樂嫻也歡喜地問沐琳,「真的不走了?那真是好極了,咱們姐妹每次見面都來去匆匆,要是能常常相伴,那敢情好。」
沐琳含蓄地笑笑,「要是爹爹的事情能成,到時候少不了麻煩表姐。」
有這樁喜事打頭,這段日子少見笑聲的英國公府也歡快了不少,寶玳快步進來,見屋裡笑聲連連,不禁遲疑,唐氏隨口問道:」怎樣?姑奶奶怎麼說?」
寶玳咽了口唾沫,小聲道:」姑奶奶說,說,不回來了,豫國公府要為表小姐做道場呢.」
屋裡頓時靜默一片,唐氏臉上的笑容也僵硬了,自從曾宜君死後,不止她大病一場,連同秦沐琳和曾宜翰的婚事也被暫時擱置,小秦氏更是傷心欲絕,又被丈夫和婆母怨恨,在豫國公府的日子也變得艱難起來.她本想借著王氏和沐琳回來的機會讓小秦氏回來坐坐,一則安慰女兒,替她出出主意;二來也探探口風,曾家對婚事到底是什麼打算?卻不想,小秦氏直接回絕了.
樂嫻目光閃爍,那件事她做的十分乾淨,除了樂妤,沒有人知道是她所為,可就連她,最後也沒想到皇后為那般喪心病狂,她如今對大皇子妃的事情已經沒了半點興趣,雖然草原回來的人一致統一口徑,皇后是被央瑪錯殺,但經歷了一切的樂嫻自然清楚,大皇子再也沒了榮登寶座的機會,她自然更不會自陷泥潭.
這一來大家被掃了興,敷衍著用了飯便散了,樂嫻坐了車從秦家出來,馬車走到小巷裡時卻被攔住了.前面黑漆馬車平凡無奇,套車的馬和車夫卻十分精幹,含光面帶恭敬走到一臉錯愕的樂嫻主僕面前,」蕭大姑娘,我們郡主有請.」
坐在布置豪華舒適的車廂里,樂嫻有些忐忑地看著臉色並不好的懷敏,」郡主找我來,是有何事?」短短時日不見,她便敏感地察覺到了懷敏的變化,不止是瘦了一大圈,目光從以前的無法無天跋扈傲慢變得幽深閃爍,謹慎了許多,卻覺得比以前更讓人膽寒.那一晚的械鬥,最後被抬回來的死人,傷者,樂嫻一清二楚.她知道,那是因為自己的挑撥造成的,雖然並不後悔,只扼腕為何樂妤沒死,但她卻不敢肯定因此差點沒命的懷敏會不會把帳算在自己身上.
懷敏沒有正眼看樂嫻,若有所思地看著自己塗得鮮紅的蔻丹,」蕭樂妤休養得怎麼樣?會不會留疤啊?」
什麼?就是打死樂嫻她也不會相信懷敏會關心樂妤?懷敏見她傻愣,不耐煩地道:」你沒聽見嗎?我在問你.」
樂嫻嘴角抽搐,饒是她性子陰沉善於作偽,也對懷敏的自大和跋扈難以忍受,」全家人像呵護寶貝一樣寵著捧著,還能不好?不過留疤是鐵定的了,還是碗口大的扭曲疤痕,難看死了.」
懷敏喃喃地,難以置信:」就是這樣程凌燁還要她?」樂嫻幸災樂禍,語帶嘲諷,」不要怎麼會自己舍了內力給她行功呢?」
懷敏妒火中燒,」那個賤人!」
樂嫻添油加醋,著意挑撥,」如今可是永寧郡主了,堂堂的一品郡主,皇上義女,誰還敢說是賤人?家裡原先那些跟她不對付的人,現在個個都不敢得罪她,生怕她得勢了秋後算賬.」
懷敏也不是蠢人,突而冷笑道:」是嗎?恐怕你是在說你自己吧?蕭樂嫻,說起來你也算是我的表姐,身份尊貴不比我差多少,卻對個拖油瓶呵護備至分不清親疏,從小我就瞧不起你.如今看來,你倒也是個有心機有骨氣的,從前我倒是小瞧你了.但是,如今你還有法子對付她嗎?還是只能眼睜睜看著人家之後成為程王世子妃?」
不得不說,她這話也是直指要害,樂嫻臉色大變,直接翻臉,」你今天到底是來幹什麼的?就為了奚落我嗎?」
懷敏也不發怒,正色道:」既然有共同的仇人,又都覺得棘手,那麼為什麼不聯手呢?你跟她住在一個府里,總比旁人能察覺到更多的端倪和消息,而我,毫不諱言,有你難以企及的人手和勢力.大家聯手,豈不是勝算大增?」
聯手?樂嫻大為意動,她漸漸地覺得力不從心,對方越來越強大,顧氏現在還有了身孕,如果這個時候能得一強援,那當然好!
懷敏輕輕一笑,靠近樂嫻,兩張美麗白皙的臉龐難分高下,曖昧誘人,」另外,不是沒好處的.前幾****外祖母託了刑部尚書的夫人來向我母親遞話,有意促成你和我大哥的婚事,你猜,我大哥怎麼說?」
樂嫻一驚,看向懷敏,沒了大皇子,襄陽郡王府是最好的選擇,但她不能就這麼低頭,倔強地道:」襄陽郡王府今非昔比,太后已經不喜你們了,定安王府和程王府可比你們更合適.外祖母的意思可不能代表我父親.」
懷敏眼底滑過利芒,」到底是至親骨肉,哪有隔夜仇?太后生氣,還能氣一輩子嗎?我家到底是皇上跟前最得榮寵的宗室,地位根本不是一星半點的小挫折能撼動的.還是說,你寧願去定安王府做個普通的兒媳婦,期待著皇上給恩典賜爵樂嫻柳眉一揚,立刻做了決定,」好,一言為定!同心同德,合作無間,誓要蕭樂妤?或者,去程王府跟安素素斗一斗,叫蕭樂妤一聲大嫂?」
樂嫻心潮起伏,不錯,襄陽郡王府已經是自己唯一的選擇,將來的襄陽王妃,絕不會比蕭樂妤差!
懷敏伸手輕輕撫過樂嫻明艷的眉眼,笑得十分輕浮,」這身皮囊還是不錯的,配得起我大哥.聯手也要分主次,只要你答應全力配合我,以我為主,出全力取蕭樂妤那個賤人的人頭,我保證你風風光光嫁進襄陽郡王府!」
樂嫻不悅地拍開她的手,」我答應了!我怎麼說也是你表姐,放尊重些!」
從馬車上下來,樂嫻仿佛還能聽到懷敏放肆恣意的大笑聲,坐在自己車裡,她拼命地搓著自己剛才被懷敏撫摸過的眉眼,懷敏的態度令她有被輕視的恥辱感,她杏眼轉厲,恨恨地想著,霍熙璇,你等著!有你求我的那一日!(未完待續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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