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怎麼,火靈師姐不願接受?」殷嬌問道。
火靈答道:「你我雖同為三清學院三代弟子,然本座出道之時,大商先王庚丁尚在。據我所知,公主師妹年方十九。最多修得半仙之體……」
商王庚丁?我心裡大致估算了一下,應當是殷嬌的六世祖。在位至少是九十年之前的事。火靈這是想攀大輩麼?
殷嬌微微一笑,「我知道,師姐九十年前即以仙體取得徑靈大賽的冠軍。然上月哪吒小妹亦以肉身強奪徑靈大賽冠軍之位。殷嬌雖不敢說以半仙之體略勝哪吒小妹,但向師姐討教一二的資格,總歸還是有的吧?」
火靈回道:「師妹既然說到這個份上,本座只能陪師妹過上幾招了。不過,」她略微頓了一下,「我的太阿雙劍可是無鞘之劍。」
殷嬌亦答:「小妹的雌雄雙劍亦無劍鞘。」
看來真是要拼命的節奏。
只見兩人離席入場。兩人一紅一銀,均穿長袖高叉、凸顯身形、極盡性感的緊身護甲。手中雙劍,亦寒光閃閃。堪稱極品美女的生死之戰。
全場的目光頓時全部集中在兩人身上。我也不由放下手中吃了一半的乾果,定睛屏息觀看。
殷嬌雌雄雙劍率先出手。火靈舉太阿劍相迎。劍身未及,劍氣已至。四股劍氣在空中相遇,只見空氣波動,怦然作響。兩人四劍雖相距數尺,然劍氣已交融在一起,且隨著劍身舞動向四下擴散。
四劍劍身相碰,發出震耳欲聾的鳴響。兩位美女已打得難解難分。
殿中武士恐為劍氣所傷,紛紛後撤躲避。亦有劍氣傳入坐席之間,將案上的果盤劈碎。各位教授立刻施加法力加以鎮壓。
雖然以前並未領略過殷嬌的劍術,但回想起靈動大賽上殷嬌的表現,我仍然看得出這幾個月間她武功上的極大長進。
我不由得暗自慶幸,幸虧我沒有貿然答應與她對戰。要不然不說被她砍斷胳膊腿,也難免弄得渾身是傷。
電光火石之間,火靈與殷嬌已戰五十餘回合。依然難解難分、不分勝負。大殿之內,劍氣所及之處已是一片狼藉。
表面看來,兩人暫時未分高下。但細心觀察之下,火靈聖母尚有餘力,而殷嬌則露出越來越多的破綻。
雖然二人的較量與我無關,但身為同門,眼見殷嬌將現敗跡,我還是不由得內心緊張,心跳加速。
突見火靈右劍離手,卻並非是受擊所致。她操控此劍從殷嬌左後方攻入。殷嬌以左劍相迎,胸前卻露出較大的空隙。
此時火靈與殷嬌身體相距不到三尺。只見火靈右手握拳,隔空向殷嬌的胸部擊出。
我想火靈大概一直在尋找殷嬌的破綻,以便一招制服。但以太阿劍出擊,難免會重傷殷嬌,無法交待。所以才騰出右手,以拳出擊。然殷嬌雖身有護甲,承受火靈聖母如此一拳,亦難免會胸部塌陷、骨斷筋折。
我雖不喜歡殷嬌,但總不好看著玉虛同門當眾受辱。於是本能地喊了一聲:「師姐小心!」同時一揮右手,甩出了手中的玉虛之劍。
火靈被我干擾,動作一滯,減慢了出拳速度,卸掉了大部分的力道。玉虛短劍貼著火靈的拳頭飛了過去,「嘭」地一聲釘在大殿的門柱上。隨後又被我收回。
然而令我想不到的是,化險為夷的殷嬌卻沒有停止反擊,反手就是一劍。
我清晰地看到,一道劍氣恰好從火靈沒有護甲的大腿根部橫向划過。
火靈聖母先是一愣,下意識地低頭去看自己的兩腿。只見她的右腿大腿根部出現了一條紅色的血痕。
她明顯有些站立不穩,隨後「撲通」坐倒在地。鮮血從她的傷口處噴涌而出。
我頓時心底升起一陣寒意。一是殷嬌竟會在剛剛被救下之時就展開偷襲。二是她的法寶雌雄劍竟如此厲害,僅以劍氣就可以重傷火靈聖母的仙體。
