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日之後,雲霄單獨帶著我駕青鸞提前一天趕往碧游宮。其他人都沒有跟隨前往。畢竟玉虛宮首座教授來訪,對碧游宮來說,也不算什麼特別大的事。更何況碧霄、瓊霄姐妹根本就不想看到廣成子師徒。
到達碧游宮的時候,天色尚早。於是我央求雲霄駕青鸞帶我在仙島上空轉了幾圈。我看到了那座投放院長巨大全息影像的高台和布道的廣場,還有碧游內院的各大演武廳堂。以及作為徑靈大賽的那處圓形場地。
但我更想看到比賽的賽境所在,以及最終授予我金丹桃王的秘境,或者是種植金丹桃王的地方。然而這些我一處也沒有看到。
我問起雲霄。沒想到她笑著拍了拍我的臉,說道:「既然是秘境,怎麼會讓你看到。如果讓首座知道你在打聽這些事,他不得懷疑你想幹什麼。想要偷桃麼?」
我臉一紅,不再多問。
「知道麼?」雲霄說道,「能夠帶你繞島飛行,已經動用了我作為碧游宮長老的特權。整個碧游宮中,除了上清院長,只有七個人有這個權力。」
從空中落下,雲霄又帶我參觀了一下島上的宮苑和亭台樓閣。以前每一次上島,都是來去匆匆,從來沒有認真看過。
我發覺雲霄在碧游宮的地位果然十分超然。路上碰到很多認識不認識的,不論教師還是學員,都主動向雲霄行禮。雲霄除了還禮,一般並不搭言,也不向我介紹。所以我也只是跟在她的後面還禮就是。
當晚我住進雲霄的洞府。再次和她共浴後,她把我安排在一個單獨的隔間。
第二天我早早起來,梳洗穿戴已畢,來找雲霄。
她正在對鏡梳頭,身上只穿了一件長袖上衣,光著腿。她的體型太美,立刻看得我的心砰砰直跳。
她挽著頭髮,扭頭看到我。「哪吒,你也算見過大世面的人啦!怎麼還這麼害羞啊?既然你來了,就幫姐穿衣吧!我就不去叫侍女了。」
我趕忙拿過雲霄的白色裙袍,幫她穿上,然後又幫她束好腰帶。那件裙袍有些像我在沙丘行宮中首次見到妲己時她所穿的那件,又不太一樣。
雲霄撩起裙子,穿上短靴,隨後問我:「哪吒妹妹,我穿這身,還可以見人吧!」
「當然可以啊!非常美。」我說。
雲霄說道:「一會兒,我們要去山門外迎接廣成子教授。可是要唱主角呢!」
「怎麼,多寶教授不去嗎?」我問。
「他身為常務副院長,怎可能去迎接首座教授?本來此事應該由第二首座教授金靈聖母前往,但幾位名導推三阻四。最後推到烏雲教授身上。」
她笑著說,「可她們又嫌烏雲教授長得太難看,說出去丟碧游宮的臉。就又把我推出去了。」
我問:「那除了您和烏雲教授,還有誰呢?」
「第三代大弟子火靈聖母、余元和你,還有一百名由內院學員組成的儀仗隊。」
我眼睛一亮,「還有儀仗隊?」
「有啊!」雲霄說,「為這次來訪專門訓練的。這次你可有眼福了。」
我又問:「那隨廣成子師伯來訪的都有誰啊?」
雲霄想了想,「大概有玉虛內院的靈寶教授、道行教授,三代弟子殷嬌公主,道行教授的弟子韓毒龍、薛惡虎,還有十幾名玉虛內院學員。」
「哦!」我應了一聲。
一個時辰之後,我們齊齊站在海邊平台之上,等待玉虛宮代表團的到來。
大概是看習慣了的緣故,烏雲教授和余元看上去已不像印象中那麼醜陋。
而火靈聖母則顯得英姿勃發。頭上依然是籠罩著一片光暈的金霞冠,身穿火紅色緊身護甲,清晰地勾勒出胸部雙峰的形狀。下穿火紅色過膝長靴。全身上下只露出臉、手、大腿根部已及兩峰之間的一片皮膚。露得不多卻極盡性感。
看著她這一身,我不由得心生艷羨。什麼時候我讓師傅也給我弄一套?
