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_t;流光轉瞬百萬里,煙雨迷濛不知歸。
至少煙雨是完全沒有了時空的概念,平生第一次親嘴兒,她完全迷糊,平生第一次經歷羞人的刺激,她更迷糊,迷迷糊糊中穿越時空,她完全不知身在何處。
直到流光散盡,她依然偎在葉天的懷抱中,依然閉著眼睛,臉蛋上一片潮紅,紅唇微啟,鮮潤動人。
葉天嘴唇分開了好久,她依然保持著這種**的姿勢。
「舒服吧?」耳邊傳來葉天的聲音。
「嗯……嗯?」前面一個語氣詞是迷糊的肯定,後面一個語氣詞是驚訝,四周陽光燦爛,是一片綠色的原野,平靜安詳,煙雨猛地從他懷裡跳開,臉上全是驚訝,這星空古路中危機四伏是常態,但突然出現如此平靜祥和的地方卻大大出乎他們意料之外reads;。
「這裡有人!」葉天一句話讓煙雨更加震驚。
「有人?你怎麼能確定?」他們已經走過兩個星球,從來沒有人的蹤跡。
「這些田原絕不是大自然的傑作,乃是非常明顯的人工痕跡。」葉天指著四面的田原道。
這些田原溝渠分明,其中分明是莊稼,裡面的綠色植株整整齊齊,也不象是野生狀態。
「這麼說……這些東西就是莊戶人家種的莊稼了?」煙雨湊近:「是什麼?」
她乃是真正的大家閨秀,是頂級聖女,自然輪不到她種莊稼,所以麥子、水稻、油菜是決計分不清的,但她相信葉天能懂,因為傳說中葉天乃是真正從鄉下來的。
可葉天同樣不懂!
這些莊稼不是麥子、不是水稻、更不是菜,而是奇特的草,紫色的草,上面有白花,香氣極度濃郁,還帶著一種奇特的靈氣。
葉天蹲下撫摸著一株草,細細一感應,他的臉色變了:「藥草!」
「藥草?是什麼藥草?」如果說修道之人對植物還有一些興趣的話,最有興趣的無疑就是藥草了,藥草可以煉丹,頂級藥草更是千金難得、諸天難尋。
「這藥草非常離奇,藥性非常靈異,我從來沒有見過……」葉天一句話出口,煙雨震驚了。
她是知道葉天本事的,丹道豐碑!
精通丹道之人也是精通藥草之人,諸天之中,但凡藥草就沒有不認識的,這藥草居然連葉天都不認識?
葉天仰望天邊,無數的藥草從頭腦中流過,他在搜索他所記憶的《九天奇物志》。
《九天奇物志》乃是一部古籍,記載諸天之中各種奇物,奇獸,奇石和奇藥。
突然,他的眼睛睜開了:「九幽九變草!」
「九幽九變草?」煙雨大驚:「不可能的!傳說中九幽九變草生於地獄深處,終年不見天日,怎麼可能在陽光下開得如此艷麗?」
雖然她不是專業,但畢竟聖殿的底蘊非同一般,對這些傳說中的奇物也是有所了解的,在她印象中,九幽九變草是一種極其神秘的藥草,生於九幽,身居九變之能,穿梭於生死之間,乃是踏破生死玄關的奇物。
「這就是九幽九變草的特異之處!」葉天道:「幼草生於九幽,見光必死,但五變之後已能沫浴陽光,到得九變之妙境,起死回生,不亞於絕世靈丹!」
「啊?」煙雨大叫:「要真是這樣,咱們趕快挖!」
直接伸手將一株草扯了起來,草一到手,突然化成灰,煙雨眼睛睜得老大。
「這是怎麼回事?」
葉天眼中光芒大盛:「果然是九幽九變!此草未達九變之妙境,不可離開氣機聚結之地,一旦離開,必定重回地府。」
「那怎麼辦?」煙雨心癢了。絕世寶藏明明就在腳下,偏偏拿不到,她急了。
