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嚴先生,您好!我是009號服務員小潔,您的車已經清洗並保養好了,請問現在需要工作人員把車開到出口給你嗎?」對講機里傳來服務員輕柔的聲音,向來淺眠的嚴昊在對講機有沙沙的聲響的時候就醒了,他睜開眼,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沙發,看到她像一隻滿足的小貓咪一樣蜷在沙發里睡得正香,他連忙按住揚聲器,輕聲說,「不用,有什麼我隨後再吩咐你。」
「好的,嚴先生。請問還需要些別的什麼服務麼,例如茶水點心之類的?」服務員的聲音很是甜美,但講話倒是中規中矩,字裡行間里都透露著尊敬,生怕招待不好,把大客戶給得罪了。
「暫時不需要,有需要我會撥打內線的,短時間內你們不要打電話進來。」說完嚴昊不待服務員回話,徑自按下按鈕,切斷通話。他不想服務員嘮嘮叨叨的吵醒聶小影,可他轉身一看,發現聶小影還是醒了,她睡眼惺忪的用右手撐起身子,半坐著,身上的衣服因為她撐著的手壓住了衣袖,被拉下一大半,露出一截雪白的肌膚,頭髮自然的散落下來,更是增添了幾分嫵媚。
「你和誰說話呀?」聶小影一邊說一邊用左手捂著嘴巴,打著大大的哈欠,剛剛流露出的曖昧氣氛不但沒有減少,反而越發濃溢。
「嗯,是通知車好了。」非禮勿視,他知道他應該移開視線,或者應該善意提醒她已經春光外泄,但是最終他還是沒有說出口,算了,不說了,免得她尷尬,他這樣想著,在她天真的眼神下,他才不自在的移開視線。
「好累。」她並沒有發現他的不自在,而是像平時在家裡一樣,慵懶的伸著腰,但幸好,衣服也隨之自然而然的隨著她伸高的手滑落肩膀,「那我們可以走了吧?」
「嗯。」他有些不自在的應著,明明她只是簡簡單單的動作,然而剛剛睡醒的小臉酡紅酡紅的,顯得嫵媚又不失可愛,更該死的,只是這樣,一向以自制力自傲的他,居然微微的有了反應,而對反啥都沒有做。「看你睡的亂七八糟的。」他說著其他的話,努力平息內心的想法。
「我本來就很困嘛。」聶小影嘟著嘴說,她本來就是想睡覺的,這還不是為了陪他才過來,結果還不是一樣在睡覺,想到這她稍稍的有點不滿,這男人,明明在路邊的小店10分鐘就可以洗好的車,偏偏大老遠的跑來這邊,這車一洗還要一個下午,都不知道是怎麼洗的,難道洗得越久越乾淨,然後收費就可以收得貴一些,然後就顯得更高級一點嗎?
「那你不是已經舒舒服服的躺在沙發上睡了麼,還不停的打著呼嚕。」他看她就睡的很好,中途都沒有醒過來的跡象。
「我才沒有打呼嚕,而且在沙發上睡,都沒有在床上睡得那麼舒服,都不可以翻身,睡得我腰酸背痛的。」接著她又可憐兮兮的說道,「我餓了,大餐補償吧。」
「豬也是睡醒了就找吃的。」嚴昊意有所指。
「即使我是豬,也是一頭最可愛的豬,而且還是一頭可愛的天使豬。」聶小影並沒有因為他說她是豬而感到氣憤,在她眼裡豬也很可愛,當然特指漫畫類,她是不真的覺得養在豬圈裡的豬可愛。
「……那可愛的豬,你想吃什麼豬飼料?」雖然嘴上說著抨擊她的話,但想到中午幾乎也沒有吃到啥東西,所以接下來還是不由自主的順從她。
「我不是普通的豬,我是天使豬,所以我不吃飼料,我吃高級料理。」她站起來理理衣服,把蓋在身上的衣服還給他,「好像我那裡還有一件你的衣服呢,不過我忘記洗了,改天再拿給你哦。」
「一件衣服而已,又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,還是想想吃什麼高級料理吧。」他毫不在意的說著。
