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珍的話卻是毫不留情的戳著賈政的麵皮,讓其面紅耳赤,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來。
賈母見到自己的小兒子受到欺辱,豈能甘休,厲聲喝道:
「珍哥,你這二叔到底是你的長輩,你怎能如此語氣說話!尊卑有別,長幼有序,你如此做派豈不是有違禮制。」
賈珍卻是淡淡的一笑:「老太太的這話侄孫這邊不敢苟同。」
隨後瞥了賈政一眼,神色之中帶著嘲笑:
「政二叔雖然是我的長輩,但是他可別忘了,我也是賈氏一族的祖長,我可是有權利將他開除賈氏一族的。」
聽到賈珍的話,賈政臉色頓時一白,賈母的臉色卻是暴怒不已:
「你有何理由將你政二叔逐出宗族!你要是想將你政二叔逐出賈氏一族,那不如連老婆子一起趕出去!」
賈赦聽到賈誠的話,本來眼睛一亮,但是聽到賈母的話後,眼中的光芒則是暗淡了下去。
只是賈珍卻沒有如同往常,順從賈母這邊偏袒的話認輸一般。,而是直接淡淡的反駁:
「老太太身為超品國公夫人,侄孫這邊自然無權將您開出賈氏宗族,但是卻可以上奏朝廷,讓朝廷收回你的超品誥命!」
聽到賈珍石破天驚的話,屋中的3人頓時眼神驚駭的看著賈珍。
要知道此時賈母可是賈府之中爵位最高之人,超品的國公夫人在整個神京也是地位尊崇的存在。
現在竟然聽到眼前的這侄孫剛剛接任了族長位子,便想要去除自己身上的誥命,這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。
賈珍看著面露震驚的三人,卻是冷笑出聲
「老太太似乎忘了,您的這份超品國公夫人誥命,可不是您自己掙來的,而是因為叔公這邊超品國公才受封的,您在後院之中一手遮天,沒有人會說什麼,但是想要將手伸到其他人的府中,卻要想一想自己是否要牝雞司晨!」
賈珍話一出,頓時把家母氣了個後仰,這時候賈母身邊的一些小丫鬟頓時將家母給扶住,哭天搶地的給賈母順氣。
這時候就連賈赦都沉不住氣,一拍桌子,怒喝一聲:「珍哥住口!此話怎能對老太太講?」
賈政這邊更是幾乎要與賈珍拼命一般,眼中帶著血絲,沒有絲毫的讀書人的斯文。
「混賬東西,母親含辛茹苦打理著我西府,真真是勞苦功高,德高望重,怎能容你如此羞辱!」
賈珍卻是不緊不慢的說道:「政二叔說的在理,如果不是老太太有了赦叔跟政二叔,想要坐穩超品國公夫人的誥命,恐怕都有些困難吧。」
賈珍隨後眼睛一眯,對著賈政喝道:
「如果不想老太太背上這個罵名,那就趕緊從榮禧堂這裡搬出去!這裡豈是你一個嫡次子所能居住的!」
聽到賈珍的話,賈赦眼中閃過一絲快意,但又充滿了黯然,而賈政被說的瞠目結舌,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回答,只能支吾道:
「老太太命我侍奉在跟前,我為兒子又豈能違逆?」
賈珍冷笑了一聲:「虛偽!榮禧堂可是西府這邊的主人才能住的地方,哪怕是老太太在在叔爺不在了之後,也需要搬離此處,現在竟然將嫡次子放在正堂,簡直就是在逆亂綱常,如果三從五德都做不到的話,那這朝廷國公夫人的誥命也是個笑話。」
賈珍是何等修為,自然能夠聽出賈母這邊其實並沒有暈厥,只不過是借暈避事而已。
畢竟對方已經暈厥,自己這邊如果揪住不放,恐怕對方便會以自己這邊不孝為名,參自己一本。
所以賈珍這邊卻也沒有客氣,直接將所有的事情都赤裸裸的揭開,沒有給賈母留絲毫的顏面。
在任何一個朝代,孝道都極其重要,尤其是在當今大陳之中,尤其重孝道。
但是這個孝道不是萬能的,如果家族不存,那就是孝道再好,對一個家族來說也是巨大的危害,甚至對於一個國家來說,都不是好事情。
尤其是牝雞司晨,可是一個皇室,甚至是一個朝廷最為忌諱的事情。
賈珍這邊,直接將牝雞司晨用在了賈母身上,這如何不能讓對方震怒。
這也是賈珍這邊不懼怕賈母的原因,畢竟族長職位在手,天然上便擁有著大義。
如果是賈赦這邊,哪怕對方地位再高,在賈母身前依然要受到極大的限制。
可惜賈母頂多算賈珍叔祖母,孝道用在賈珍身上並不好用。
畢竟賈珍與賈璉、賈寶玉等人已經處在了五服上。
而賈蓉這邊甚至已經出了五服,所以用孝道來說事,對於賈珍來說沒有絲毫的用處。
尤其賈珍這邊還身兼著族長的位置,賈珍這邊還真可以將賈政這邊直接分出去。
畢竟西府這邊可是真的長幼無序,說其違逆了祖宗,都一點兒也不過分。
只不過此時賈母既然已經在裝暈,這就說明對方已經變相服軟。
賈珍見狀,微微一笑,對著賈赦拱了拱手:
「赦叔,我看你也應該搬回榮禧堂了,政二叔真想侍奉老太太,那就去老太太那邊居住,榮禧堂可不是身為從6品工部主事你,所能居住的。」
賈珍說完頭也不回,直接留下目光呆滯一臉惶恐的賈政,以及正在皺眉思考的賈赦留在原地。
賈珍離開榮禧堂後,4名親兵看著賈珍眼中不由得閃過敬佩的神色。
他們可從來沒有想到,家主竟然還有如此霸氣的一面,硬生生的將一名國公超品國公夫人懟暈了過去。
而這時候,在一眾小丫鬟呼喊聲中,幽幽醒來的賈母,卻是厲喝了一聲:
「來人!拿老身的龍頭拐杖,老身一定要參不肖子孫一本。」
這時候一道聲音幽幽的傳來:「老太太,您作為後宅,哪怕是朝廷的國公夫人,也沒有權利向宮內遞摺子,您可以將這您這邊的金冊遞給後宮那邊。」
賈母聽到這個聲音,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了自己的大兒子。
「老大,你想幹什麼?老婆子還沒死呢?難道你就眼睜睜的看著那孽障欺負自家老娘不成?」
賈赦強忍著怒氣說道:「老太太,你要明白如果這件事情鬧到了朝堂上,別說您這邊兒不占理只要對方將所有的事情說出來,恐怕那些御使便能讓你身敗名裂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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