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志義這邊和杜如晦說著,那邊的宴席已經布置妥當了。
穩重老成的杜構輕輕地走了進來,先是向杜如晦行了個禮,然後說道:「阿耶,宴席已準備好,請你和關刺史入席。」
杜如晦點頭說道:「三郎!走,先入席。」
關志義說道:「大郎,你這娃兒太拘謹了。某和你阿耶可是忘年交,你也不用把某當外人,直接稱呼三郎就好了。」
「此言有理,大郎以後就這麼稱呼他。」杜如晦笑著說道。
杜構點點頭,乖巧地跟在後面沒有搭訕。
「關刺史!」已經等候在客廳的杜荷恭敬的喊了一聲。
這是家宴,除了伺候的丫鬟僕人之外,就只有杜構兄弟倆和杜如晦。至於杜構的老婆,杜如晦的妻妾都沒有出現。大唐的風氣雖然不同於其他朝代,但是在這個問題上還是比較保守滴。就算杜如晦與關志義是朋友,他的老婆、女兒也不會出現在宴席上。
關志義雖然絕對這樣做不對,但是這種話他不能說。
你讓別人的老婆女兒出來,這要是遇到猜疑心比較重的人,你說人家會不會有其他想法呢?
剛落座,關志義就打量起杜構兄弟。
四年前他就杜如晦的時候,就發現杜構是個老實人,言語不多,且沒有歪歪心思。杜荷就不同了,桀驁不馴的樣子,雖然有擔心憂慮的表情掩蓋,但是那雙眼睛卻透露出不同尋常的訊息。
如今再見,杜構依然是那個杜構,杜荷卻不再是當初的杜荷了。
也許是杜如晦的身體回復了,也許是關志義什麼地方得罪了這個少年。別看杜荷恭恭敬敬的喊他關刺史,表現得十分乖巧,實際上這傢伙對關志義是恨意重重。
關志義剛進屋,就發現這個傢伙表情不同,才特地的打量起他們兄弟。
杜荷沒有當初必躬屈膝的懇切模樣,顯得趾高氣揚。滿臉的笑意卻不真誠,反倒有點陰笑的意味。最主要是他盯著關志義的眼睛不停地閃著冷光,看樣子有把關志義碎屍萬段的仇恨似地。
可能是杜如晦沒有學過心理學,他沒有發現杜荷的表現異常,不然今天關志義面前就要出現杜相教子的一幕了。
老關心裡暗中加強了警惕,他可不想和這小子發生衝突。
俗話說:「初生牛犢不怕虎!」
許多年少的二桿子,什麼都不怕,什麼都不在乎。就算是人家武力值比他高十倍,他一樣敢沖。只是結局都知道,初生牛犢別說遇到虎,就是遇到豹子那也是送菜的份兒。
杜荷比關志義小,也就十五六歲的樣子。他的身體還沒有發育好,要說力氣、打架經驗那是拍馬也趕不上關志義滴。
可是人家不怕輸,哪怕是要用生命做賭注他也敢嘗試。
關志義不行。
常說不看僧面看佛面,他和杜如晦關係那麼好,他能對杜如晦的兒子下狠手?因此,他只能選擇退讓,不知道這會不會更加助漲這小子的囂張氣焰。
「三郎,某家的二郎可就交給你了。」杜如晦爽朗的話語終於把關志義拉回到現實中。
老關正打算遠離杜荷呢,這邊杜如晦就說把杜荷交給他了,這他妹的怎麼回事?
關志義知道老杜肯定說了啥,只是自己沒有注意到而已。因此,他說道:「克明,剛才某走神了,你怎麼好端端說把青蓮交給某呀!?」
杜如晦啞然,這叫不叫對牛彈琴呢?
他只得解釋道:「三郎,你不是說這次要對吐谷渾用兵嗎?你也知道大郎從政,某可以照顧他一番。可是二郎這小子不喜文,只能期盼於軍中建功立業。說起打仗,雖然這大唐的武將能人不少,但是能和三郎一般神勇的,那是少之又少。某也琢磨著讓二郎跟你闖蕩一番。」
關志義說道:「克明,這怎麼成?大唐要說打仗,軍神李靖將軍要是自稱第二,除了陛下誰敢當第一?這勇冠三軍的尉遲敬德,福星高照的程咬金,精明能幹的蘇定方哪個不比某強。你讓某帶青蓮,純粹就是讓某誤人子弟呀!」
杜如晦固執地說道:「三郎,你就不要謙虛了。明白告訴你吧!不僅僅是某家二郎,老房家的、長孫家的、尉遲家的都等著你呢?」
「什麼?克明,你說今天在宮外等某的那些,都是想讓某照顧他們的子侄?」關志義驚呼道。
這不能該關志義大驚小怪,實在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了。
出了小說中,長孫衝上戰場送過死之外,老狐狸什麼時候考慮過讓他的兒子們上戰場?人家長孫家一直以文治著名,那有走武將之路滴?
房遺愛這貨,歷史中記載他孔武有力,卻沒有說他能征善戰呀!要說他上戰場,關志義真怕他卻一根筋。連老婆偷仁,他都能在一邊保護安全的奇葩智商,上戰場不是送死是幹啥?
尉遲敬德的小子,這貨是個能人。可他妹的尉遲敬德和老關有矛盾好不?把自己兒子送到對頭手裡,真不是充話費送滴?
杜如晦說道:「三郎,你可不能說不行!別說你當初訓練心病的表現,就是你先前也說過,訓練精兵之類滴。」
見關志義有些猶豫不決,杜構這個傢伙把酒端起,走到關志義面前。大聲的說道:「三郎,某知道你有神仙般手段,能知過去將來。請你看在阿耶的面子上,一定要照顧照顧青蓮這個不成器弟弟。」
說自家兄弟或自己不成器,那是謙遜的說法,倒沒有貶低之意。
當然,杜構心事是好滴,人家杜荷卻不會這麼看。
一向天第一,他第二的傢伙,怎麼能容忍杜構如此描述他呢?要不是杜如晦的威望較高,說不定杜荷就要用武力好好地和大哥談談人生了。即便有老杜的威懾,杜荷也對杜構投去了殺傷力高達999的目光。
在華夏,人情世故一直都是主旋律。
不管你承不承認,有些時候人情可以壓得你喘不過氣來,甚至讓你舉步維艱。
要說關志義完全可以拒絕杜如晦的請求,畢竟杜荷那樣子,早就說明他就是個禍害了。要是帶在身邊,說不定就惹出什麼大禍來。可是老杜是他關志義的朋友,杜荷也算他的子侄輩,怎麼說也得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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