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老婆,你妝畫好了嗎?司機師傅快到樓下了,」
「就來啦,你等我一會兒嘛~」
聽到男朋友的催促。文師閣 www.wenshige.com
衛生間裡的張瑩朝外頭都囔了一句,同時將口紅在嘴唇上輕輕一抹,側臉對著鏡子抿了兩下嘴。
感覺這次的效果還行,方才滿意的點了點頭。
做完這些。
張瑩施施然走出衛生間,來到了男朋友王通的身邊,輕輕挽住了他的手:
「好啦,親愛的,我們出發吧!」
王通有些無奈的看了她一眼,忍不住吐槽道:
「老婆,話說你下次化妝能不能快點兒?這前前後後都快半個小時了。」
張瑩朝他皺了皺鼻子,有些賴皮的嘿嘿一笑,開始甩起了鍋:
「誰讓你情人節不聲不響的送了人家一套蘭蔻極光水乳嘛——一開始我還以為你最多送我根蘿蔔丁呢。」
「.....」
王通見說微微嘆氣一聲,一邊開門一邊說道:
「......我不是想著上次說好的吃飯放了你鴿子嘛,加上咱們又訂了婚,這個情人節就想著送點兒好的...噯,你鑰匙帶了沒有?」
「在我身上呢。」
張瑩朝王通晃了晃手上的鑰匙扣,接著又想到了什麼,眼中閃過一絲陰霾,對王通問道:
「話說王通,這次咱們的假期不會又出什麼么蛾子吧?」
「上次本來說好了出門吃飯,也是剛化好妝準備出門,你那頭就被你們領導電話叫回去了,說是有人驗證了啥梅西素數......」
「是梅森素數啦。」
張瑩話沒說完,王通便糾正了女友話里的錯誤,同時親昵的摸了摸張瑩的頭髮:
「你放心吧,這次準保不會有意外,你真以為那個徐雲是個事兒逼,啥事都能有他呀?」
王通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堅定,因為他心裡也確實是這樣想的。
作為五道口職業技術學校丘成桐數學中心的一名副研究員,王通今年的工作壓力比往年還要高上許多——他正準備衝刺正高職稱呢。
因此他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和張瑩出門旅遊增進感情了,只能在家裡玩玩八支八支半的遊戲啥的。
後來春節前的某個周末,王通難得獲得了一次周末假期。
於是當時他和張瑩約好了出門吃飯,就連吃飯地點都定好了。
然而就在即將出門之際。
王通供職的數學中心那邊忽然來了個電話,說是有人證明了梅森素數的無窮性問題。
於是王通只能臨時與張瑩取消了計劃,匆匆回到數學中心做起了相關驗證。
雖然當時張瑩沒說什麼難聽話,甚至在言語上還很支持王通,但王通還是能明顯感覺到女朋友的失落。
所以在情人節的時候,他才買了一套小兩千的化妝品送給張瑩,希望她能開心一點兒。
與此同時。
王通也記住了那個『罪魁禍首』的名字:
徐雲。
結果說來也巧。
在後來的科大發布會、科院暗物質發布會這兩場直播上,王通和張瑩又多次見到了徐雲的身影。
尤其是不久前的暗物質發布會。
徐雲愣是在一堆大老中搶來了一大截戲份,令王通和張瑩敬佩的同時又有些無語。
當時張瑩就忍不住對王通說了一句話:
「這個徐博士別是個事兒逼吧?莫非王通你今年命犯徐雲?」
王通對此自然嗤之以鼻。
開玩笑。
徐雲又不是蟑螂,怎麼可能哪兒都有他?