那一百名學員則服飾分青、黃、赤、皤、褐五色。洪欣、竇婉和卞吉都赫然在列。
中午時分,當眾人在陽光之下等得有些心焦的時候,一架拖曳著一串雲霧的飛梭終於出現在天際。不久便飛到眼前,停在平台之上。
艙門打開,廣成子、靈寶、道行、殷嬌等一行人魚貫而出。除了道行教授,其他人我都見過。那隨行的十幾名弟子我也有印象。
殷嬌依舊是一身銀色。不過她也穿了護甲,而且也是長袖高叉,只是比火靈多露了一截大腿。
她只瞟了我一眼,便把目光投向我身邊的火靈聖母,嘴角掠過一絲挑釁的笑意。
都把鎧甲穿上了。這是非打一架不可了嗎?我終於理解了雲霄非要讓我穿上一身不能打架的禮服,真的是用心良苦。
賓主寒暄之後,烏雲和雲霄陪著玉虛三位教授匆匆檢閱了學員儀仗隊。然後大家一起進入山門,向內院走去。
主殿之中,多寶教授設宴招待廣成子教授一行。陪同的有內院第二首座的金靈聖母教授、院長助理烏雲教授,三仙別院首座雲霄教授,金鰲別院首座秦完教授,還有東海其它三處別院的首座。
八位教授呈扇形排開落座。另一側則是玉虛內院的三位教授。火靈聖母雖也是內院教授,但身為三代弟子,只是在多寶身後落座。其他教授身後分別坐著余元、余德等弟子。洪欣、竇婉也都在列。
另一邊,三位教授的身後坐著殷嬌、韓毒龍、薛惡虎,另外十幾位內院學員也都坐在他們身後。
我本想坐在雲霄身後。她卻把竇婉拉到她的身後,然後一指中間,「那裡才是你的位置。」
多寶教授也招呼我,「哪吒,到這邊來。」
原來他們把我安置在一個極為尷尬的位置,坐在火靈和殷嬌這兩個對我不屑一顧的傢伙之間,實際上卻是在正中的位置。
算啦,坐就坐唄!
結果討論的話題卻是從我開始的。
廣成子先問到我:「哪吒,你從玉虛宮到碧游宮來,學習的效果如何啊?」
「很好啊!」我隨口說,「多寶教授、火靈師姐都待我不錯。我還從雲霄教授那裡學到了很多東西呢!」
幾位前輩教授都面帶微笑。只有火靈和殷嬌兩相撇嘴,不以為然。
多寶說道:「一個月前的碧游宮徑靈大賽,哪吒還獲得了冠軍呢!」
這我得謙虛謙虛吧。「那都是雲霄老師對我賽前強化訓練的結果,再加上運氣不錯……」
「哪吒,」這時以前很少看到他說話的靈寶教授突然插話,「徑靈大賽冠軍的獎品應當是金丹桃王吧?」
「是啊!」我點點頭。
「味道如何?」他又問。
「味道……清香甘甜,十分美味。」可是他問這個幹什麼?
我偷眼去看碧游宮眾人,他們的臉已經開始晴轉多雲。
靈寶教授卻仿佛渾然不覺。「哪吒,那你見到金丹桃王樹了嗎?」
烏雲教授的臉此時已經真的烏雲了。連我都覺得這靈寶教授太過分。把這麼多主人涼在這兒,單問我一個小孩子。
可是你不要單挑我折磨好不好?
我看向多寶教授,怯生生答道:「金丹桃王之木乃碧游宮至寶。我一個普通弟子,怎麼會見到呢?」
靈寶教授似恍然大悟,不再理我,轉而去問多寶:「多寶師兄,素聞碧游宮的金丹桃王之木乃天下奇木,可與瑤池蟠桃相媲美。不知師兄能否賞光讓小弟一見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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