「那怎麼行,我洗乾淨了拿給你。」再說了,她要男人的衣服也沒有用,穿又穿不著,放著還占位置,拿去賣估計也沒有人要。
「拿去給乾洗店洗就好了,你不會是手洗的吧?」他質疑的看著她,貌似上次她拿回來的衣服就有點鄒巴巴的樣子。
「一件衣服,沒有必要到乾洗店洗嘛,我洗還不是一樣。」她真不明白,這些普普通通的可以手洗的衣服幹嘛要拿去乾洗店,去乾洗店還要一筆不便宜的乾洗費呢。
「把手洗粗糙了怎麼辦,你的手那麼金貴。」想到她用手搓衣服,他就有點不忍心。
「沒事的啦。」聞言,她內心有些小感動,這男人竟連她的手也關心起來了麼。
「你當然沒事,有事的是我的衣服,你沒有看到衣服上面標註不能手洗嗎?手洗洗壞了你來賠。」他換了種方式,雖然洗壞一件衣服對他來說並沒有什麼。
「什麼嘛,手洗也不見得把衣服洗壞了,我上次都已經手洗過一次了,洗壞了,大不了賠一件給你羅。」什麼嘛,原來不是心疼我的手,而是心疼他的衣服,我居然還比不上一件衣服了……聶小影憤憤不平的想道。
「那是巴黎大師為我量身訂造的,你確定你要賠?」
「量身定做?」還巴黎大師,那得多少錢呀?其實她也可以量身訂做一件給他的,不過想到他吃個早餐都那麼貴,那件衣服估計也不便宜,想到這她還是馬上噤聲了。
「所以記得乾洗。」
「好吧。」乾洗費和量身定造的賠償費,她還是懂的選擇的,只是她前面已經手洗過一次了,不會已經壞了吧?千萬千萬不要呀,她可賠不起這種天價衣服,想到這她立馬討好道,「待會你想吃什麼,我請客。」
「你想吃什麼?」他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,現在才想到要討好他,不過,他不討厭她討好,他准許她討好,高興她討好,特別討好的對象是他本尊的時候。
「睡得我腰酸背痛的,你要賠償我,我要吃超級好吃的。」他一問,她忍不住又囂張起來,然後故意裝著伸懶腰,一副好累哦的樣子。
「剛才誰說要請客的?」他一臉好笑的看著她。
「我請客,你付錢。」她一臉理直氣壯的說道,「我請客是我的心意,是我對你的誠意,可是作為一名紳士,不能讓女孩子付錢,這樣子有失你的里子和面子,你想想,要是我付錢的話人家會怎麼看你,人家一定會認為你吃軟飯,然後對你指指點點的,你能忍受的了大家在背後叫你小白臉嗎?」
「恩,這麼說,你還是為我著想了?」他一臉高深莫測的看著她。
「對呀對呀,怎麼樣,我是不是很偉大?」她一邊點頭一邊得意的說,哈哈,這會,她不但請了客,而且還不用付錢,哎,她怎麼那麼聰明的想出這個辦法呢,她都開始佩服她自己了,聰明是天生的,她想笨也沒有辦法。
「離偉大還差那麼一點點步驟。」他舉高手憑她的臉,然後拇指和食指相互摩擦著發出嘶嘶的聲音,好像在示意那步驟真的就是那麼一丁點。
「還差哪點?」正在得意的聶小影絲毫不知道自己已經一腳掉進嚴昊設好的圈套里。
「那就是把你錢包事先給我就好,這樣既達到了你請客的目的,又維護了我的面子,更能彰顯你的偉……大。」他故意把偉大兩個字拖得長長的,「你不會只是嘴上說要請客而已吧???」
還能這樣?聶小影淚奔了……
看著一臉呆住的聶小影,嚴昊心情大好:「錢包。」
「好吧。」聶小影不情不願的慢騰騰的從包包里拿出錢包,錢包呀錢包,我對不起你……她仿佛看到了一張張紅紅的票子在哀怨的求著她,嗚嗚,主人,不要把我們用掉啦,我們還想多和你相處一會。
「哎,該吃什麼呢?」他無視聶小影哀怨的表情,故意拿著錢包在她面前晃呀晃,「有人請客,吃啥好呢?肯定不能吃得太普通,要吃就吃最好的最頂級的最特別的,才能不辜負錢包主人的一番誠意和心意。」