很明顯只是巧合堆積在一起罷了。
隨後王通深吸一口氣,帶著張瑩換好鞋子,鎖好房門:
「老婆,你這人呀啥都好,就是思維太過文科...或者說感性了。」
「這個世界上的很多事兒都只是純粹的巧合,遠的咱們不說,就說今天咱們要去的永陵吧——這玩意兒能和徐雲搭上邊?」
王通說話的時候顯得很自信,配合他戴著的金絲眼鏡,渾身上下都透露著一股理性的畫風。
幾天前。
新華社在微博以及其他幾個社交媒體上,同步發表了有關開啟永陵挖掘的相關消息。
消息一出,便頓時掀起了不小的社會輿論反饋。
畢竟國內已經有60多年沒有正兒八經的官方挖過皇帝陵墓了。
加之明朝的特殊性,網上也很快分出了多個戰場:
有考古圈的業內人士針對當初定陵的慘劇發起的相關討論,專業性比較高。
也有路人對朱厚熜...也就是嘉靖皇帝本人的評價。
還有就是對《永樂大典》是否存在於地宮的各類猜測。
王通雖然是個通遼粉,但很快也被這些討論勾起了興趣。
於是與張瑩商量過後。
他倆便決定趁著寶貴的假期,去明十三陵玩一趟,順便去外圍看看永陵。
與此同時。
考慮到明十三陵景區位於昌萍郊外,與燕京市區有一段距離,王通還特意在明十三陵周圍定了一晚的民宿,把該做的準備拉到了最滿。
在王通想來。
任你徐雲本事再大,也不可能影響到他這次的假期吧?
聽說那家民宿的周圍還有一片小樹林,說不定到時候可以玩點刺激的呢......
叮冬——
就在王通想入非非之際。
他兜里的手機忽然傳來了一道簡訊聲。
王通這才回回過神,與張瑩對視一眼,下意識的取出手機一看。
這條簡訊是個106開頭的號碼發送的,不是那種10086或者95533之類的標準機構號碼。
不過從內容起始的【大眾點評】以及同頁面幾條過往的訂單取消簡訊來看,這顯然是大眾點評的通知號段。
於是王通下意識的便一邊看一邊念了起來:
「尊敬的點評網用戶您好,您編號2382994956948的明十三陵景區套票訂單因景區原因已被取消,為表達我方歉意,您可前往xxx網站輸入訂單信息,退款後領取崇禎簽名款白綾一條.......」
王通:
「?????」
我擦嘞?
啥情況這是?
訂單取消了?
簽名款又是什麼鬼?
過了一會兒,王通似乎又想到了什麼。
只見他退出簡訊頁面,點開抖音,輸入了『明十三陵』這個關鍵詞。
然後選擇按時間排列。
果不其然。
做出篩選之後,立刻便有一些發布不久的視頻出現在了王通面前。
王通選擇了一條點讚和評論最高的點了進去,發現視頻錄製者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,比他和張瑩還要倒霉一點兒——這位大叔是在景區外頭被攔下來的。
「家人們!」
這位大叔開口就是一句網際網路標配的家人式招呼,鼻孔正正的對著攝像頭:
「吐血了哇,大清早帶著老婆到明十三陵遊玩,結果被告知今天園區內要搞遙感測量臨時閉園,你說倒不倒霉?」
「不過說實話,景區這邊態度還可以,全額退款,下次訂票五折還送個盒飯,所以大伙兒倒沒多生氣,畢竟支持國家工作嘛。」
說著大叔又把鏡頭一轉,鎖定了不遠處的另外一批人:
「你們看,那些人就是探測團隊的成員,但他們的車內情況不讓拍,說是啥遙感設備啥的,不過可以拍外頭的人。」
「這夥人裡頭小青年嘎嘎的多,對了,貌似中科大那個很厲害的博士也來了,就是你們老喊社死社死的那個,徐志摩還是徐啥玩意兒的......」
王通頓時一愣。
隨後他飛快的按下暫停鍵,在大叔轉向的方位中看了幾眼。
果不其然。
在最前方的幾人之中,王通發現了一個有些熟悉的身影......
「草,又是徐雲這個事兒逼!」
...........
此時此刻。
遠在燕京近郊的徐雲並不知曉自己又攪黃了一對狗男女...咳咳,小情侶的好事兒。
更不知道其中一方,會在今後與他產生什麼樣的交集。
眼下他的全部精力,都放在了今日的永陵地宮探測上。
這次執行探測任務的成員數量不少,一共有二十多人。
除了張子昂、翁同等人外。
昨天剛剛趕到燕京的黃雨婷也赫然在列。
另外他們周圍還有一支大概十多人組成的勤務小隊,明面上是為了維護現場秩序以及防止意外發生的安保人員。
不過實際上的身份、職能以及真實人數嘛......
