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生不知經過多少風雨的蕭後,哪受過這種氣呀!
就算隋煬帝被殺以後,各路挾持她的霸主也不敢這麼羞辱她。這個姓關的膽子也太大了,以後一定要好好收拾他。
別看關志義是大唐的將軍,要是蕭後想收拾他,簡直輕而易舉。蕭瑀是她親弟弟,這些年一直有書信來往。蕭瑀知道關志義如此對她,那麼關志義的下場只能用悽慘來形容。即便是李世民也會看在她是貴族的身份上訓斥關志義一頓。
因此,蕭後並不怕他,只是一個弱女子卻是沒有反抗關志義的能力。她也擔心關志義做出喪心病狂的舉動來,只能罵道:「你、你,你太無恥了!」
關志義說道:「無恥!?說道這個詞,某可趕不上蕭後。配合突厥人入侵大唐,讓多少漢族同胞慘遭欺凌。別說什麼朝代,什麼皇室,那些百姓的父輩沒有追隨過你們楊家嗎?最後他們的記過如何?」
蕭後說道:「要不是李世民……」
不等蕭後把話說出來,關志義就搶先說道:「這話就奇怪了。隋朝末年各路諸侯起兵,怎麼救牽扯到當今天子了?似乎在太上皇起兵之前,隋朝就病入膏肓了吧!你那皇帝丈夫,也不是大唐的人殺的吧!」
「三郎,不要說這些了,趕緊把他們綁了,然後離開吧!」關旭說道。
關志義若無其事的說道:「不用慌。頡利可汗已經被嚇跑了,剩下的都是蕭後的人。有他們娘孫在吾等手上,哪個敢亂動?」
蕭後突然說道:「你們好大的膽子!三個人就敢闖進來,還口口聲聲說本宮是階下囚。只要本宮喊一聲,你們才是真正的階下囚。你們最好自己投降,否則要你們好看。」
「哎!讓某怎麼說你好呢?剛才都告訴你了,只要有你們在,他們不敢動手的。不管你怕不怕死,那些隋朝的遺臣卻不能不顧你們的生死。就算你讓他們動手,某也不相信哪個的膽子有那麼粗!」關志義用鄙夷的眼光看著蕭後,緩緩的說道。
投鼠忌器,這是很正常的事情,關志義不擔心出現意外。
更何況定襄城現在又是火災,又被李靖圍攻,士兵哪有精力來這裡呀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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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靖讓人架起攻城梯,迅速的登上了城牆。
天寒地凍的天氣讓士兵和百姓都早早的入睡。一場大火把人們從睡夢中驚醒,卻沒有把他們變得更加清醒,不少人都是迷迷糊糊的。
看到火,大家潛意識的就是取水滅火。至於城牆的防守,真的沒有人去注意。
等李靖把部隊送上城牆,一對對整齊的士兵一邊吶喊,一邊砍殺突厥兵。
正在救火的士兵,沒有兵器在手,那是正在衝鋒地唐軍的對手。那些救火的百姓,更是嚇得四散而逃。頓時,定襄城鬼哭狼嚎,成為人間地獄。
與此同時,尉遲敬德、蘇定方的部隊也開始絞殺突厥兵。
頡利可汗的竄逃,更讓突厥兵失去了主心骨。沒有大將指揮,沒有迎戰的準備,突厥兵不少都選擇了投降。
百姓們一個個都閉門不出,害怕被當成突厥人的同伴。
勢如破竹的唐軍,很快就占領了定襄城的重要設施,比如米店、府衙之類的。
關志義的行蹤也總有被李靖掌握了。
於是程處亮就嚷著衝進了府衙。一邊跑,還一邊嚷:「教官,吾等來了。」
蕭後眉頭一皺,暗道:「看來唐軍來了不少,這次定襄城看來是凶多吉少了。只是這教官是什麼官?怎麼沒有聽人說起過?」
關志義說道:「處亮,找到了米店的人沒有?」
程處亮點點頭,說道:「教官就是厲害。九個偷襲定襄,沒有一人傷亡不說,還把定襄給拿下了。」