「要得到九幽九變草只有兩種方法!」葉天道:「第一種乃是直接進入九幽九變草誕生之地,取得幼根,以絕妙境界進行栽培,讓其經歷萬年風雨終達九變花開。」
「這不廢話嗎?萬年歲月,就算花開,人也早就爛了,有個屁用啊?」煙雨道:「說第二種辦法!」
這是站在她的立場上考慮的問題,的確是這樣,不管是落日帝國還是金陽帝國,所有人還沒有能活過萬歲大關的,但她當然不知道葉天所謂的「妙境」是什麼。葉天所想的妙境乃是流螢妙境,時光如流螢,百年彈指一揮間,如果將幼草移植到他的空間裡,萬年時光並不算什麼。
這一點,葉天完全不用向她解釋,直接說第二種:「第二種辦法當然是直接找到成熟的九變草,跟看守者朝死里打一架,拔起藥草開跑。」
「這附近真的會有九變成草?」煙雨的眼睛裡冒光了。
「顯然會有reads;。」
「你覺得真的會有人看守?」
「這不廢話嗎?這麼珍貴的藥草種了滿園,人家苦苦等個上萬年才成熟,會不看守?」
煙雨向他狠狠翻白眼:「人家說你一句,你非得還回來是吧?你幹了那麼多壞事,我還沒找你算賬……」
這話是回應葉天「廢話」二字的,煙雨的確說過他廢話,他馬上就還,讓小丫頭不是很高興。他也的確幹了很多壞事,特別特別壞的事都幹了,煙雨本來就要算賬的,突然見到頂級藥草一時忘了,現在似乎有秋後算賬的苗頭。
葉天立刻轉向:「這看守的人就有些講究了,也許咱們無意間發現了一個巨大無比的秘密。」
秘密?還巨大無比?煙雨的注意力被他有效轉移。
「這裡如果有人,無疑是數千年前從金陽帝國過來的,他們居然還活著!會不會就是你祖宗?」
煙雨的臉色立刻興奮起來,她此行的終極目標就是找到聖殿第七十代聖主,此地是她祖宗到達的地方,這些藥草最近還有人工維護的痕跡,所有的推測加起來,直指一個讓她興奮的結果:她的曾祖父!
「走!看看去!」煙雨直奔前方。
兩人一路前行。
前面又是一塊藥田,是紅色的植株,紅色的葉片,將百畝土地映襯得紅通通一片,葉天目瞪口呆:「這就是九幽九變草的第六變,我覺得我真的很難接受這種結果……如此珍稀的藥草居然以畝為單位。」
是啊,如此珍稀的藥草,應該是以株為單位,找到一株就不得了,在這裡居然跟農夫種小麥一般,以畝為單位種植。
煙雨的呼吸急促了:「這藥田裡連一根草都沒有,顯然有人剛剛拔過草!」
她更關注的是誰在維護這些藥草。
穿過紅通通的藥田,前面出現了另一種草,黑色的植株,黑色的葉片,連上面的露珠都是黑色的,這很詭異reads;。
「這是不是九幽九變草的第七變?」煙雨道。
「不!」葉天道:「這根本不是九幽九變草,而是玄天妙根!是完全不同的另一種藥草,我的老天,這人太大手筆了,不僅僅批發九幽九變,居然還種上了玄天妙根。」
玄天妙根,煙雨完全沒聽過,但顯然也有興趣:「這草不至於離地就化空氣吧?咱們偷幾棵再說!」
直接將這玄天妙根扯了兩三棵,一扯上來就消失。
葉天道:「這草同樣沒有成熟,雖然不會化空氣,但同樣什麼用都沒有。」
「啊?你不早說,我膽戰心驚地都做小偷了你才說……」煙雨立刻將到手的草又拿了出來,重新栽好,狠狠頓足。
一路前行,葉天越來越震驚。
