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陛下!請入城歇息!」
當顧承率眾來到無雙城時,原本對峙的獨孤鳴和秦霜罷手言和,同迎聖駕。
凌雲窟一戰後,四方聯盟解散,問天盟除絕心外全員覆沒,自不必說,戰神殿與風雲立刻北上,獨孤鳴也準備趁機奪回無雙城。
別忘了,劍聖尚未出劍,即便天下會於中原的精銳,逐步調入無雙城內,已經完全掌控城池,也有一戰之力。
然而獨孤鳴根本不知,瀕死的劍聖一旦揮出那一劍,下場又是怎樣。
所幸天門事了,顧承令兩方平息兵戈,避免無雙城淪為死域,招獨孤鳴入內。
落難天子的戲,可以落幕了。
密談之後,獨孤鳴失魂落魄,痛哭半宿,繼任無雙城主,徹底臣服。
「霜師兄!」
「風師弟……雲師弟!」
同時城外天下會三師兄弟見面,則是不復往昔。
雄霸哪怕行事再卑劣,也有養育之恩,步驚雲一心要報霍家的血海深仇,秦霜夾在其中,滋味難言。
「驚雲,護我回中華閣吧!」
氣氛正尷尬,無名讓步驚雲送他回中原。
天門一戰,他已深受重創,短時間內恢復不了功力,不再入城,一來可避開劍聖,二者也希望化解步驚雲心中的戾氣,引其走上正途。
「救世三星中,風雲相性相合,武星則為指引……」
顧承目送他們離去,微笑道「此去中原,就是步驚雲執掌絕世好劍之際。」
絕世好劍與雪飲刀,分別是女媧補天所留下的黑寒和白露所鑄,唯有風雲各持神兵,才是風雲合璧,摩訶無量的終極力量。
在決戰之前,氣運所鐘的雙方,達到最強狀態,也是理所應當。
但顧承的口氣太過篤定,如同未卜先知,玄龜聽了,心中頓時閃過念頭「照心鏡?」
「嗯?看來天哭經的下落,你也知道。」
顧承似笑非笑,看向玄龜。
鳳凰化形後,龍靈自然收回,玄龜雖被春秋鎖禁錮,卻寧死不屈,傲骨錚錚。
顧承不會逼著它魚死網破,喚醒其體內的龍靈後,就藉助龍靈之力讀取玄龜的記憶。
自三皇五帝開始,玄龜就開始化為人形,可以說是一部活生生,毫無虛假的史書,這些日子顧承也收穫頗豐。
現在順口一說,又有收穫。
風雲世界中有兩件預言神器,一是造就出泥菩薩的天哭經,二是佛門照心鏡,對於世間大事都能洞徹前因後果。
而玄龜懷疑照心鏡在顧承手中,卻不想天哭經,很可能是知道天哭經的具體位置。
現在玄龜心念一動,暴露出蛛絲馬跡後,卻是再也不肯多言,連思緒都強行封閉。
可惜無用,顧承轉向鳳凰,招了招手。
鳳凰把玩著披肩的秀髮,正孤芳自賞,聞言昂起頭,吐出一個字來「嗯?」
顧承道「天哭經在哪兒,你知道嗎?」
鳳凰點點下巴「嗯。」
顧承見到玄龜微不可查地一顫,笑道「不會就在你那兒吧?」
鳳凰繼續點頭「嗯!」
顧承攤開手「給朕一閱!」
鳳凰也攤開白嫩嫩的手掌「換!」
不知是顧承點化的手段終究有所欠缺,還是此世天地所限,她每句只能說出一個字。
顧承笑笑,又取出一截梧桐木,做成另一把梳子「喏。」
鳳凰最喜歡梧桐木,展顏一笑,口中吐出流光,化作一卷書冊,落在顧承手中「喏!」
玄龜看不下去了。
這是把它們當成寵物養麼?
堂堂四靈,是有尊嚴的!
