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家隊的運動員一般都到雲蘭等高原訓練,說是能提高運動負荷。還有那米國的籃球運動員,聽說高原上的猶她州去打別的隊伍沒有問題,問題是別的隊伍到他們哪兒就各種不良反映。
按照這個思路,讓各路大軍先到空氣稀薄的山峰或高原訓練一陣,打吐谷渾應該沒有問題吧?
關志義雖然不知道這樣的結果會是怎樣,但他依然打這個注意。
說起來,許多事情都是實驗,比如各國的改革,不論政治、經濟、教育都是一樣。
經濟改革中,多少中老年職工被無情的下崗了。為了市場經濟的發展,這麼做無可厚非。可是誰又考慮過這些家庭的遭遇,孩子還能安心讀書麼?一家大小經得起考驗麼?
政治改革更不用說了,那些因為站錯隊而被處理的人,那是普通百姓能知道滴?更不用說各國所謂的清洗運動,那簡直堪比屠殺。
教育改革,可能很多人覺得沒有什麼。可是誰又會想起,那些被當成老鼠一樣實驗的師生,他們的生活可能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。這一切都只源於改革,但結果卻不一定讓人滿意。
就如同關志義一樣,他讓軍隊這麼訓練,真的打了敗仗或者出了問題。哪個能想到是他的錯誤,誰又會去責怪於他。
基於這種思想,老關對蘇定方說道:「定方,你是不是擔心士兵去了吐谷渾會受到詛咒,感覺身體不適呢?」
「對呀!要說打仗,某不怕他們,可是據說到過那裡的人,都會手腳發軟,胸悶氣短……」蘇定方一邊點頭,一邊猛吐苦水。仿佛是他的親身經歷似的,其實都知道謠傳而已。
關志義說道:「定方呀!這事兒還真是大家誤會了。並不是神仙大能要保護吐谷渾,而是他們也厭惡這些地區,因此降下詛咒。你以為只有大唐人才那樣?根本就不是那樣。就算吐谷渾的小孩兒,若是在大唐出生。隔幾年他長大後再會吐谷渾,一樣各種毛病。知道為什麼不?」
蘇定方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,嘴裡嘟囔道:「某又不是仙人,怎麼可能知道呢?」
「子曰:久入芝蘭之室而不聞其香,久人鮑魚之肆而不聞其臭。這說的就是人在一個地方待久了,那裡的環境不管是好是壞,對他都沒有影響。別說吐谷渾人不怕那裡的環境,就是嶺南的人,你看他們有幾個不適應環境生病滴?」關志義說道。
老蘇有種反白眼兒的感覺,他說道:「三郎,某不想知道吐谷渾人如何不怕那裡的詛咒,也不想知道神仙是保護他們,還是討厭他們。某隻想知道,怎麼才能不讓大唐的士兵出現各種不適應。」
關志義恨鐵不成鋼的說道:「你呀!某是讓你知其然,也知其所以然。你光知道結果,以後遇到相同的情況怎麼辦?又找人問,那個時候看就不一定來得及了。大唐的士兵為什麼不適應,就是因為曾來沒有去過那種環境惡劣的地方。你要是找一個高點的山,讓士兵沒事就集體衝鋒,或者練習作戰,倒是他們會怕吐谷渾那個旮旯麼?」
蘇定方雖然被數落了一番,可是他卻一下就抓住了關鍵。
只要士兵在一些地勢較高的地方訓練,就可以適應吐谷渾那裡的環境。他不知道這麼做的原理,只要知道有這個辦法,他就安心了。
就如同關志義說的那樣,不僅蘇定方,就是李靖、孫思邈等人也是一樣。他們只要知道方法就行了,至於原理很少有人深究。那些什麼事兒都喜歡問個為什麼滴傢伙,不是科學家就算實驗狂人。
「三郎,辦法你倒是說了,可是好像遠水解不了近渴呀!」蘇定方又提意見了。
關志義說道:「陛下雖然同意出兵,可是什麼時候才能行動,那就是說不清了。這寒冬臘月的,去吐谷渾那純屬找不自在。說得誇張一點兒,就是撒個尿都要結成冰。你說,陛下能這個時候派兵了。你安心的訓練,到時候就知道好處了。」
這個傢伙,他完全忘了,這次出兵基本都用那個受災地區的人。你說蘇定方這兒的府兵,再怎麼訓練有毛的意思呀!
不過,蘇定方這麼一搞,也不是沒有好處。
士兵訓練時出現高原反應,可以讓將士們都知道這不是詛咒。那麼在發生與吐谷渾的戰鬥時,就不會處於心理弱勢。這樣無形中就大大地提高了唐軍的作戰能力,也不得不說這是塞翁失馬。
蘇定方覺得這次拜訪關志義真的太值得了。
雖然阿史那若華沒有說什麼,但是蘇定方還是看得出,老婆沒有以前那麼拘謹了。一個人待久了,難免有些心情鬱悶,這齣來走走自然是好滴。可是老蘇同學把這個常識姓的問題當成他英明神武的決定,這不能不說老蘇太自戀了。
至於他憂心的遠征吐谷渾,也有了滿意的答案。
從關志義的口中,他知道自己可能要受老師的牽連,可是他卻一點兒也不傷心。
能跟李靖學,那是蘇定方最驕傲的地方。
侯君集是兵部尚書,陛下的紅人,那麼牛比閃閃的人物,老師都不想教他。李世績的名聲似乎和老師齊名了,可是他還自稱老師的半個徒弟。半個徒弟,哪有自己這個貨真價實的徒弟實在。因此,蘇定方還是有點兒小驕傲的,並且他學到的本事,的確值得他驕傲。
他自認為還年輕,因此,只要把自己的事情干好了。陛下或者說以後的陛下是會給他機會滴。
倒不是蘇定方詛咒李世民早些掛了,而是老蘇認為他能活到七老八十。要說李世民還算是比較長壽的皇帝,但是他確實沒有活過蘇定方。
從關志義那裡學會了應付詛咒的辦法,蘇定方絕不會自己藏著掖著。回報給老師,這是必然的。想必,李靖的脾氣,這事兒又要上報給陛下了。那麼這個對大唐所有軍人都有利的法子,勢必會傳播開來。領著這樣的一支隊伍,蘇定方不信打吐谷渾不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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