短短二十里路程,他們居然發現了七種藥草,每種藥草都是《九天奇物志》中記載的絕世藥草,遺憾的是,這些藥草都沒有成熟,雖然沒有成熟,但並不妨礙葉天的偷竊,他每種草都悄悄地偷了上百株,移植進他的須彌空間——包括煙雨丟掉的玄天妙根在內,沒有任何人發覺,就算是近在咫尺的煙雨,都沒有發覺。
這沒有成熟的藥草對煙雨沒有任何作用,但對於葉天而言,當然不同,他的流螢妙境中改變時光,一年時間抵得上外界300年,象這種珍稀藥草,過得幾十年就會成熟,讓葉天的心跳也悄悄加速。
一次性收穫幾百株頂級藥草,這收穫空前,讓人匪夷所思的是,跟以前收穫寶物每次都打得天昏地暗、日月無光完全不同,他收穫這些藥草不驚動任何人——在密密麻麻如莊稼地的藥田裡偷一百株藥草幾乎可以不留任何痕跡。
但轉過前面的山嘴,葉天完全愣住了,前面又有幾塊藥田,風吹來,藥草在藥田裡翩翩起舞,居然是完全成熟的藥草,九幽九變植株成為金色,頂端開出了金色的大花,玄天妙根上面的葉片枯死,只露出半寸長的純銀葉杆,妙根想必在下方漫延,四合葉已完成四合,四片肉質葉片開合,其間道光閃爍,銀霞花覆蓋半里長路,宛若一條銀色長龍……
他突然發現了兩件事。
第一件:他的偷竊變得毫無意義,這裡就有成熟的藥材;第二件,這些絕世藥草真的很象莊稼。
「葉天,這真的是絕世藥草嗎?」煙雨也猶豫了:「我怎麼看著就象是莊戶人家種的大豆小麥?」
葉天目光抬起,盯著前面那片銀霞花海,臉上全是震驚。
煙雨目光也抬起,突然一聲輕呼,呼聲一出,她自己立刻掩上,眼睛裡全是震驚,是的,她看到一幅奇景,她看到了一個人!
一個村姑模樣的人正在銀霞花海中摘花,拿著一個籃子在採花,一朵一朵,一層一層,就象一個村姑在摘茶葉。
還有讓她更驚奇的地方,這村姑一直在田野里做事,但她的神識居然沒有發現,這是最最不可思議的事情。這個村姑全身靈秀無比,靈氣與大自然的融合完美無缺,所以她才不能發現,如果這村姑是一個修行者,功力無疑已經登峰造極,但這村姑明顯不是修行者,她只是一個普通人,一個普通人能達到這種層次,唯有一種很玄妙的解釋:先天近道。
先天近道者,十萬中無一!
達到極致者,就是修行者億萬中無一的先天道體。
哪怕此村姑並不是名動天下的先天道體,無疑也是極其獨特之人。
「這女子很獨特,你注意到了嗎?」煙雨神識傳音。
「這裡處處都很獨特!」葉天的眉頭皺得很高:「不僅僅是她,那邊竹林里有兩個老的,跟她的獨特完全相同,三里外還有一個農夫,同樣是這種體質,農夫後面有一個女的,抱著一個嬰兒,那嬰兒就太奇怪了……」
煙雨很興奮:「那嬰兒是不是先天道體?」
「不是!那嬰兒非常普通!」
「非常普通?」煙雨睜大了眼睛:「非常普通你用『太奇怪』這個詞?」
「當然!」葉天道:「這嬰兒的父母親全都是天生近道,就算嬰兒的母親偷人生了這嬰兒,也不至於會如此普通,也該多多少少帶上些獨特的血脈,可這嬰兒卻完完全全是普通人。你能想到什麼?」
煙雨目光閃爍:「不是先天近道!」
「顯然不是!」葉天道:「年紀越大的人,越是空靈,初生的嬰兒,卻很普通,只能說明是有什麼東西慢慢在改變著他們的體質,我真的很難想像這一切是如何發生的。」
「結合這裡遍地都是靈藥來看,他們莫非以這些藥草為食?所以才改變了體質?」
只有這個解釋!
