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為吐谷渾的貴族,白蘭王是懂漢語滴。
他們一方面看不清漢民族的軟弱,一方面卻積極主動的學習漢語。這種畸形的心態不僅在這個時代,在任何時代都有想到大的生存空間。
只是兩軍交戰的時候,白蘭王不願意弱了自己的氣勢。
於是他裝模作樣的用吐谷渾方言和唐軍交涉,並讓領兵主將和他說話。
遇到李靖、李道宗、蘇定方之類的儒將,他還可能得逞。可他運氣不好,遇到關志義,這也註定他的悲劇。
要說唐軍沒有能說吐谷渾方言的人,鬼都不會相信。那些到吐谷渾調查的斥候,那個不是此方面的行家。而且李靖也安排了懂吐谷渾方言的人輔助關志義,只是他不願意用而已。
比如現在,一個士兵說道:「教官,對方說……」
不等他把話說完,關志義就說道:「不用翻譯他的話,也不要理他。若是他說大唐的語言,某還得交涉一番。他說那些鳥語,咱不懂。上了戰場不用廢話,直接開干就是了。」
「呃!」拍馬屁拍到馬腿上的士兵尷尬到了極點。
他不知道,關志義這個傢伙從不按常規出牌。什麼兩國交兵不斬來使,什麼先禮後兵,在他這裡都扯淡去吧!
在老關腦子裡只有一個概念,那就是能用導彈解決的問題,絕不用火炮。用火炮能解決的問題,絕不用子彈。用子彈能解決的問題,絕不用拳頭。只要幹掉敵人,自己能省力氣省力氣,能不受傷就儘量不要受傷。
唐軍沒有得到關志義的命令,還在緩慢的前行。
只是弓箭手、陌刀隊、騎兵都嚴陣以待,沒有私自發動攻擊。
白蘭王見唐軍不理睬,用漢語說道:「對面唐軍是那位將軍率隊的,本王在向你們問話,你們不知道嗎?」
被人當面指責要是別人一定會臉紅不已,關志義倒好,不僅沒有承認錯誤,而且還厚顏無恥的說道:「此言差異!某乃大唐的將領,聽不懂吐谷渾的方言。誰知道你是在命令軍隊進攻,還是在和機友吹牛打屁呢?」
「哼!就算你現在不知道,現在明白了也該通名報姓吧?」白蘭王聽不懂關志義的話,卻知道那不是什麼好話,於是他有些氣憤說道。
老關還是沒有按白蘭王的要求回復他,反倒囂張的嚷道:「不服氣是不是?你丫滴,自己不先報個姓名,還要意思指責某。」
白蘭王總算領教了這名唐將的無恥,他說道:「某乃吐谷渾白蘭王,你是何人?」
關志義哪知道白蘭王是啥身份,他就知道吐谷渾有個慕容伏允,其他的他才不關心呢?既然是王爺,想必在吐谷渾的地位還不錯吧!想想自己N次數落對方,他心裡吃了蜜似的。
就算樂得要死,他也不忘繼續調侃對方。
「白蘭王是什麼東西?某隻知道慕容伏允,不知道什麼白蘭王、黑蘭王。」
一聽這話,白蘭王差點兒從馬上摔下來。
本來以為自己通名報姓了,對方也會介紹一番。這個可惡的傢伙不僅通名報姓,還三番四次的對自己進行侮辱,簡直是不能容忍。
不過,他顯然低估了關志義的無恥。
不等他發動戰鬥的指令,人家又說話了。
「敵將站穩了,別被某的名聲給嚇到,要是掉下馬來或者尿了褲子可別怪某沒有提醒。」
白蘭王剛要喊衝鋒,被他這一折騰又給卡住了。
關志義繼續得瑟的說道:「某就是英俊瀟灑、玉樹臨風、勇猛無敵、神機妙算,天上地下獨一無二(……在此省略一萬字)拳打天柱王,腳踢白蘭王的四品校尉關志義是也!」
「噗哧!」已經對關志義有深刻認識的關旭也忍不住笑出聲來。
至於其他的小將,看他們便秘一般的表情,抽風一樣的動作就知道他們忍得多麼辛苦。
士兵們更加地不堪,一個個的都愣在那裡不知所措。
吐谷渾的陣營就不一樣了。
士兵們不知唐將說了啥,不過看著王爺萬花筒一樣的表情就知道有問題。
能聽懂漢語的吐谷渾人更加驚愕。先前關志義冒出來的四字成語讓他們摸不著頭腦,可是最後的拳打天柱王,腳踢白蘭王他們懂呀!
至於關志義三個字,就如同那個四品校尉無人去記憶。
白蘭王已經被氣吐血了。
不就是希望對方通個名報個姓么?竟然三番五次戲弄自己。火冒三丈的白蘭王吼道:「吐谷渾的勇士們,給本王把這個牙尖嘴利的小子抓過來。」
「哼!就憑你們這些蝦兵蟹將?某三百人就困住了頡利可汗。你們這群土雞瓦狗,連突厥勇士的一半本事都沒有,還敢給某得瑟這不是找死麼?」關志義叫囂道。
說實話,幸好契苾何力不在,否則兩人非打起來不可。
人家頡利可汗都過世了,你還把那場戰爭掛在嘴邊幹嘛?
聽懂漢語的將士,還有打聽到關志義身份的吐谷渾人還真被唬住了。突厥被滅,吐谷渾不是不知,只是他們有些想當然的以為那是突厥人的失誤。
要知道突厥可是打得吐蕃、吐谷渾、高昌翻不了身的存在。他們都打不贏的國家,這些小兄弟敢招惹麼?
兩邊的士兵在關志義話說出口之前已經衝鋒起來了。
聽到老關的話,唐軍更加有信心了。有教官在,什麼敵人都不用害怕。
薛孤兒看到吐谷渾騎兵越來越近,他高喊一聲:「防禦!」
「諾!」
上百人齊聲高吼!整個山谷回聲不斷。
陌刀隊停下了步伐,長孫凜率領的弓箭方陣也減緩了速度,並最終停在陌刀隊身後一尺的範圍內。
瞄了幾眼吐谷渾的騎兵,長孫凜吼道:「預備!」
十多個神射手齊聲應和道:「注意正前方十丈。預備!」
「諾!」
幾千士兵高聲吼道,之後就是弓箭被拉扯的咯吱聲。
見到唐軍的這個陣勢,白蘭王冷汗都下來了。
可是奔跑起來的馬匹不是想停就能停下來滴。他知道騎兵面臨什麼樣的局面,想要改變卻有心無力。
青海驄速度快,這是優點,但如今卻成了缺點。
知道自己再往前沖,就會進入唐軍的攻擊範圍被亂箭穿身。可是此時停下來,馬腿一定會承受不住衝擊的力量,不僅馬匹會摔倒,騎在馬上的他們也無法逃脫厄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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