這就只可意會不可言傳了。
當然了。
高規格歸高規格,測繪這件事本身項目委員會並沒有對外封鎖。
畢竟想要挖掘永陵,測繪是必不可少的一項環節,這是公開的情報。
只要把重力梯度儀偽裝成普通的遙感設備送入場內,整個過程就是普通的地形探查。
倘若藏著掖著,反而更容易露出小雞腳。
況且挖掘委員會也需要這種偶爾的『消息泄露』用以維持輿論熱度,就像很多影視作品所謂的路透照、偶遇照一樣,本身對於整個過程也是有益處的。
「.....所以老童,咱們還得在這兒給人拍多久?」
看著周圍不停拿著手機拍攝視頻的路人,靠在車子門邊的翁同一邊抽著煙,一邊忍不住對一旁的童懷軍說道:
「這前後都一個多小時了吧,再這樣下去乾脆在咱們前頭圍個柵欄,當成景點收費得了。」
「就你話多。」
童懷軍白了他一眼,抬頭看了眼天空,冷哼一聲:
「你好歹還是國內知名的考古教授呢,有點覺悟成不?燕京上頭每天飛過多少衛星你不知道?」
「委員會必須要確定一個合適的入場時間才行——太空塗鴉這種手段多少還是有些非常規,能不用還是儘量不用的好。」
「上頭讓咱們在這兒待命你就老老實實的待著,就你那張沒啥特徵的大餅臉,照理來說是得給拍攝者倒貼錢的懂不?」
翁同愣了兩秒鐘,方才反應過來童懷軍的意思:
「童懷軍你特麼......」
童懷軍嘿嘿一笑,從煙盒裡又嗑出了一根煙,遞到了翁同面前:
「拿著,顏值這事兒啊你得認,這玩意兒不像其他東西能夠後天改變——當然整容另談。」
「不過說起來小翁倒是運氣不錯,模樣上繼承了她媽媽的優點,只在脾氣和性格上和你算是一個模子裡印出來的。」
翁同接過香菸,掩著風從童懷軍那兒蹭了個火,悠悠然吐出一口白煙:
「.....那還不如繼承我的顏值呢。」
「.......」
童懷軍想了幾秒鐘,認真的點了點頭:
「也是,你的性格可比你的臉要遭多了。」
說著他又看了眼不遠處坐在個鐵箱子上和陸朝陽聊天的徐雲,不動聲色的朝那兒努了努嘴巴,八卦的道:
「噯,老翁,話說小翁和小徐他倆的事兒怎麼樣了?成了嗎?」
翁同拿著煙的手微微一頓,目光有些縹緲:
「成了,進展的很順利,前天轉正,昨天剛交上五險一金,公積金比例我看了,12%拉滿,待遇方面還挺不錯的。」
童懷軍:
「????」
為啥感覺這個回答有些不對勁呢?
隨後翁同翁同又嘆息一聲,搖了搖頭:
「沒辦法,誰讓這姑娘和我一個性格呢,除了學術啥都不在乎,關鍵小徐也tmd是一個想法......」
童懷軍繼續:
「......」
而就在二人聊天的同時。
一旁的張子昂身上忽然響起了一陣電話音。
只見張子昂取出了一台特製的通訊設備,與對面交流了幾句:
「嗯,是我...好的....收到!」
掛斷通訊後。
張子昂大步走到了眾人面前,拍了拍手,大聲說道:
「好了各位,剛剛已經收到了挖掘委員會指揮部的指示,請所有人員上車歸位,設備準備入場!」
聽聞此言。
在車外頭休息的眾人紛紛走進車內,周圍的勤務人員也開始對圍觀群眾做起了驅散工作。
翁同和童懷軍見狀也將菸頭熄滅,重新回到了車內。
這次探測小組一共開來了五輛商務車、四輛遙感測繪車以及兩輛後勤車,車次共計十一輛。
其中三輛遙感測繪車中有兩輛內部裝著真實的遙感設備,它們的目的是混淆視聽——不過混淆的對象不是衛星,而是周圍的吃瓜黨。
畢竟今天整個明十三陵景區雖然禁止遊客入內,但景區周圍也有著各種民宿或者村鎮,外部圍觀的人肯定不會少到哪兒去。
倘若讓這部分人『偶爾』拍到了小型無人機搭載的遙感探測設備.....