奢侈!
奢侈至極!
以頂級藥草為食,誰能如此奢侈?他們憑什麼如此奢侈?
兩人身形一晃,到了村姑所在的地方,他們並沒有刻意掩飾自己的身形,但直到他們來到村姑身後三尺,村姑依然一無所覺,她的確是一個普通人。
葉天輕輕咳嗽一聲,村姑猛地轉身,手中籃子都嚇掉了,小嘴兒張大,吃驚地看著他們。
「你們……你們想做什麼?」她的聲音清脆悅耳,宛若風鈴。
「姑娘別怕,我們是過路的!」葉天儘可能地將聲音變得溫和。
他本來就不象壞人,聲音刻意變溫和,是可以撫平一切不安的,姑娘的臉色變正常了:「奴家看出來了,公子和這位小姐不是本地人,到這窮山溝做什麼?」
窮山溝?有這麼「窮」的山溝嗎?煙雨在表達意見之前,葉天微微一笑:「姑娘做什麼?」
算是轉移話題。
「我摘點菜!」村姑羞澀地笑一笑:「隔壁村的張大哥家孩子滿天,今天有客。」
「摘菜?」葉天和煙雨對視一眼。
「嗯,這銀霞花炒蛋,特別香……」
「還炒……炒蛋?」煙雨的小嘴兒終於張大了,差點可以塞進去一個小雞蛋。
她實在是太吃驚了,這萬金難求的藥草居然拿來炒蛋,我的老天爺,誰來將這萬惡的廚子直接用大棒子打死?
「原來是辦喜事!」葉天道:「在咱們鄉下,遇到別人家辦喜事,一般人都會湊個熱鬧,不知道我們要是去湊個熱鬧,主人家會不會生氣?」
「怎麼會?公子爺和小姐看得起……張大哥肯定特別特別高興。」村姑道:「象公子爺和小姐這樣的人,咱們鄉下人請都請不來。」
那好,去吧!
村姑提著籃子在前面走,葉天和煙雨在後面跟。
他們去的正是三里外的地方,莫非喝滿月酒的居然正是那個落入葉天視線的小嬰兒?
看架勢正是!
一路上,兩人的目光掃過四周,表情越來越驚訝。
那個村姑悄悄地打量葉天,凡是少女,就沒有不懷春的,看到葉天這樣的帥哥自然免不了芳心鹿撞,看到葉天這等表情,不由得悄悄地受打擊,這個帥公子衣衫華貴,看到山野景色很吃驚,明顯是一個養尊處優的公子爺,跟她距離那麼遠……
她完全不知道葉天驚訝是為何。
葉天的驚訝很簡單,這路兩邊儘是藥草,而且也都是高等級藥草,突然,他一腳停下,盯著一株藥草挪不動腳步。
四葉草!這居然是四葉草!
在煉製聖舟金丹時,他就用到了四葉草,每株花了他數萬元,在這裡,四葉草居然就在路邊,甚至還有一棵被人一腳踩扁。
「這是四葉草,公子沒見過是吧?」村姑找到了接近這個帥哥的話題:「夏天的夜裡會放光,很好看的。」
「好……看?」葉天吐出一口氣。
「嗯!」村姑說:「還有那樹,那樹叫紫天果,果子都被那些孩子們摘光了,你要是早來一年,那才美呢……」
葉天怔怔地看著她,完全不知道她在說什麼reads;。
耳邊傳來煙雨的神識:「哎,葉混蛋,不會連這個村姑都勾引吧?」
「怎麼會?」葉天道:「我覺得她在勾引我,一直不停地在炫富,紫天果,乃是製作五九之丹的靈藥,在她們這裡,居然被孩子們摘來當項鍊……」
煙雨直接翻白眼!
