中,他自己也化成壁畫的一部分,最後生生用實力打穿壁畫成功脫險。
而且他出來的時候,手裡還提著一個人,正是當初被警幻弄走的賈寶玉。
華十二剛一出來,魯達就關心道:
「兄弟,你沒事吧,俺們只看到你化成畫中小人與人爭鬥,想要幫忙卻無從下手,都快急死俺們了,不知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?」
其他人也好奇的看過來,便是智真、智清兩位長老也是如此。
華十二將失魂落魄的賈寶玉丟給石秀看管,然後解釋道:
「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,就是我那一拳,那壁畫抵擋不住,裡面的妖精就把我弄到畫中世界,用那處畫裡的空間,消耗我的拳勁!」
「我一進入到畫中世界,便發現自己身在老僧講法道場,那老僧自稱惠通禪師,念誦真經要度我入佛門,我怎能不知他只是壁畫成精,便道了一個『滾』字!」
「那老和尚惱羞成怒,用一招從天而降的掌法來打我!」
「我隨手一拳破之,那和尚說我後變,這招不算,否則解釋不了我的拳頭怎麼能打過他的布!」
眾人聽不到拳頭和布是怎麼回事兒,魯達繼續問道:「那然後呢?」
「然後那老僧渾身發出金光,用手來回跟我比劃,嘴裡還碎碎念,我聽不清他念啥玩意,就當他是罵我,直接給他弄死了!」
「果然皮囊下就不是人,卻是一隻似鬼似妖的東西,我殺了那鬼妖,周圍聽經的全都變成了妖怪,他們自稱八部天龍,我多聰明啊,沒走八步就把他們都打死了,沒給他們機會變成龍!」
智真長老都無語了,八部天龍是怎麼解釋的麼。
華十二越說越過癮,繼續吹牛逼:
「後來我所在幻境垮塌,出來個叫警幻的娘們,跟我說大爺來玩啊,我說玩啥啊,她說玩啥都行,我說那就玩散打吧,結果三拳兩腳,她就躺地上吐血碰瓷兒.」
華十二正在這兒扯淡呢,就見智清長老,臉上黑氣浮現,猛地吼道:
「胡說八道,還惠通禪師命來!」
這老和尚說動手就動手,單手結出降魔印,直接朝華十二壓了過來。
在智清長老結印的時候,他身後浮現出佛門金剛虛影,只是不知為何,那金剛金身上,竟然浮現出了許多黑色線條,同時金剛雙目呈現猩紅色,散發出戾氣,讓人望之生寒。
「師弟!」
智真長老剛才就覺得他這師弟有些不妥,如今一看頓時大驚失色。
華十二臉上笑意轉冷:「早就等著你呢,來的好!」同樣一拳轟出!
對方用降魔印來打他,他便用大伏魔拳轟回去,倒要看看誰才是魔!
智清長老直接倒飛出去,人在空中,身後金剛虛影破碎,落在地上大口吐血。
智真長老趕緊上前檢查,發現智清長老一身禪功,全都被華十二一拳震散,半生苦修化為流水。
華十二啐了一口:「別以為我進了那畫中世界,就聽不到你在外面幸災樂禍!」
智真長老朝他看來,表情複雜。
華十二呵呵一笑:「大師若要給你師弟報仇,儘管出手就是!」
智真長老念了一聲佛號,嘆道:「貴人出手幫我師弟滅掉心中魔障,貧僧感激不盡,哪裡還會心生怨懟呢!」
他不動手,可陪同的那些大相國寺的和尚卻都動手了,只見他們一個個眉心黑氣浮現,俱都朝華十二衝來。
魯智深、武松、石秀等人剛要動手,就見智真長老忽然唱了一聲佛號,震懾神魂。
霎時間,大雄寶殿之中所有的佛器都發生奇異變化。
木魚、銅磬,不敲自響,佛龕、花瓶、香爐,都散發出淡淡佛光。
緊接著便是佛龕上的如來法像,散發出佛光普照大殿。
就見那些要對華十二動手的僧人,忽然頓住身形,然後從頭上孔竅之中,冒出一股股黑氣黑煙。
等到黑氣散盡,那些和尚的眼睛才恢復了清明,一個個滿臉慚愧,都盤膝坐下,誦起經文來。
華十二朝智真長老點了點頭:
「大師到是個明白事理的,我在那畫中世界,見到了一本名冊,你這師弟,還有這大相國寺里許多和尚,都去畫中世界聽那妖僧講法,呵呵,看看都學了個什麼!」
