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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聽到消息的時候,樂妤若有所思,深感荒謬無稽。回想前世,自己被逼嫁給程陵鈞為妾室,如今卻換了安素素,一樣的過程一樣的結局,怎能讓人不油然而生懼意?唯一不同的是,樂妤遭人暗算身不由己,安素素卻是自己哭著鬧著求來的。
菱歌說得眉飛色舞,「那安素素肖想著嫁給程二公子為正室,最後卻撈了個妾,也不知她是哭是笑呢?」
珠璣腳步帶風地進來,微微喘氣:「姑娘,旨意下來了,冊封使去了定遠侯府,憶貞小姐被冊為六皇子妃了。」
樂妤腳步頓住,似驚似喜,滋味複雜,「當真?」從她認識的君霄來看,不失為一個有擔當的好男子,可嫁給他就意味著身不由己地踏入奪嫡的漩渦,從此禍福與共,就連樂妤也不知道這對憶貞來說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。
菱歌一蹦三尺高,手舞足蹈地道:「快快。那其她的皇子妃都是誰啊?」
珠璣喝了口水,喘勻了氣,才笑道:「二皇子妃是方家的嫡女。三皇子妃是承恩公家的二小姐,四皇子妃是毅國公府旁支的小姐,而八皇子妃卻是白家的嫡女。「
她說著眨眨眼,「姑娘你猜大皇子妃是哪位?」樂妤還在琢磨著這幾個人選,聞言眸子帶著思量,隨意道:「不會是曾宜君吧?」
珠璣目瞪口呆,半晌才佩服地道:「姑娘真是神機妙算。您怎麼知道會是曾宜君的?畢竟她體弱多病無人不知。」
樂妤乍然得了這消息,印證了心中的一些疑問,也有了心情慢慢解釋。「畢竟王公侯府就這麼多,安家沒了指望,程王府也不可能,能選的也不過就是幾家公府。最可能的便是豫國公府了。要知道豫國公府的根基在軍中。這是一股誰都無法忽視的力量。還有,豫國公府的國公夫人跟襄陽郡王是堂兄妹,襄陽郡王府可是聖眷很高的。所以,哪怕曾宜君就是病弱得起不了床,宋皇后也會選擇她的,橫豎不過是個擺設,另選好的側妃便是了。」
珠璣僅有的一點疑惑不解也隨著樂妤的輕言緩語解開了,點點頭道:「還有。那麼姑娘索性再猜猜,側妃是誰?」
「如果我沒猜錯。應該是安家的庶女吧?他家有兩個庶女,這個我就不知道會是哪一個了.」
珠璣徹底無語了,那翻白眼的神情令樂妤噗嗤笑道:」雖然安素素讓皇后惱怒不已,但她不會因此跟安家鬧翻,自然會納安家的庶女為側妃,藉以修補關係,何況,聽說安懷素歷來重視家中的女兒,就是庶女也是悉心調教,倒比安素素更加靠譜懂事.」
珠璣有氣無力地道:」是安家的小女兒安秀秀,據說溫婉賢淑,知書識禮得很.倒是那二皇子,居然落魄到娶方家的女兒,看來皇上是徹底放棄他了。」
想起二皇子,樂妤也有些同情,「唉,方家是暴發戶,誰都知道。如今麗妃依附皇后,皇后樂得將一個皇子妃的位置拋給麗妃做人情,一方面可以監視二皇子,另一方面也讓急於讓家族登上名門的麗妃感恩戴德,一舉兩得。」
縱觀幾個皇子妃的人選,無不透著交易利害的味道,樂妤越發索然,賢妃眼看攀不上朝中大臣,索性選了承恩公家藉以討好太后,得到太后的支持,四皇子支持大皇子,皇后許配豫國公府的女兒也是常情,倒是八皇子要娶白家的嫡女,倒是有些蹊蹺,樂妤估計這應該是皇上的意思,畢竟幾個皇子也只剩下八皇子尚能為君霄所拉攏了,兄弟間的威望高低也是很重要的。
收拾了過和凝堂來,便聽見老夫人含笑道:「這次選妃皇上也給君旭那孩子賜了婚,對方是廣成伯府的大小姐,廣成伯府雖然門第略低些,卻是正宗的將門,那家大小姐也英姿颯爽,坦蕩聰慧,倒是極為相配。咱們也該準備著了,否則好兒郎全被人家給挑走了。」
樂妤聽到這裡,輕咳了兩聲才掀帘子進去,「下個月狩獵,祖母有沒有興致去瞧瞧?」
老夫人眉眼含笑,嗔道:「咳什麼咳?有什麼好害羞的?女大不中留,是自古真理。」惹得顧氏也笑得歡快,滿是欣慰。
老夫人人老成精,不等樂妤羞臊又道:「狩獵有什麼好瞧的?祖母老了,也走不動了,見了那些血葫蘆般的牲畜就覺得可憐,還是留在家裡吧。怎麼,你要去嗎?」。
樂妤也大大方方地道:「太后今年趁著身子骨好,想去瞧瞧,說整日在宮裡都悶出病了,想讓我也陪著。」
老夫人點點頭,「也好,趁著還沒許人家到處去看看是好事,太后是真的喜歡你這丫頭,走哪裡都帶上你,你也要爭氣,別給太后惹麻煩才是。」
樂妤也都一一答應了,環顧四周笑問道:」往日這個時候大姐姐一定是在的,今日怎麼不在?」
老夫人目光微沉,」許是兩次下水救人太累了傷了身子,錦書來回話說身子不舒服躺著呢.我正想叫大夫進府來瞧瞧.」
樂妤正色道:」這可不能大意,正該叫進來瞧瞧,大姐姐救我性命,若是因為這個有什麼不適,我就要難過死了.索性等大夫來了,我領著過去吧,順便瞧瞧大姐姐.」
這話情理兼顧,老夫人沒有不答應的道理,忙應了道:」這話很是,我和你母親有心去瞧,又唯恐擾了她休息,反倒不美,你去瞧瞧再好.」
商議定,等大夫到了,樂妤便領著施施然往褚玉苑去.正值晌午,褚玉苑悄然無聲,廊下丫頭婆子們一個不見,唯有應門的小丫頭領著樂妤她們進去,在正屋外站住,」錦書姐姐,四姑娘領著大夫來瞧姑娘了.」
屋裡時有時無的咳嗽聲一停,頓時咳得更劇烈了,樂妤一哂,還真是病了.先前她還以為是心裡不舒服託病罷了,現在看來,屢屢下水還是讓她病倒了.
等了半晌帘子才被掀起,錦書強笑著道:」四姑娘來了,快請進來,我們姑娘不聲張,就是怕四姑娘心裡內疚,可四姑娘還是來了.」
樂妤輕輕一笑,嘴上若無其事地道:」大姐姐是因我才病的,一聽祖母說起,就把我急得了不得,這才自告奮勇帶著大夫過來,總要聽大夫說無恙才能放心的.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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