其實她一點都不介意他辜負她的心意的,越辜負越好,嗚嗚,還不知道吃什麼,還不能吃得太普通,要吃最好的最頂級的最特別的,這是要她徹底破產的節奏嗎?聶小影心疼的看著錢包,上次和他吃了一次早餐就花了2000塊,這次這種要求還不要大出血了,想到這,突然就很想兇狠狠的揍某人一頓,然後恥高氣揚的把錢包搶回來,特別是看到某人那張得意的臉的時候,這種衝動就更加按耐不住了,不知道吃什麼,這句話頓時讓她想到一個好主意,「不知道吃什麼吧,我知道有一個地方的東西特別好吃特別頂級,我帶你去。」嘿嘿,這回可以不用大出血了,就帶他去吃湘記的麻辣燙好了,那裡的味道特別好,辣椒特別的頂級……想到這,她吃吃的笑了,臉上的表情要多奸詐就有多奸詐,看到嚴昊心裡一陣陣發涼,而聶小影則是興奮的想,錢包呀錢包,我總算是想到怎麼留住毛爺爺了。心動不如行動,生怕嚴昊改變主意不聽她的,她興奮的拉著嚴昊就要走。
「先去洗手間洗把臉的。」嚴昊看著她耍小聰明的樣子也不點穿,反而覺得這樣的她很真,不像那些名媛淑女那麼惺惺作態和矯揉造作,反正他也不是真的要大吃一餐,大餐天天吃,他都沒有啥特別感覺,只是覺得和她用餐胃口會特別的開,心情會特別的好。
「恩。」兩人分別進了洗手間清洗了一番自己的臉,出來後各自嚼了兩粒木糖醇,然後兩人邊討論邊信步走下樓梯,突然身旁的聶小影腳一歪,差點就要摔倒,還好他嚴昊眼疾手快的扶住她,「怎麼你不是這邊摔就是那邊倒,你能活到現在真是奇蹟。」
「我怎麼知道嘛。」又不是她想摔倒的,要知道摔下去有可能肋骨都會斷呢。
「沒有我在你身邊你怎麼辦?」他微微得意的說,也許保護弱者是男人的天性,他也不例外。
「錯,是因為我的存在才顯得你的重要,所以我會說。」她頓了一下,便唱到,「沒有我你怎麼辦。」
「誰拉著你,讓你不摔倒,走路的時候你最怕跌倒。」他也按著原來的調調唱下去。
「沒有想到你唱歌那麼好聽,而且還那麼速度的就按原來的調調換了歌詞。」聶小影有些驚訝。
「那當然。」他的嗓音是出了名的好,只不過因為他的性子一向冷清,雖然不是傳說中的面癱,單平時聽他唱歌的人可謂少之又少,就更別提這樣子即興的唱兩句了,但現在這些對他來說也是個新鮮的體驗。
「你就臭美吧你,誇你兩句還當真了。」
「臭美的人是你吧,無時無刻都可以拐著法子誇張自己。」
兩人說說笑笑,信步走出門口,服務周到的服務員一早就把車停好在出口旁。
「睡吧小寶貝,睡吧小寶貝,快快合上眼呀,好好睡一覺,你會夢見花園裡有個小帥哥……」坐在副駕駛上聶小影一聽到這個鈴聲,便努力的在包包里翻找著自己的手機,「喂,你回來啦,嗯,那我去機場接你。」聶小影高興的合上手機。
「你原來的鈴聲不是這個的呀?怎麼這個鈴聲那麼奇怪?」嚴昊見她掛電話了好奇的問,這個嗓音撒呀撒呀的,很動聽。
「哈哈聽不出來吧,這個鈴聲是我錄製的。」她笑著說唱,「像我給老大的就是,睡吧大塊頭,睡吧大塊頭,快快閉上眼呀,好好睡一覺,你會夢見花園裡有個小美女。」
「那我也要。」聽到是她錄製的,不知道怎麼的,這句有點像小孩搶玩具的話就脫口而出了。
「那改天我再專門錄製一首給你好不好?你喜歡什麼樣的?甜美的寧靜的輕柔的搞怪的還是搖滾的?」像是得到了最寶貝的獎賞一樣,她笑得眼睛彎彎的,臉圓圓的煞是好看,他忍不住伸手去捏捏。
「幹嘛捏我的臉。」她皺著眉抗議道,她又不是小孩子了。
「好捏。」他不放棄繼續趁她不注意偷襲她的臉。
「不公平,那我也要捏你的。」聶小影不服氣的去捏他,隨即垂下手,「不好捏的嘛。」
「我的又不是肉肉的,當然不好捏。」還好她捏了兩下就放棄了,要是人家知道他的俊臉居然被她像豬頭臉一樣捏來捏去,那他平時維持的冷酷形象不是全然崩潰?
