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實世界。
「目前銀行卡里只有4250人迷幣,這個只能緩一把了。」牛弼坐在客廳沙發上,雙手互握,骨節啪啪作響。
牛弼剛剛在網上找到一家名為焦點文化的音響公司,一番諮詢,得知錄影帶和老式的放映機眼下幾乎絕跡。
定做要一個星期,還要預交5000定金,否則人家不給定做。
「哎,那倒騰點什麼過去好呢?」
錄影帶放映機要緩一緩,牛弼思考著倒賣什麼比較合適。
「先弄清楚行情再說!」
牛弼決定先去了解一下,S海灘這個世界啥東西比較搶手,而在現實世界又比較便宜。
剛剛畢業,卡里錢不多,只能先操作一波投入小便於攜帶的,先賺一波金再說。
這一了解,就是三天。
牛弼發現,MG時期絕大多數東西都不能自己生產,依靠進口,洋火、洋油、洋布、洋酒、洋菸、洋槍、洋炮、洋車......
只要是洋貨都很是搶手。
「現實世界中,任何一件物品對於MG時期來說,都是洋貨啊!」牛弼眼睛精光爆閃,他仿佛看到無數的金條和大洋飛來。
有了手電筒投影門進入S海灘世界,牛弼決定定個小目標,先賺它個10萬人迷幣。
最賺錢的行當的自然是麵粉。
這東西MG時期很普遍,有個別名叫大煙,比現實便宜太多,若是弄到現實世界利潤很大,不過,禍害同胞的事情他是不會幹的。
聽說超50克就獎勵花生米一粒,牛弼直接否掉。
當然,若是能穿梭去島國,倒是願意去禍害一把。
古董?
這時候軍閥割據,黃金才是硬通貨,古董啥的不是很值錢,倒是可以弄到現代大賺一筆,可那東西除非祖傳,據說是要上交領取500元補助的。
強行弄大量私貨的話,還得唱鐵窗淚。
這也不行。
用現實仿造的玉石和珠寶拿到S海灘世界去賣?
牛弼直接否掉,一沒貨源,二沒高仿門路,低仿玉估計騙不了那些行業人士。
「洋火?」
火柴在民國是必須品。
牛弼通過幾天的觀察,發現一般平民生火,抽大煙用的都是火柴,不過那東西一盒幾分錢,賺不了多少。
反倒是打火機有點靠譜,牛弼曾看到好幾名坐著別克洋車的上流人士,還有一些穿西裝的銀行家,拿出打火機優雅的點菸,羨煞旁人。
而且,在一家名為『坤記』的商行里,牛弼看到一款老掉牙的煤油打火機,居然售價4塊大洋!
打火機在民國時期源自海外,屬於奢侈品,是富商大賈權貴才能用的,若是弄些老版打火機過去,絕逼變成潮流貨,可以大賺一筆啊!
牛弼決定,先弄打火機試試水。
某寶上,牛弼看到一款zorro牌煤油防風老式砂輪鍍銅打火機仿品,可定製DIY刻字,購50個以上27元一個且包郵,產地義.烏。
牛弼花2700元定製了100個火機,另外花500元配100套棉線煤油等配件,讓商家刻上【zorro】英文標識。
之所以用這種標識,是因為這種標識讓打火機看起來更像洋貨。
......
「不錯,對於現在來說,這打火機外觀是老土了點,可在上海灘世界裡卻比那坤記打火機強了一大截!」
三天後,牛弼收到了定購的打火機和棉線,煤油等配件。
外觀是鍍銅的,正面按照牛弼的要求刻著zorro英文,一股子洋味撲面而來。
牛弼又請了兩天假,將所有火機包裝全拆掉,背起裝著火機的青布包,打開手電筒投影門,來到了S海灘世界。
坤記商行約有一千多個平方,是東昌路最大的百貨商行。
店內顧客不少,夥計穿梭。
牛弼剛剛進店,便有一名機靈的夥計迎上來。
寒顫一番,說明來意,牛弼很快就見到了閆掌柜,一名帶著眼鏡,穿長衫精瘦的老者。
「牛先生,此處不方便詳談,您請跟我來。」
看到牛弼拿出打火機演示一遍,一點就著,火頭集中,閆掌柜眼中光芒一閃,恭敬的將牛弼迎到了商行後進。
打火機是新鮮事物,傳自西洋,閆掌柜也是1個月前拿到的第一批貨,眼下已脫銷.