前面已經到了茅屋前,村姑將葉天和煙雨向那個姓張的農夫一介紹,張農夫立刻很客氣,高興地用袖子將一個板凳擦了又擦,恭恭敬敬地送到葉天面前,一溜小跑去泡茶。
茶葉端上來,粗瓷大碗裡三片茶葉,茶葉翻滾如龍,靈光四溢,煙雨端著茶碗心跳如潮。
對藥草,她沒有葉天見識廣,但這茶葉,她卻是熟悉的,天道靈茶!
她家珍藏著八十一片,每逢聖殿大典之日,都會拿出三片,款待八大天王及各位頂級長老,珍貴至極,而在這裡,隔壁老張給她泡了三片!
「小姐是不是喝不慣這裡的粗茶?」旁邊傳來一個女聲,卻是張大哥的媳婦,抱著小嬰兒很不好意思。
「啊?」煙雨微微一震:「不!這……這是天道靈茶?」
「是啊,天道樹上摘下來的!」小媳婦道:「小姐走累了,喝上一碗,最能解乏……」
客人陸續前來。
慢慢的,人越來越多,隔壁張大嬸,河那邊李大媽,靠鎮邊劉二,山後面孩子他大姨,居然湊了滿滿兩桌。
這是純鄉下式的聚會,這是鄉下人很熟悉的聚集方式。
當然,煙雨是極其不熟悉。
被這群鄉下人用最熱情的禮節接到最上席坐著,她不熟悉。
屁股下面坐著用木板做成的粗陋板凳,用粗碗吃飯喝水她當然更不熟悉。
這是極端低下的生活方式,這是極端差的硬體設施。
如果僅僅是這些,她可能還勉強自己平靜地接受,畢竟世界上有貧有富,沒什麼了不得,但酒席一上桌她就實在受不了。
九妙靈珠做的湯、七枯葉做的菜、銀霞花炒的蛋……
最低端的餐具,最奢侈的飲食,恰是兩個極端!
低的讓她受不了,高的也同樣讓她受不了,她更受不了的是主人張大哥一臉羞愧地跟她們嘮叨著:「不好意思啊,鄉下沒什麼好東西,怠慢貴客了……」
如果這還是怠慢,煙雨實在找不到什麼東西不叫怠慢,但她也只能笑,一臉傻乎乎的表情……
她當然不能告訴這群鄉下人,你們桌上的東西是我從來沒有吃過的,是我仰望很久的奢侈品……
酒桌上,鄉下人談了很多,多是家長里短的些事,笑得很開心,女主人抱著孩子出來敬酒,張二嬸、李大媽都給了禮品,剛看到張二嬸掏腰包的時候,煙雨特別緊張,我的老天爺,還興送禮?
相比較如此奢華的宴席,她有什麼東西能拿得出手?不送禮光吃飯是不是很失禮?
以她的身份,以她身上帶的寶物與財富,足以參加任何一個王國宴會而不寒磣,但在這裡,她的確想不出可以拿什麼東西出來,她身上最好的珍果都比不了那盤雞蛋里任何一朵花。
哪怕她將身上全部的行頭都掏出來,都辦不了這桌酒席。
但張二嬸拿出來的東西讓她大吃一驚,張二嬸拿了一塊小石塊,晶瑩剔透的石塊乃是最普通的元氣石,大約只有兩元。
是的,這就是金陽帝國通行的貨幣:元!象這種層級的元氣石,她是根本不帶的,她身上的元氣石全都是青元和紫金元,一元青元相當於百元元氣石,一元紫金元相當於萬元元氣石。這張二嬸吃了人家頂級藥材盛宴,居然敢拿這最低等的元氣石送禮?
真正匪夷所思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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