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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神的反義詞,其實就是正神。
傳統意義上的正神,是大虞朝廷承認的昊天上帝和五方大帝,還有大帝之下的各種神靈。
這是道家正統神。
還有一些,是佛門的神靈,說是破菩薩羅漢之類的也行。
其餘還有一些民間的民俗神靈,既不排斥也不接納。
算是巫。
就是這些。
除此之外,其餘的神靈都可以叫做「外神」。
不清楚大虞朝廷的制度是仿照的這神靈王國,還是神靈王國是大虞的映射——趙宋覺得是前者,先有的神靈王朝,後來才有的大虞王朝。
畢竟神靈看起來年代更久遠一些。
那些記錄在禮部名錄,在各個道學、佛學學校之中教授的名字,才是正神。
那這麼說的話,真一教派應該也屬於外神之流——不被大虞朝廷承認,但是有自己的儀軌,有自己的神靈,有自己的符號,有自己的體系。
也就是文臣武將那一套。
最厲害的是大天尊,對標的應該是昊天上帝那一掛,座下的十二柱國武將和文臣都是神仙。
但是看起來。
大天尊應該是不如昊天上帝厲害的。
很簡單,誰拳頭大誰說話,目前看起來大虞朝廷的拳頭比較大,他們信奉的神靈那就比較厲害,真一道被絞殺成了這樣,如百足之蟲死而不僵,也有些看頭,但是不多。
正神能不能傳下來神諭。
趙宋不太清楚。
還不熟。
可是這些外神想要傳遞出來消息,一個個都很吃力,十分不順暢。
乃至於作為外神,真一道的真一原始大天尊都要順手坑一把新成的「外神」,藉助她的一些能力來成就自己的「道子」。
這就說明,這些人之間的交流,彌足珍貴。
他們都不會放棄能夠傳遞消息的這個「窗口」。
物以稀為貴。
現在,趙宋就是窗口。
他就是稀有的,也可以這樣說,這獨門買賣,有求於人的可不是趙宋。
應該是「白骨閻魔」。
今天的事情,可遇不可求。
一個碩大的頭像出現。
「白骨閻魔」:【指骨我不再收回,你的祭品我很滿意,你想要什麼?】
趙宋:【你能給我什麼?】
一人一神都在相互試探,誰都不肯交出來自己真正的底牌。
「白骨閻魔」:【神靈有求必應】
一句模稜兩可的話。
趙宋聞言,看了一眼那邊已經開始死斗的一人一狐,再看了一眼已經離開的尚可知,輕輕一抖自己的身體,將「趙爻」抖下來。
「趙爻」頓時醒悟,可惜有些醒悟錯了:「大爺,我先走了,不拖累你了。」
也不是說趙爻卸磨殺驢。
他是真覺得事情不能再這樣下去。
本來以為自己可以偷偷的離開這裡。
但是現在他察覺到了真相,就知道自己一定是被監視起來,是重點照顧對象。
這些巨靈軍沒有完成任務,真正的自己一定不會善罷甘休。
他不死。
真正的自己,睡不著。
因為按照他的推測,很有可能和其餘的人一起,推測出來血肉成神道的缺陷,這就是破綻。
所以他說自己要離開。
就是為了不拖累眼前的人。
『哎,我人還怪好嘞。』
趙爻早就忘記了自己本來是一個什麼樣子的人。
不過現在看起來。
他還不壞。
至於去哪裡,說實話,趙爻也不知道。
只能隨機應變了。
趙宋:「師爺,我千辛萬苦把你帶出來,是為了叫你現在離開的?」
趙爻:「師爺?誰是師爺?哪裡有師爺?」
趙爻整個人都表示出了不理解,這兒哪有師爺?
左顧右盼,看了看周圍的人,看到周圍的確沒有別人,他才忍不住說道:「伱的意思是,我?你在叫我?我是你師爺?
老朽是你的師爺?」
後知後覺,有些遲鈍了。
趙宋一把拖住了「師爺」的手說道:「不是你還能有誰呢?
我有一件事情,還要請你解惑。
你知道的,我的師爺下場都不是太好,上一個師爺估計是腦袋被人擰下來做成燒烤了,所以這一次,我希望趙師爺,你能活的比較久一點。」
信息量有些大。
趙爻神色有些不自然。
主要是這個人說話吧,他著實是有些嚇人。
什麼叫做我師爺的下場都不怎麼好?
燒烤?
怎麼個意思?是提醒還是嚇唬?
這是提前告知風險?
可是你也沒給我拒絕的時間啊。
老朽,這老朽也沒說給你做師爺啊,你這怎麼個事兒。
自顧自,就和我談成這交易了?
趙宋很自然地說道:「我想要薅一把『白骨閻魔』,要什麼合適?」
趙爻一聽這話,將剛才的腹誹,飄到了九霄雲外,立刻正色了起來:「『白骨閻魔』是古神啊。」
趙宋:「這不重要。」
趙爻:「不,這很重要,人不可能和鬼神做交易,只有鬼神才能和鬼神做交易。人和鬼神做交易,鬼神就算是毀諾,人也無能為力。
再說了,鬼神也不一定信守諾言啊,這『白骨閻羅』也不是什麼信人。」
趙爻雖然不願意做趙宋的師爺,但是他的這個想法,已經和錢糧刑名師爺,沒什麼兩樣了。
都為東家著想啊。
趙宋說道:「不用思考這些事情,你就說能從『白骨閻魔』手裡薅什麼出來就行了。」
不容置疑。
趙爻想到了趙宋沒了心,又重新長出來的樣子,立馬閉上了嘴巴。
這個年輕人。
趙爻這才覺得,雖然古神是地頭蛇,可是這個年輕人,他也不一般。
這個年輕人。
他好像是一條過江龍啊。
既然趙宋問了。
趙爻也開始思考,過了半晌,他開始回答。
趙爻說道:「理論上什麼都能薅過來,只不過要防止鬼神的暗手,並且這『白骨閻羅』的東西,也未必能在這裡施展出什麼效果,畢竟他們的時代已經結束了。
所以我的意思是,不能影響到你的本身修為,和修為無關。」
他仔細思考了半天,過了半晌才說道:「也許你可以從他手裡要一把劍。」
趙宋:「一把劍。」
趙爻說道:「他的白骨宮殿,很適合用原材料,如果他真的什麼都肯給的話,那就指名道姓,就要路過他宮殿那段黃泉之中的陰沉骨,千年以上最好,百年以上也可以。
就打磨成劍的形狀,其餘什麼都不要做。
這是最合適的。」
趙宋看著趙爻。
這位師爺,真有意思啊。
神靈的住宅旁邊有什麼,這是如數家珍啊。
既然這樣。
趙宋有些不想要放了。
誰不想要一個能幹的師爺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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