下一批貨估計要等3個月才到,他正著急呢。
沒想到瞌睡就來了枕頭!
「閆掌柜,這種打火機是我從美利堅帶回來的最新潮玩意,在S海見過的人可以說沒幾個,價格合適的話就成交。」牛弼在看到閆掌柜把玩了一遍之後,將打火機收起,淡定的道。
「一隻打火機4塊大洋!」
閆掌柜是識貨的人,他依依不捨的從背包上收回目光。
這個年輕人手中的貨,美觀,大氣,比他上批進的貨要高檔太多太多,昨天陳旅長,張縣長還派人過來問過打火機到貨沒有。
這年頭,洋火機,洋表,洋車這些玩意兒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的最愛啊。
一身洋貨已經成了上層人物的標誌。
在他看來,這些打火機進價4塊大洋一個,賣出10--11塊是絕對沒問題的,甚至可能更高。
上一批打火機斷貨後,來問的人很多,不愁賣不出價格。
閆掌柜雖然很想要這些打火機,不過,在商言商,狠狠壓低進價是必須的。
「閆掌柜,我進價就不止4塊大洋,請說個實際價格。」
牛弼淡淡的道。
他記得,前幾天坤記一個打火機就售4塊大洋,而自己的貨檔次高出坤記出售的打火機太多,怎麼也不止4塊啊。
「牛先生......」
閆掌柜面露難色,似乎極為肉痛的道。「這樣吧,6塊大洋一隻,怎麼樣?」
「我飄揚過海的帶回來這些貨不容易,每隻10塊大洋,成就成,不成我去找別家。」牛弼轉身就走。
他看過了,在這條街道上,比坤記小的商行還有十多家,不愁賣。
「牛先生,9塊大洋一隻,這是我的底線,您總得讓我賺點吧?!」閆掌柜在後面叫道,這街道上商行十多家,他若是不收,牛先生肯定會去別的商行。
這麼一來,這條街上商品最大,最全商行就名不副實了。
再一個,張縣長,陳旅長派人來問過幾次了,若是打火機再沒貨就不好說了。
「好,就9塊吧!」
牛弼算了一下,9塊一個差不多了。
「那就這麼說定了。」
閆掌柜臉上露出喜色,拿起算盤,啪啪啪一陣扒拉,抬頭道。「一百個打火機,9塊大洋一個共計900大洋,換作小金條是25根,另付大洋25塊。」
「好。」
牛弼點點頭,來之前,他特意百度了一下,民國20--30年代,一根金條大概值30-40大洋之間,這個兌換率還算合理。
25塊大洋不算,光25根金條,每根按民.國舊制相當於現實31.25克,共781.25克,拿到現實行情價是276.75/克,那不是一二十萬了?
「對了,閆掌柜,能否用金條交易?」
牛弼賺錢是要改善自己的現實世界生活的,大洋在現實中無法使用,可金條這東西在任何時候都是硬通貨,拿到金店換RMB妥妥的。
「可以,不過,要稍等一會。」
閆掌柜言罷,喊來賬房,讓其去取金條。
在等掌柜的時間裡,牛弼和閆掌柜天南海北的聊著。
突然,他心中一動道。「閆掌柜,我往來於西洋和華夏之間,做的就是這個生意,你若是要,下次我多帶一些直接來你這兒。」
他這麼說是有目的的。
天知道,這閆掌柜會不會起壞心思?
畢竟,這是MG割據時期,可不太平的。
當然,牛弼說歸說,幹完這一票,他肯定是不會再來的了。
「好,好,太好了!」
閆掌柜聞言大喜道。「我期待牛先生的下一次到來!」
雖然少賺了不少,若能長期合作,倒也不錯。
「掌柜的,準備好了。」
不到一會兒,賬房提著一個小袋子進來,閆掌柜接過遞給牛弼道。「牛先生,您點一下。」
「有了穿梭門就是牛逼,這做倒爺簡直是暴利啊!」
牛弼接過沉甸甸的袋子,激動得心臟砰砰直跳,打開一看,一片金光有些晃眼睛。
金條啊,他長這麼大,從沒見過。
牛弼拿出兩根小金條互相挫了一下,看到印痕,也就放心的收起。
「合作愉快!」
牛弼與閆掌柜握手,然後背起背包,走出坤記。「閆掌柜,下一批貨到,我直接來你這裡!」
「好!」
閆掌柜在後面揮手。「牛先生,若是有其它的洋貨也可以來我這裡,比如說自行車,洋表......只要是洋的,我都收購!」
「一定!」
牛弼心中一動,自行車,洋表,這些都可以有啊。
當然,下次不會找這閆掌柜了。
打一槍換一個地方他還是知道的。
「掌柜的,要不要吃掉這牛先生?」看著牛弼離開的背影,一旁的賬房開口。
「現在洋貨比較搶手,門路不好找,這牛先生有洋貨門路,就留著他合作一段時間吧!」閆掌柜望著牛弼離開的方向,略一沉吟,搖搖頭道。
25根金條不是個小數目,換了平時,他就會吃黑,這一次為了長期合作,只需弄清楚這牛先生來歷就行了。
「是,掌柜的!」
......