智真禪師雙手合十:「貧僧於定中預感大相國寺有一劫難,這才從五台山而來,原本以為應在貴人身上,卻不料禍福無門,唯人自招,罪過,罪過!」
「貴人放心,這寺中之事,貧僧會清理門戶,給貴人一個交代!」
華十二不置可否的笑了笑:
「大師你不覺得,這大相國寺的主持大師,也能被妖物所惑,有些不可思議了嗎?」
智真長老口念佛號,臉色複雜,卻無法回答這個問題。
大雄寶殿上,佛祖法相當面,堂堂佛門高僧,會被妖僧蠱惑,這說出去誰都不能相信,答案只有一個,便是你自己先爛了,妖僧才會有機可乘,或者說是你心甘情願,墮入魔道。
華十二淡淡的道:「這大相國寺問題不小,那就查查吧,正本清源才能從根源上解決問題!」
他沉吟了一下,說道:「禪師先不要著急回五台山,便先在這大相國寺主持事務吧,至於其他事情,我會叫人去查!」
智真長老嘆了口氣:「我等修行本應純粹,就依貴人的意思辦吧!」
華十二朝老和尚點了點頭,便要離去,可是剛走兩步,忽然想起什麼,便轉身問道:
「聽說大師有神通,知未來事,可有偈語送我?」
智真長老念了一聲佛號:
「貴人命格從天外而來,貴不可言,豈是貧僧能妄言的,只是貴人似對我佛門有所偏見,貧僧希望貴人以後對佛道兩家,能夠一視同仁!」
華十二嗤笑一聲:「我這人向來對事不對人,想讓我一視同仁,那就最好心口如一,少做些齷蹉事情!」
說完再不想多言,轉身就走,還以為能白嫖個算命的偈語,結果這點要求還不滿足,你就來跟我提條件,那還說個屁啊。
等到了外面,見到許多和尚頹然的坐在地上,一個個或是痛苦不堪,或是滿臉憤怒。
華十二知道,這些應該都是被壁畫妖僧所惑的僧眾,剛才被智真長老用佛門禪唱破了修為,看樣子整個大相國寺從上到下都爛透了。
回到宮中,華十二就讓人找林靈素、徐知常過來議事。
這一次,這兩位有名的高道沒有躲,顛顛兒趕來宮中跟華十二請安,口稱:「貴人!」
華十二似笑非笑,看著兩個道士:「聽說你們去雲遊了,這麼快就回來了?」
徐知常訕訕一笑,有些尷尬,林靈素卻是華十二的老熟人,當初山東僵災,兩人還一起合作過清理屍患。
林靈素跟華十二不見外,扯淡道:「貴人有所不知,我等是元神出遊,忽的心中有感,預料到要面見貴人,這才回神來見!」
「元神出遊?」
華十二忽然惡趣味的問道:「空盆抓蛇,道長你會不會?」
林靈素都蒙了,古代版黑人問號臉。
華十二擺了擺手:「說笑罷了,不過我還想問問,聽說那趙佶在危機時刻,想藉助道門力量對付我,找道長入宮,可你們為什麼都沒有幫他?」
林靈素和徐知常對望一眼,都露出慚愧和苦笑。
徐知常見林靈素與華十二熟識,便道:「還是道兄來說吧!」
林靈素點頭,這才對華十二道:「按說食君之祿,忠君之事,我等借朝廷之勢,入公門修行,也欠了趙官家好大情分,自要償還。」
「只是他若需我們做法降雨、祈福降妖、占卜推算、煉丹講法,我等自不會推辭,可是趙官家希望藉助道法,刺殺真龍,以此干涉天下大勢,這等毀壞道基之事,哪個肯干?」
華十二眉毛一挑:「你說我是真龍?」
林靈素點頭道:「不錯,我等夜觀天象,發現天象大變,熒惑守心,有新帝星自天外而來,自西南入宮,紫薇星暗,這正是有真龍出,王朝更替之相,當時你從朱仙鎮凱旋而歸,正應西南方位,不是你,還能是誰!」
徐知常在一旁補充道:「吾等修道所求便是長生,若要我等參與到這種王朝更替,刺殺真龍的事情中來,不說極難成功,便是成功,我等也要承受天大後果,輕則身死道消,重則神魂俱滅,這等事情,便是天上真仙也不敢參合半點!」
華十二點了點頭,縱觀歷史長河,多少次異族入侵中原,也不見修行大能出手,撥亂反正,想那封神演義里,多少大羅真仙參與其中,也不見有哪個神仙直接幹掉紂王,估計也都是因為這個原因。
雖然不爽,但他也能理解,易地而處,換成是他,估計也頂多敲敲邊鼓,要讓他以神魂俱滅的代價去輔佐即將破滅的王朝,他肯定是不乾的。