「那你也不准捏我的。」她下巴微微上揚,見他不回答,又稍稍提高聲量,「聽到沒有呀?」
他不語伸手又去捏她的臉。
「不准蹂躪我的可愛無比的臉。」她氣鼓鼓的說道,這人沒有聽到她說的麼?「不准捏」她重申一次。
「不好意思,我的聽覺系統自動的切換到了左耳出,右耳進的模式,所以你說什麼呀?」他轉動方向盤,車子平穩的馳騁在路上。
「哼,嚴昊是個大壞蛋,大壞蛋,大壞蛋,大壞蛋……」聶小影馬上在他旁邊講了一大串壞話。
「一聲大壞蛋捏10次。」說著他騰出一隻手繼續捏她的圓嘟嘟的臉。
「什麼嘛?」她白了他一眼,「你不是說左耳進右耳出的麼?這次怎麼又聽到了?」
「因為你說了,我覺得有理,所以自我修正進入存檔模式,現在把你說的每一句我都聽進去了。」他專心的開著車兼專心的捏著她的臉。
「哪有人這樣嘛。」怕他開車有閃失,她沒有躲開他,只好任由他捏著。
「想吃什麼類型的?」他開到分叉路口,又重新問了她一遍,他實在不知道現在的小女生都喜歡吃什麼。
「今天我不和你去吃飯了先啦,你可不可以送我去機場。」她雙手合起手掌,一臉諂笑,「拜託拜託,改天我再請你吃飯,決不食言。」
「去機場?」他頓時有點失落,到不是在意她請不請客的問題,只是……,「去接朋友麼?」
「嗯。」她使勁的點著頭,想到老大會從國外帶當地特產回來,她的笑容越發燦爛。
「嗯。」他語音頓時低了好幾度,他怎麼覺得她現在的笑容看起來那麼的討厭,他堂堂一個總裁,居然要淪落到當接送的司機還不算,請他吃一頓飯居然還要一再往後推,也不想想平時有多少人巴不得能請他吃一餐飯,並以和他一起吃飯為榮,也就是她不懂得把握時機,再說了她那個什麼朋友有他那麼重要嗎?想到這他就有點悶悶的。
「耶,謝謝你。你現在是存檔模式吧?其實嚴昊是一個超級大好人,大好人,大好人……」她高興打著勝利的手勢,然後狗腿的說著恭維的話,「那個,麻煩你送我到機場就好。」
「那個什麼,不是有句話說好人做到底,送佛送到西,我就大發慈悲的接你和你朋友一起回去吧,然後再一起吃飯。」他凝視著前方,也就兩個小姑娘,大不了一起吃了,雖然他不想和她以外的人一起用餐,但是是她的朋友,勉強也還可以接受了,雖是詢問,但說起來卻是肯定的語氣。
「不用啦。」她擺擺手,怎麼好意思要他一起陪著她等。
「就當報答你下午陪我洗車的恩情羅。」他老大的不爽,現在是怎麼樣,他都開口了,她還拒絕?
「不用了啦。」因為她很清楚,老大一點都不喜歡和別人相處,平時老大看起來溫文爾雅的,可是生氣起來也很火爆的說。
「好吧,既然你那麼堅持的話。」驕傲如他,不願再次開口提,算了,不就今天不和他一起吃飯而已嘛?只是為什麼會覺得有些小失落在心中流竄。
「那我下次請你吃超級大餐,好不好。」聶小影有些不好意思了,她剛剛還想著隨便帶他到一個店打發他的,她現在這樣的要求是不是太過分了?
「嗯。」他繼續開著車,那聲單音節好像是從鼻孔里哼出來的一樣,明顯的不開心,可惜大頭的聶小影並沒有察覺。
一路上聶小影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,嚴昊都只是單音節的回到,缺根筋的她也覺得氣氛不對,她說錯了什麼讓他不高興,還是做錯什麼惹他不開懷了?心裡也一陣一陣失落,看著車窗路過的風景發呆,在沉默中很快就到了機場,機場裡人來人往的,各式各樣的人拖著行禮包,有依依不捨離別的,也有抱著痛哭流涕的。吵雜而凌亂。
「那個,我到這就好了。」聶小影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說。
「嗯。」他還是老樣子調調,動作很快的在路邊停好車。
「嗯。謝謝你。」沒有剛才的活躍,她語氣生疏而有禮貌,但她還是努力的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,「那BYE-BYE。」
「恩。」握著方向盤的嚴昊沒有回應她的笑容,語氣仍是淡淡的,臉繃得緊緊的,眼睛定定的看著前方,似乎在看路況,但如果細心點觀察的話就會發現其實他的眼神並沒有焦距,反而有些迷茫。
「呃。」見他突然間那麼冷淡,她有些無所適從,她不由得想逃離這種沉悶的氣氛,於是她速度下車並向他擺擺手示意再見,而在嚴昊看來則是以為她是迫不及待的離開他,所以待她下車後也速度駕車離去,而聶小影則有些失落的站在路邊看著那輛漸漸遠去的車,直到視線追蹤不到她才轉身走進機場尋找林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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