牛弼七彎八拐的,他並不知道,有一個人盯住了他。
張旺財在東昌路這一帶拉黃包車,他很少拉人,拉車不過是幌子。
因為腦瓜子靈活,他專門在大商行門口盯梢一些有錢主顧,然後尾隨盜劫。
十多年下來,他收穫頗豐,還被他練出了一手非凡的眼力與追蹤的絕活。
憑藉絕活他從未失手。
今天,他剛好在坤記不遠處蹲點,牛弼提著包裹從裡面出來他便發現了,那包裹很沉。
「包裹外面有條形凸起,不可能是大洋!難道是小黃魚!」張旺財眼睛一亮,專業的眼光讓張旺財心臟砰砰跳動,趕忙隱晦的跟上去。
......
二十多分鐘之後,牛弼站在了穿梭門所在的園子圍牆下,正準備翻牆入牆的時候,他眼角餘光看到一輛打著補丁的黃包車緩緩駛過。
「尼瑪,誰跟蹤我?」
牛弼渾身一緊,對這補丁,他有些印象,好像之前在坤記門口不遠停著。
「會不會是閆掌柜的人?」
牛弼腦海里閃過閆掌柜那和善的面容,搖了搖頭,管是不是他,以後不再去了。
「現在有人跟蹤,絕對不能回去現實,穿梭門要是暴露了那還玩毛啊!」牛弼想到這裡,連忙緊了緊背包,腳步加快離開了這裡,轉入了人多的街道。
牛弼不時的觀察,看到那輛黃包車不知從那條街道轉了個彎,又吊在後面。
走過幾條街道,牛弼知不覺來到了美華戲院。
「咦,有了!」
當即眼前一亮,付了銅板進入戲院裡面,也不看電影了,直接從後門離開。
「你大爺的,終於擺脫了!」
牛弼拐了十二條街道,感覺後面應該沒人跟蹤了,這才放心的直奔穿梭門所在。
......
「此人竟然如此謹慎!」
張旺財看著前方那道背著包裹的身影,目中露出驚訝之色。
他一路跟蹤,看到牛弼進入電影院,他也買票跟了進去,牛弼直接從後門離開,他也從後門出來,更加小心的跟在牛弼身後。
「嘿嘿,你再怎麼謹慎,卻是碰上了我張旺財!」
一路上,看到牛弼左兜右拐的,張旺財冷笑一聲。
他雖對自己的跟蹤手段很自信,卻也不敢大意,小心翼翼的躲在遠處,只要逮到沒人的機會,他就可以盜劫前面那人的財物。
當牛弼翻牆而入的時候,張旺財一愣。
「又回到了這裡,居然是哈同的府邸?」
哈同之大名,上海無人不知。
他本是個猶太人,帶6個銀元在異國他鄉短短時間裡成就S海最大地產商,堪稱傳奇。
「此人翻牆進入,應該不是哈同的朋友或親人,難道是同行?」
張旺財想到這裡,覺得很有可能。
此人盜取東西,拿到坤記出手,絕對是這樣!
天下盜者是一家,分一杯羹又如何?
想到這裡,張旺財趕緊跟著翻牆而入。
「人呢?怎麼不見了?」
張旺財翻過院牆,看到的是一塊方圓十多米空曠的場地和一棵老槐樹,哪裡還有人影?
「該不會是碰到鬼了吧?」
張旺財看著面前的大槐樹,想到大槐樹屬陰,易招鬼,下意識退後幾步,掏出腰間的毛瑟槍。
這把槍,還是三年前,張旺財從一個倒霉鬼身上得到的,已經沒有了子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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