那麼既可以增加輿論關注度,又可以把暴露的風險進一步降低,一舉兩得。
半個多小時後。
車隊從景區的主神路中駛出,抵達了永陵的聖德碑外。
說起古代陵寢,首先要提及的就是一個概念:
神道。
這裡的神道可不是小說里的香火神道,而是古代帝王陵區的主要幹道,意思是通向死亡。
華夏古代帝王陵區的主神道是公用的,如同大樹的主幹,而去往各陵的輔神道有如分支。
最先建陵的皇帝修建的主神道通常會直達其陵前,以後的帝王則在主神道的基礎上,向其他方向進行延伸。
而所謂聖德碑,指的就是立在陵宮神道上用於歌頌帝王生平功績的石碑。
一般是龍首龜蚨...也就是龜馱的龍頭碑,位於陵門正前方。
也就是無論任何朝代,只要有龍頭碑的地方,後方就必然有皇帝陵寢。
「龍頭碑後方是陵寢的第一進院落,叫做重門。」
商務車上。
明十三陵景區的主任鄭愛秋正在對眾人做著永陵格局上的介紹:
「重門後是第二進院落,叫做祾恩門,這扇門後有一座祾恩殿。」
「祾恩殿之後是第三進院落,叫做祿星門,配套的建築...或者說祭祀禮器叫做石五供。」
「等過了石五供,便是明樓,明樓後方有個圓形區域,區域叫做寶城。」
「寶城的上方叫做寶頂,地面之下就是真正的.....地宮,也就是安放棺槨的區域。」
潘院士靜靜聽完,從身上掏出了一把普通的圓頭鑰匙,比劃著說道:
「鄭主任,你看我這樣說的對不對哈。」
「整個永陵從重門到明樓之間的區域是一個長條形,類似鑰匙頭。」
「寶城所在的區域就是鑰匙柄,二者組成了一把鑰匙,也就是永陵!」
鄭愛秋微微一愣,旋即便朝潘院士豎起了一根大拇指:
「完全正確!」
潘院士見狀笑了笑,沒有說話。
對於搞理科的學者來說,這算是必須掌握的基本素養。
又過了一會兒。
車隊正式開進了重門。
重門。
這是永陵的第一進院落,也是普通遊客可以抵達的極限區域。
也就是說,重門再裡邊的陵區是進不去的。
同時為了便於管理。
現在在重門的台階之下還拉了幾道禮賓杆,用紅色警戒線標示出「禁止進入」之意。
如果你想偷偷熘進去,等你剛走過警戒線,旁邊電線杆上的大喇叭就會開始喊話。(為了讓永陵的描寫儘量真實,我原本是打算親自去一趟永陵的,但是因為家裡老人和自己身體的原因一直走不開,後來我拜託了一位朋友去永陵給我開了個遠程視頻,一直拍到了寶城)
雖然門前不再有守陵人天天坐在這裡晾太陽了,但現代監控一點也不缺……
進了重門後便是一排磚石路,路面上還有一些石砌的橋樑。
其中最有名的就是「石橋三道」。
「石橋三道」在功德碑南200多米處,橋分一主橋兩輔橋,它們全部是石砌單拱券平緩坡橋,基本保持古石橋原貌。
其中主橋橋長15.8米,橋面寬6.7米。
兩輔橋個橋長7米,寬3.5米。
因此對於遙感車輛來說,想要開過石橋三道並不算很難,走主橋就行了。
就這樣。
車隊先後又通過了祾恩門、祿星門,最終停到了地宮所在的......
寶城。
寶城的占地面積很廣,遠處看去,它是個呈圓形平面、直徑兩百多米、高度在數米的龐大基座。
這就是嘉靖皇帝的『墳冢』。
寶城的最前端有著一座高樓,它就是所謂的明樓。
明樓樓中立有聖號碑,作用相當於碑亭。
它也是十三座陵寢最主要的標誌,幾乎所有的關於十三陵的示意圖,都用明樓作為符號標明其所處位置。
與此同時。
明樓還是十三陵中所有陵墓都保存完好的建築物——唯一的那種。
其他建築如祾恩門、祾恩殿絕大多數都已傾圯。
「其實在寶城之外,原先還有一圈圍牆,叫做外羅城。」
下車後。
鄭愛秋趁著勤務人員搬運設備的空隙,又向徐雲等人介紹起了寶城的相關情況:
「寶城類似皇宮,外羅城就相當於古代國都的城牆,起到一個保護作用。」
「不過隨著時間的流逝,外羅城外部的牆體、陵門已經全部倒塌。」
「曾經的廣場上原有青磚墁地,現在則是滋生著雜草,連一隻鳥兒都看不到。」
「雖然上頭每年都會下撥經費,我們也定期都會對地面進行修葺,但無論如何都驅散不了那股蕭瑟。」
聽到鄭愛秋的話。
徐雲不由抬起頭,看向了面前的這座寶城,這座嘉靖皇帝的陵墓。
嘉靖皇帝在他登基之時,大明王朝已經建立153年。
在大明王朝的276年之間,他獨領了45年的榮華,是大明在位時間第二長的皇帝。
他繼承了孝宗朝中興的碩果,但也開創了明末政治混沌的起源。
有些人說嘉靖是明朝衰弱的萬惡之源,罪不可赦。
有人則認為他其實是個絕頂天才,馭人之術舉世無雙,只是用錯了方向。
但無論他到底是仁君、聖君、昏君還是暴君。
數百年後。
呈現在世人面前的,也只有一座無論如何維護,都依舊蕭瑟殘破的寶城。
肉眼望去。
神道上的石板已有多處被軋碎或軋裂。
曾經的漢白玉基底也斑駁不堪。
聖德碑與祾間之間甚至還栽種了不少果樹,一顆紀念蘋果標價八塊錢......