顧承卻不理會,展開天哭經,默默感悟。
他起初看到的,與泥菩薩所見並無什麼區別,都是千秋大劫,生靈塗炭。
無數悲慘的畫面紛至沓來,甚至有五百年後日本侵華,上演的無數惡行。
但顧承眼中古井不波。
這些所謂的預言,在他看來都將不再發生,為什麼要悲傷怨憤,做小女兒姿態呢?
一味的絕望毫無意義,唯有掌控力量,方能逆轉未來,改變一切不平!
顧承心念堅定不移,歷代翻閱天哭經者承受不住,盡皆留下血淚的倉頡詛咒,便如清風拂面,消失於無形。
當這股力量消弭,似乎通過了考驗,當經文翻到最後,顧承眼前一黑,陡然墜入到一片無垠的虛空中,所見茫茫,無天無地,一片混沌。
仿佛是過了一瞬,又仿佛是過了千萬年,太虛中從無自有誕生出一股力量,似劍似斧,一面光明,一面幽暗,只是一斬,就徹底把天與地隔絕開來。
當天地真正分離,清氣上升,濁氣下降,陰陽之中也誕生了兩尊先天神明,它們舉手投足,浩瀚無邊的偉力環繞周身,以一己之能,開闢一界。
元始天尊!元祖天魔!
前者穩固清氣,九天界成,天神現世,建設宮殿,鑄就天庭。
後者吸納濁氣,九幽地現,天魔誕生,搭建巢穴,地獄開闢。
神魔兩族誕生,此後發生的,便與麒麟記憶相符。
唯獨不同的,是黃帝蚩尤逐鹿一戰後,元始天尊降下一抹流光,落入黃帝的大臣倉頡手中。
「原來天哭經是元始所傳,內蘊元始大道,將之當成一本預言之寶,實在是買櫝還珠!」
顧承眉頭揚起。
天哭經真貌,是元始天尊傳於倉頡的大道之力,煉始祖陰陽,分元始終極,包含宇宙的無窮奧秘。
至於預言未來,不過是掌握了規則本源後的附帶,就像是大隋世界中的黃天大法。
倉頡以此功,開創出文字,傳於世人,得無量功德,又將之傳承下去,希望後人能繼承元始大道之力,改變未來。
「可惜後人連倉頡的考驗都通不過,紛紛被預言所震撼,為那不可更改的悲劇所絕望,流下血淚,卻不知這部天哭經,正是元始天尊留下的破局之法!」
顧承原以為,此世的天神中,唯有女媧對人世操碎了心,布局數千年,開創天子神功,締造救世三星,培養問天盟主。
現在看來,元始天尊也早有安排,只是它所為更加隨性,若世人無能,天神也不會救世,全憑自生自滅……
收回思緒,顧承琢磨了一下元始大道的玄妙,發現不愧是先天成就,本源所化,諸如渾天寶鑑、先天乾坤功、如來神掌等等,都能囊括其中,已然超脫高武,達到可與仙武相比擬的神武層次。
「不過終究是元始天尊的大道,而不是朕的!」
顧承並沒有修煉,甚至連參悟都沒有。
如此大道級別的功法,已是帶著絕對的烙印,正如學我者生,似我者死,倘若迫不及待地修煉參悟,那麼日後在武道上的建樹,也止步於此世的元始天尊級別了。
當然,這份無上機緣並非沒有作用。
顧承揚手,山河社稷印現出,對著天哭經罩去。
「不!」
玄龜大驚失色,拼命撞擊春秋鎖的鎮壓。
轟隆!
九天之上的天網內,隱隱傳來震盪,連元祖天魔都感應到了什麼,但終究沒有出力阻止。
顧承對此反倒有些失望。
如果元祖天魔貿然行動,反倒能趁機削弱,現在對方默默積蓄,待得脫困時,必然是最強之時。
但玄龜就是絕望了。
因為當天哭經化作無數光點,被山河社稷印吸納,這枚帝璽隨清氣上升,坐落九天,在眾神離去的情況下,空蕩蕩的天界內,它便是新的主宰。
於是乎,顧承眉心一動,感受到天網的控制權。
天地人三才之力,終于歸一。
人皇定天地,表正統。
春秋鎖收回,玄龜渾身顫抖,往地上一倒,現出原形,龐大的,終於垂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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