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肖走過去拍拍他的肩,語重心長地說:「琉越,不要絕望,我們只是暫時沒有研究出辦法,不代表一直不會。」
他若有似無地點了下頭。
雅菲還沒有醒過來,青琉越也不急著見她,他出了宮殿的時候遇到迎面而來的君、王后還有斯蒂,青琉越心情糟糕透頂,隨便打了一個招呼離開了,讓湮陌西去應付他們,斯蒂猜到雅菲的情況可能不妙,也不擾他。
青琉越去了監獄,監獄裡還關著一名美國將傑納斯,他命人將傑納斯架在刑架,這些天傑納斯雖然被關在這裡,但是受到的待遇卻一般罪犯要好很多,見到青琉越他似乎有些意外。
「是你?」傑納斯目光瞬息萬變:「青輪的大兒子?」
青琉越坐在他對面的椅子,冷笑:「將眼力不錯,竟然認得我。」
傑納斯哼一聲:「我不是認識你,我是認識你父親,你有一對名揚四海的父母,想不認識你都難,可惜在虎父之下而出的你卻是犬子。」
青琉越笑:「看來將興致不錯,可惜我來可不是跟你耍嘴皮子,告訴我,利用無線電波研究病毒的人都有哪些?」
傑納斯面不改色:「什麼無線電波病毒,我不知道。」
「碰!」一聲,一顆子彈打傑納斯的肩胛,青琉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袖珍手槍,面無表情地看著傑納斯因為疼痛而面部極度扭曲的樣子,語氣冰冷而肅殺:「給我名單,我沒有多少耐心。」
「我不、知道。」傑納斯大口地喘息著以抵制身體的疼痛,青琉越慢條斯理地站起來,一步一步朝他走過去,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他受傷的地方:「不知道?」
「啊……」傑納斯忍受不住疼痛而大叫出聲,卻清清楚楚地聽到青琉越用地獄閻羅般的口氣說道:「數日前你和赫魯克斯雙雙出現在碼頭,你們將我的阿雅害成那副樣子,現在你告訴我你什麼都不知道?」
青琉越受傷加重了力道:「說不說?」
「還以為你只是一隻犬,看來我們都錯了。」傑納斯忍著疼痛,「可惜,你抓錯了人,你應該去抓赫魯克斯,我的確什麼都不知道。」
青琉越放開他,轉身走到一旁的審訊桌,打開銀灰色的箱子,取出藥水和針筒,一邊漠漠地說:「你不告訴我也可以,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。」
他推了推活塞,似乎在試針筒好不好用,然後他轉身走到傑納斯面前,面無表情:「毒女新研製出的致幻劑,藥劑注入人體之後,能讓一個人在六十秒內陷入嚴重的幻覺之,你要不要嘗試一點?」
傑納斯有些驚愕。
「將,你並沒有接受過抗毒訓練,這種東西一打進你的體內,你會乖乖地回答地所有的問題,我猜你知道的東西不僅無線電病毒這一塊,如果你不想告訴我更多的信息,還是最好回答我的問題。」
傑納斯卻不為所動,青琉越骨子裡是非常尊重軍人的,但是他們與軍方註定了是對立的關係,有時候一些手段不得不用,他沒有再猶豫,緩緩將藥劑注入傑納斯的身體裡。
傑納斯很快有了反應,他的眼神變得飄渺、面部表情多變,一會兒笑一會兒哭,這麼看起來倒不是一個將該有的作態。
青琉越開始催眠:「告訴我,你的姓名。」
「傑納斯。」他乖乖范。
青琉越很滿意效果,繼續發問:「傑納斯,告訴我,都有那些人參與無線電波的病毒改造,他們的實驗室在哪裡,還有,赫魯克斯在其充當什麼角色?」
「參與這個項目的一共有二十三名科學家,實驗室在美國工業園區地底下,赫魯克斯是美國秘密培養的特工,不過在八年前一場惡性爆炸受傷,後來他成為了這個項目的領導人。」
「赫魯克斯是個什麼樣的人?」
「原本是個性格很正直的軍人,但是那場爆炸傷了他的眼睛,他一隻眼睛已經全瞎,另一隻眼睛視力也不是很好,所以他的特工生涯此結束了,從此他變得有些殘暴,性格陰晴不定,隨時隨地都有可能發難。」
「那麼,已經受病毒控制的人,有沒有可能解除控制?」
「沒有,這是單行道研究,如果強行將他們體內的病毒殺死,他們最後也會死,解毒是一個漫長的生不如死的過程,沒有人能熬下去。」
青琉越臉色鐵青,渾身戾氣,他扔掉手裡的針管,轉身走了出去。
青琉越回去的時候雅菲已經醒過來了,她體內的tnnt已經解掉,但是雅菲整個人的狀態並不好,看起來懶洋洋的,沒有一點力氣,這和她在墨西哥森林裡時沒有信號的情況一模一樣,湮陌西正在和她說話,雅菲此時認得她,和湮陌西說話時臉始終掛著笑。
青琉越站在門口安靜地看著她們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,時光像回到很多年前,那時候雅菲對每一個人都是兇巴巴的,但是唯獨在對著他的父母時是非常溫順的,活生生是一名大家閨秀。
後來他才知道,她是怕他的父母會因為她的身份問題而阻止她和他在一起,她愛他,所以她要盡所能地減少他們在一起的阻礙,可是有一次他捏著她的鼻子說:「我父母那麼開明的人,怎麼可能阻止我們在一起,你想多了,所以你以後想怎樣怎樣,沒必要拘束。」
她卻非常認真地回應他:「可是他們是你的父母,我愛你,自然也要愛你的父母,我一定會很乖順地做一個兒媳婦兒的,你看著吧!」
當時雅菲的這些話說得他的心簡直軟成了片片,他忍不住一個勁兒地親她,他們結婚後在一起的時間不長,但是每次回家,雅菲在父母面前果真如她所說那般是非常乖順。
青琉越的目光眷戀地落在雅菲身,恨不得將她的樣子深深地烙在心,再想到剛剛從傑納斯口問出的答案,男人的鼻尖竟然微微有些發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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