這或許就是歲月吧......
「小徐。」
而就在徐雲有些感慨之際,
他的耳邊忽然傳來了潘院士的招呼聲:
「設備已經快準備完畢了,咱們抓緊時間過去吧。」
徐雲這才回過神,扭頭看向了不遠處的遙感車輛。
正如潘院士所說。
不遠處的平地上已經放置好了不少設備,張晗等人已經開始做起了最後的數據校驗。
於是他連忙應了聲是,跟著潘院士快步走向了操作台。
「徐博士,潘院士。」
待徐雲和潘院士來到指揮點後。
負責項目調度的姜成谷快步走到他們身邊,拿著一台手機朝二人晃了晃:
「現在是上午8點10分,再過十分鐘我們將正式開啟對永陵的探測。」
「在8分鐘前,海對面的紅隼眼-2m戰術納衛星剛剛飛過燕京上空,『恰好』觀察到了兩台被安放在地面上的標準遙感探測設備。」
「下次出現在我們上空的將會是skybox公司的quickbird遙感衛星,時間間隔是2小時18分鐘。」
「如果在衛星抵達前十分鐘我們還沒有結束測量,上級部門將會啟動太空塗鴉。」
徐雲和潘院士齊齊點了點頭。
眾所周知。
目前的遙感...或者說有所人造衛星,在類型上都可以分成兩種:
同步軌道衛星。
以及非同步軌道衛星。
其中同步軌道是指軌道周期和地球自轉周期相同的軌道,也就是衛星在天上相對地面不動。
比如霓虹的葵花-8和咱們的高分-4,就是這類同步軌道靜止觀測衛星。
它們可以做東亞區域的分鐘級實時監測,時間解析度十分鐘一景,不過空間解析度通常為公里級。
所以真正進行探測的都是非同步軌道衛星。
它們一般運行在150~1000千米高空,每天繞地球飛行十幾圈,也是擔任空間偵察任務的「主力軍」。
海對面目前現役的光學偵察衛星共5顆,包括4顆鎖眼-12系列衛星和1顆紅隼眼-2m衛星。
另外還有電子偵察衛星共28顆,sar成像偵察衛星6顆,外加大量掛著商業實則偷雞摸狗的衛星。
這些衛星的軌道是既定的,輕易不會主動變軌。
不過由於衛星和地球表面有相對運動存在,經過特定的的時間,大多數衛星都可以遍歷一遍全球。
比如毛熊....不是大毛哈,是毛熊,當年就設計出過一種叫molniya的衛星軌道。
它的軌道周期為12小時,每當衛星來到海對面上空,它就會放慢腳步,認真的採集數據。
衛星將在這裡渡過大部分時間,然後迅速划過大西洋印度洋來到毛熊上空——在這裡它再一次放慢腳步,有條不紊的發送熱乎乎的最新情報給地面站。
所以呢。
目前像燕京、魔都、蓉城這些地方幾乎每隔兩三個小時,就會有蒼蠅嗡嗡嗡的飛過——某些說國內一個禮拜只有一次衛星飛過的同學還是多去了解一下吧.....
因此一如當初的西昌。
這次留給徐雲和潘院士的時間,只有......
2小時18分鐘。
...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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