「你小子少拍馬屁。對了,讓人把府衙的東西都收拾好,後面的商人馬上就要到了。這是隋朝的蕭後以及她孫子楊正道,你專門安排人,不要讓商人把他們當奴隸賣了。」關志義對程處亮說道。
說者無意聽者有心。
程處亮猛地想起一個問題,他說道:「教官,這兩個不能買成奴隸,難道那些俘虜可以賣?」
關志義不僅沒有站在道德的制高點痛罵程處亮一頓,反而是慫恿道:「打仗,就是在將軍的帶領下戰勝對手。所有的失敗者,都是勝利者的戰利品。不賣給商人,你留著幹什麼?要不是看在她是蕭閣老姐姐的份兒上,他們娘孫倆也都賣掉。」
有時,實誠的人說話就是要不得。
程處亮一聽蕭後,就知道她是蕭瑀的姐姐,這個是路人皆知的事情了。他隨即想到一個事,就是他父親無意中說起的,賽珍珠那個女人是隋朝的公主,有是關志義的女人。因此,他傻乎乎的問道:「教官,那這個蕭後,是不是你的岳母?」
「什麼?」
蕭後一臉震驚的看著關志義,並驚呼出聲來。
當年隋煬帝揚州遇刺,一起巡遊的公主不是被那些亂臣賊子糟蹋了,就是被殺害了。王子也沒有一個跑掉,全部給宇文化及給殺害了。洛陽的蕭後得到消息後,當場暈了過去。
等她醒來,洛陽也被攻破了。隨即她也成了別人的俘虜,她的那些子女和孫子女都不知道生死。
這些年,弟弟蕭瑀寫信告訴她。兩個先帝的公主被李世民收入宮中,其他的人不知下落。這時,突然聽到另一個公主的消息,她能不激動麼?
只是,她馬上就發現一個問題,這個名叫關志義的騎都尉,一直知道她的身份,卻沒有一點兒對長輩的意思。是他和公主的關係不好,還是其他原因呢?
程處亮也發現自己惹禍了,連忙說道:「教官,某不是這個意思!某……」
關志義說道:「沒有什麼大不了的。就算珍珠不是她的親生女兒,按照規矩也要喊她為母親。說她是某的岳母,那也無可厚非。不過,在戰場遇到她當然要照章辦事了,不能因為他是親人,就放她一馬?」
楊正道說道:「既然你是姑姑的丈夫,怎麼可以對祖母那樣說話?」
關志義說道:「切,你傻啊!某帶著兩個兄弟深入敵營,不用點兒恐嚇手段,你們還不鬧翻了天。到時是某抓你,還是你抓某?」
蕭後說道:「她現在怎麼樣?可有生兒育女?」
無論是兒子還是女兒,都是楊家的後人。這個女兒若是生了孩子,也算是給楊家留後了。
若是以前,蕭後還不會在乎兒孫有幾個,可是現在楊家幾乎沒有什麼後人,就算是女兒,那也是稀罕的。
關志義說道:「她已經死了。女兒倒是生了一個,只是某也不知道那孩子如今在哪裡。」
蕭後問道:「怎麼會這樣?你女兒,你都不知道在哪裡?」
「她領著一群想要復國的人一起興風起雨,最後還刺殺某。你說她會把女兒交給某嗎?」關志義吼道。
這話,終於讓蕭後明白,關志義為什麼沒有給他好臉色看了。
自己的女兒不知道什麼原因跟這個男人走到了一起。後來女兒刺殺他,把外孫女也帶走了,難怪這個關志義對自己這麼冷淡。就算是她,也不能忘掉那些刺殺或陷害過她的人。這個年輕人,怎麼能諒解自己女人的背叛呢?
「哎!這樣也好。免得李世民心生不滿。」蕭後說道。
作為曾經的皇后,宮廷那些爭鬥,她不可能不明白。
要是她的外孫女兒留下,那麼誰也不敢保證李世民不心生芥蒂。到時候外孫女兒不要說過上幸福的生活,活下來都困難。
外孫女兒不在長安,就給蕭後留下了一絲遐想。那就是有朝一日,外孫女弄垮大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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