華十二之所以要問這個問題,是因為他也要用林靈素二人,只有明白了其中原因,他才會放心用他們,否則這種關鍵時刻掉鏈子,或者背叛的人,他肯定是不敢用的。
輕咳一聲,便說出正事,華十二先把大相國寺的事情一說,然後說道:
「我想請兩位出面,代表朝廷,查一查大相國寺的惡行惡跡,寺廟下面有多少田地是巧取豪奪而來,有沒有違法斂財,有沒有僧人作惡,都要好好查查!」
佛道兩教,自古不合,林靈素和徐知常,依仗趙佶的寵信,早就想對大相國寺動手了,只是這座寺廟不比平常,根基深厚,便是寵信道教的趙佶也不敢輕動。
如今聽說華十二讓他們辦大相國寺,哪有不歡喜的道理。
華十二看他們樣子,不由得提醒道:「要據實調查,不許栽贓陷害,公報私仇!」
林靈素拍著胸脯道:「貴人放心就是,那大相國寺做的齷齪事罄竹難書,放印子錢逼死了好多人,哪裡還用我們陷害!」
兩人當即領命去了,帶著道錄司的人便入住大相國寺展看調查,去了之後差點引發騷亂,還是智真長老出面,壓服了大相國寺的和尚們。
不得不說,智真長老做的真對,他若不出面,那接下來就是朝廷動手了。
幾天之後調查結果出來,大相國寺錢財無數,富可敵國,犯下的罪惡也無數,為了斂財,寺院放印子錢,還參與鹽鐵走私生意,充當惡人的保護傘。
如有當街殺人者,只要拿出一千貫錢送到大相國寺,便有寺院裡的高僧利用人脈去衙門中說情。
有判了死刑的犯人願意出家的,可直接出家為僧,逃脫罪罰。
不願出家的,錢到位,大相國寺的和尚也能幫你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。
有僧人交代,智清長老之所以會被妖僧所惑,就是因為作孽太多,恐業力纏身,致佛心動搖,才信了妖僧的鬼話,打算用旁門左道修成正果。
華十二呵呵直笑,自作孽不可活。
當即下令,讓大相國寺所有有罪孽的僧人全部還俗,然後按照朝廷律法一一治罪。
刑場上,好幾百禿頭跪在那裡,他們所犯罪惡都被張貼在一旁,認識字的給圍觀的百姓念了,當真是人人唾罵。
監斬官一聲令下,這些做過惡事的妖僧,包括智清長老在內沒有一個得了好下場。
智真長老在刑場念了往生咒,送了這些僧人最後一程,回寺之後,便做主把寺中所有錢財、田地上交朝廷,以後大相國寺,嚴明戒律,對外不在接受錢財施捨,不得不說這是明智之舉。
大相國寺的事情告一段落,朝廷這邊,也穩住了局勢。
林如海一心為了華十二著想,授意高俅先讓趙佶寫罪己詔,將其登基之後,如何昏庸,致使天下動亂,百姓受災,總結出幾大罪狀,公告天下。
然後又讓趙佶寫下了禪讓的詔書,將皇帝寶座送給了華十二。
現在趙佶和他那些皇子,都被暫時圈禁起來,命懸他人之手,趙佶的那點膽子自然不敢不從。
說到這裡得提一句,華十二去見過趙佶一次,期間看到了太子,三皇子,七皇子這三位曾有過交集的皇子,這三人再沒有當年的倨傲,面對他時,都是彎腰駝背,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。
這讓華十二也懶得再找這幾人的麻煩。
當然身為前皇子就要有前皇子的覺悟,他們這輩子是別想離開汴京城了。
華十二給他們都種上了生死符,如此若老老實實還好,若是想逃走,或者有人救他們離開,他們也承受不了生死符的痛苦,只能活活被生死符折磨而死。
手握禪讓詔書,華十二依舊不著急登基稱帝,他讓蔡京、高俅,寫信安撫、拉攏各地駐軍和地方官員,等數月之後,西軍方面種家軍、折家軍等軍方代表回信,還有各地官員,紛紛上書表示臣服,他這才開始考慮登基的事情。
不過在這之前,他還有件事要辦,就是去見一直以來蒙在鼓裡的茂德帝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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