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丫不能出來太久,程凌燁又將軟筋散的解藥找人弄了來,才讓人暗中保護著她回去。等大丫走了,程凌燁便吩咐道:「通知綠竹,讓她去鳴鸞軒查看,再備馬,我要去蕭家,你暗中問問青玫,是不是有大丫這個人?」
自從顧氏被救回來,她就病倒了,老夫人不知就裡還以為是著了風寒,將瑤華居上上下下的奴婢都罵了個遍,又問芳姿芳宜哪裡去了,顧氏強忍著淚水說是做錯了事被自己攆了出去,老夫人十分詫異,又不好說,左右是兒媳婦自己房裡的事,她也不好多管,問起樂妤,蕭邦維也只說是定遠侯府有事,樂妤在那邊多住幾天,老夫人便生了疑心,樂妤向來知禮孝順,怎麼會不打招呼就住在定遠侯府?但兒子既然這麼說,自然還有隱情,她也按捺下疑惑,反而幫著掩蓋,想著等事情過了再問兒子。
蕭邦維聽說程凌燁來了,忙親自迎了出去,兩人在書房一番密議,聽到大丫帶來的消息,蕭邦維十分震驚,忙讓人進去傳話說要話要問珠璣,老夫人一邊問人去傳珠璣出去,一邊更加疑惑,程凌燁來了竟要傳珠璣出去?到底出了什麼事?
珠璣匆匆趕出去,聽了程凌燁的話也不禁詫異莫名,「的確有這麼個人,當初大丫得了血症,郡主看著可憐給了不少銀子給她們母女。」
於易簡便驚嘆:「所以這真是上天註定,郡主善心,自己落難之時便恰好有人報恩,這何嘗不是機緣?」
蕭邦維斷然道:「既然如此,想來消息不假,我們商量一下什麼時候動手?」程凌燁眼窩深陷,看著憔悴得很,「我讓綠竹查探一下,有她守著樂妤,至少動起手來她的安全無虞。另外,也要想辦法把霍熙狄調開,兩家畢竟是姻親,有些事放不上檯面來說,還是別撕破臉的好。」
蕭邦維默默點頭,他很慚愧,女兒遭到這樣的羞辱和迫害,自己卻不能雷霆出手,要襄陽郡王府和霍熙狄好看。兩家都是龐然大物,朝堂現在十分敏感,自己不能什麼都不顧,只能委屈女兒。
等程凌燁走了,韓媽媽立刻奉老夫人之命來請蕭邦維。自己的母親是何等精明之人,蕭邦維心知肚明,也知道是瞞不過去了,無聲地嘆息一聲,跟著韓媽媽去了和凝堂。
老夫人一見他便冷笑著道:「想來是我老了不中用了,才什麼事都瞞著我,生怕我壞了事是不是?!」
蕭邦維一言不發,跪下哽咽道:「母親息怒,都是兒子的不是。」
老夫人長嘆一聲,痛心疾首:「樂妤到底出了什麼事?竟然還驚動了程王世子親自登門?你不肯說,是不是要急死我?」
蕭邦維眼眶泛紅,只能選擇實話實說,老夫人聽了簡直難以置信,如同天方夜譚,「什麼?霍家小子竟然這樣大膽?」老夫人的想法跟蕭邦維又不一樣,兩家既然已經是姻親,霍家居然還這樣不講情面,就算樂妤有什麼得罪他家的,也該看在親事的份上大事化小,如今卻這樣肆無忌憚,綁架蕭家主母,禁錮郡主,這是要撕破臉啊!
老夫人氣得不行,渾身亂顫,「放肆!放肆!他們把我們蕭家當什麼?退親!立刻退親!樂妤那裡惹了他們,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地下狠手!我還想著既然兩家結了親,以前的事就睜隻眼閉隻眼算了,卻被人這樣輕辱,真是忍無可忍!」
蕭邦維低聲道:「霍熙狄叫囂著懷敏是樂妤和程凌燁害死的,他要樂妤填命。樂妤身邊的丫頭會武,人又聰明,他下不了手就找上顧氏,逼得樂妤不得不用自己去換了顧氏回來。」
他略下樂妤算計華慧長公主的事情不提,有些事不必說得太詳細。
老夫人怒極反笑,「當真可笑!他家女兒飛揚跋扈草菅人命,遭了報應還要把過錯賴到別人身上,真是好家教!」
老夫人明顯站到了他們這邊,蕭邦維鬆了口氣,「母親不必為這樣蠻不講理的人動怒,我們已經部署好了,很快就會把樂妤救回來,您就放心吧。」
老夫人感嘆道:「要說燁兒這孩子還真是難得,和妤兒訂了親就一心一意地維護她,也不嫌棄這些破事,當初若是不出玉衡公主那件事,,,,,」
老夫人生生把話咽了回去,和襄陽郡王府這門親事是退定了,可憐嫻兒又要好事多磨了。事到如今,還提什麼當初要她跟程凌燁定親的話?