殿上頓時有些混亂。多寶教授離席去照看倒地的火靈,忙於給她止血。廣成子也離席領回殷嬌。一時間我的左右都空了。
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。我回頭一看,是雲霄。「你還坐在這裡幹嘛?你闖下大禍了,知道麼?」
她從主殿後門把我領回洞府。「你先老老實實待在這裡,哪也不要去!」她對我說。離開前她封印了洞府,不許任何人出入。
我一個人靜坐洞中。一幕幕回想方才二人對戰的情景,也覺得不大對勁。
半晌之後,雲霄回到洞中。「好了!麻煩過去了。」
我坐著沒動。她走過來,坐在我的面前。一雙美腿即刻從裙幅開叉中露出。
「哪吒,」她問,「你為什麼要出手?」
「可是我不出手,嬌公主會被打斷肋骨的。只是,我沒有想到,我出手救下公主之後,公主還會反擊。反而傷了火靈師姐。」
雲霄盯著我的眼睛,「難道你沒有看出來?殷嬌是故意露出的破綻,好引火靈出手?」
「啊?」我吃了一驚。
「這場對決如果沒有人出手,殷嬌確實會受傷。但結果不會有多大的不同。火靈有可能會傷得更重,被當場砍斷雙腿也說不定。」
「那我就更應該出手啊!」我說,「至少現在殷嬌沒有受傷,火靈的腿還在。」
「在場的只有你一個人嗎?」雲霄反問,「在你前面有那麼多的教授,他們不出手,你為什麼出手?」
我立時瞪大了眼睛,無言以對。
雲霄接著說道:「火靈平日仰仗自己在碧游宮內的地位頤指氣使、驕橫跋扈。這次受傷完全是其輕敵所致,是她咎由自取。在座的其他教授自然不願干預。」
「但有多寶和廣成子兩位在場,弟子兩敗俱傷則是他們逃不掉的責任。他們怎會袖手旁觀?而你一出手,責任就變成了你的。在火靈一方看來,是你干擾了她的進攻導致殷嬌有機可乘,導致她受傷。」
「而對於殷嬌,在火靈拳擊之下,她即便砍斷火靈雙腿也不會受到指責。而你的參與卻使她失去了合理反擊的機會。並使她背上偷襲的罵名。所以她們誰也不會感激於你。」
我默然無語,半晌之後才問雲霄:「那雲霄姐姐,我該怎麼辦?」
「什麼怎麼辦?」雲霄笑了,「方才我與多寶教授還有廣成子教授做了交流。那麼簡單的事我都看得出來,他們不會看不出來。他們一致同意此事只是意外。你當時做得沒錯。」
我問:「您看我要不要去看看火靈師姐?」
「你還是不要去吧!」雲霄回答,「所謂當局者迷,旁觀者清。多寶清楚,不見得火靈本人清楚。盛怒之下,她還不得扒了你的皮。」
「殷嬌明日就會隨廣成子等人離開。你也趕緊隨我走吧!要知道,在碧游宮內外,火靈聖母的崇拜者極多。她此次受傷,他們難免遷怒於你。」
既然雲霄說不用我善後,那我還是趕緊逃離的好。於是跟著雲霄先去見了一下正在緊張會談的廣成子和多寶(兩人此時也沒有心思理我們),然後與雲霄乘青鸞離開了碧遊仙島。
路上我回想著今天的事,越發覺得有些不可思議。從靈寶教授要看金丹桃王樹,到殷嬌劍傷火靈聖母。廣成子他們究竟是幹什麼來了?難道就是為了挑釁。我越發為今天的魯莽行為感到懊喪。
我已經習慣了被雲霄摟進她柔軟的懷中,很自然地與她靠在一起。高空的風吹進我的裙幅,整個下身都充滿了涼意。而雲霄的裙裾整個散開,一雙長腿更是畢露無遺。我自然垂下的雙手很自然地落在她的大腿之上,感受著她的體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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