許是心裡揣著事,樂妤總覺得今天的午飯送來的特別晚,甚至連霍熙狄進來都有些心不在焉。霍熙狄眼神陰冷地看著樂妤如今的蓬頭垢面,冷笑道:「能勉強走兩步了吧?何必還裝著不能動彈呢?軟筋散的藥力我可比你清楚。」
樂妤心頭一沉,臉上便流露出些許異樣來,樂妤的狼狽似乎很能令霍熙狄愉悅,他獰笑著將一個紙包打開,把裡面白色粉末倒進茶杯里,再用水沖開,半點避開樂妤的意思都沒有,言下之意自是很清楚,一個沒有能力反抗的人沒資格讓他避開,「乖乖把藥喝了,明天晚上便是你的好日子,程凌燁已經回來了,看來你在他心裡真的很重要啊。放心吧,明天晚上你初夜拍賣的消息一定會傳到他耳中,到時候你就能見到心上人了。」說著,他冷笑著端起茶杯捏住樂妤雪白的下顎,硬生生將藥灌進去。樂妤沒有反抗,反抗不過是讓自己更加屈辱罷了。
一茶杯藥水大半被灌進了樂妤喉中,剩下的枕上被子上灑得到處都是。他灌得急,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意思,樂妤被嗆得連連咳嗽,痛苦地弓起了身子。
霍熙狄很是痛快,隨手扔了茶杯,大笑著揚長而去。
樂妤無力地跌回枕上,藥力發作得很快,她能感覺到好不容易積攢的力氣漸漸消失,樂妤苦笑一聲,還是只能坐以待斃等著他來救自己嗎?可今晚的鴻門宴豈是那麼好度過的?只怕程凌燁會跟自己一樣被動,任人予取予求。看來只能寄希望於大丫了,,,,
等到望眼欲穿,終於等到大丫來送飯,樂妤鬆了口氣忙問她:「怎麼樣?順利嗎?」
大丫很興奮,眼睛閃閃發亮,「很順利,我不僅見到了大掌柜還見到了世子爺,世子爺說了,讓郡主再委屈一下,他會救你出去的。」
說著,大丫擠擠眼,將一碗金黃噴香的雞湯端了出來,大聲道:「這雞湯可難得,趁熱喝了吧,看你這可憐樣。」
說完,大丫湊到樂妤耳邊笑道:「湯里有世子爺給的軟筋散的解藥,我怕守衛會查,便下在湯里了。起來喝吧。」
樂妤星眸一亮,旋即苦笑道:「對方又給我灌了一次軟筋散,我如今又半點力氣都沒了。」
大丫這才看到到處的水漬痕跡,她緊緊地咬住唇,心裡既難過又憤怒,這些王八蛋!但她生怕樂妤難過,不提這個,柔聲道:「沒關係,我餵你吧。喝了解藥就好了。」
她的體貼令樂妤很感動,她順從地喝了湯,心底重新燃起了希望。
綠竹這會兒正自責得不行,自己真是沒用,進來了這幾天卻還是沒有完全任務,反而還要姑娘自己想辦法傳遞消息出去。她畢竟是剛來的,有無數雙眼睛都在盯著她,本來能去查看的時間就不多,倒也怪不得她。
鳳娘已經在暗示讓她接客了,綠竹吃了藥藉口自己月事到了才搪塞過去,晚上只在中央舞台上舞一次劍舞便完了事。鳳娘一想這也便於她積攢名聲,便也由了她。
等到後半夜,各院漸漸安靜,綠竹才換了夜行衣,包了頭髮悄悄融入夜色往鳴鸞軒而去。
大丫畫的地圖基本上都是對的,綠竹循著地圖順利地找到了鳴鸞軒
門口的守衛正好在換班,見到院門口和裡面廂房的層層守衛,綠竹終於確定了樂妤被囚禁在這裡。看著多達四五人還有暗中的暗哨,綠竹皺了皺眉,轉而繞到了後門。
但她卻發現就連後門也有人把守,綠竹心中暗罵,只能打圍牆的主意。翻牆對她來說自然是小菜一碟,可廂房門口那兩個守衛卻著實不好辦,稍不注意就會驚動院門口的人。況且,打暈守衛這種驚動霍熙狄的愚蠢行為更不可取。
綠竹想了想,輕輕在牆上一撐,便落地無聲地翻了進去。她緊貼著牆角慢慢往廂房後面移動,避開正面守衛的視線,終於驚喜地發現廂房後面的後窗。(未完待續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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