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發現,葉謙也不知道是不是唯一的,但絕對靠譜。
但神氣的增長過於緩慢,慢的讓葉謙鬱悶的吐血。
十二年達到第三層,其實對這方世界的土著來說,已經很快了。
若是常人,修煉伏龍功,葉謙估計,至少需要三十年的時間才有可能達到第三層心法圓滿的地步。
但對於葉謙來說,這種修行速度實在是太慢了。
伏龍功只有到第四層才會讓生出一絲本質變化。
而葉謙現在才是第三層,樂觀點需要一二十年。
因為第三層到第四層,是伏龍功的一個關卡,一次質變,哪裡是說突破就突破的。
第四層,遙遙無期。況且,一二十年後的葉謙,還在不在仙秦大陸都是兩說。
他來此只是想參悟大道法則。
只要到手,立馬走人!
心中微嘆了口氣,葉謙起身做了套人屠霍天章教授的養生動作。
這套動作功能養筋活骨,調節身體,在他還在襁褓時由伶仃手把手地幫他做。
十二年過去,接受乙級藥養的葉謙,不僅個字比普通人家十二歲的孩子高點,身板也壯實的多,自然能將這套動作完全打出來。
三遍動作流利地做完,葉謙看看外面細雨濛濛,昏暗的天色,知道自己該回家了——現在的他已經是趙家的次子。
趙家世代務農,前世里,對於孩子,只要不上房揭瓦,基本上放任自流。
這一世,因為人屠霍天章是以落魄儒家文人身份定居下來。
還在村里開辦蒙學館,教導村中各家孩子識字。
即使初來,在村中地位亦是不凡。
是以,對於人屠霍天章能中葉謙,讓葉謙每天都來他這裡呆著。
趙家不僅不反對,反而對於人屠霍天章不厭煩葉謙欣喜若狂,時不時地向人屠霍天章孝敬些土貨。
雖然趙家沒有明言,但無論是人屠霍天章,還是葉謙都明白趙家的意思。
如今大秦雖說百家復甦許久,但儒家一家獨大的局面並沒有被打破。
尋常百姓家的孩子想要出人頭地,最廉價最穩妥的方式就是通過儒家入仕。
以前東河村沒有儒家文人,加上東河村太過偏僻窮困請不到先生,村民想出人頭地,大多是靠入伍這條危險地途徑。現在人屠霍天章來了,有些其他的想念也是很正常的事。
然而,這條路註定是走不通的。人屠霍天章是正宗的醫家傳人,教教小孩識字綽綽有餘,但讓他去教授儒家經義以及治世之道簡直是笑話。
不過,為了讓葉謙正常來到他這裡,人屠霍天章一直對此事不置可否。
至於葉謙自己,他壓根沒想過學儒。
開什麼玩笑,他是領悟法則的,肯定學武啊!
不過普通人家確實沒什麼學武的條件,窮文富武可不是隨便說說。
只看葉謙用來藥養身體用的錢財就知道,那絕非一般人家能負擔的起的。
更何況,目前還只是葉謙學武前的肉身藥養。
等真正開始練武,那才是花錢的開始!
所以趙家人,根本沒想過讓葉謙學武。
對大部分仙秦尋常人家的孩子來說,想學武,只有從軍。
仙秦大陸本就是仙秦王朝統治,雖然也有一些武道宗門,但這些宗門弟子,大多數,最後都會進入軍隊或者刑部等,進行歷練。
在這方天地,講究的是入世。
而非仙魔大陸那些修煉者,雖說打打殺殺是日常,但總歸還是出世的那一套。
凡人的悲歡離合,生存與否,並不在修煉者的考慮範圍之內。
這方天地的武者,並不是這樣!
做完動作,葉謙來到伶仃身旁,微微一笑,拉拉她的袖子,道:「姐,外面下雨了,你送我吧!」
沒錯,葉謙非常沒臉沒皮地喊伶仃為姐。
並且不以為恥,反以為榮。
自詡返璞歸真,返老還童就該這樣。
其實是,葉謙覺得自己魂穿,宛如重活一次。
葉謙自從能走路後,就一個人從趙家來人屠霍天章這裡。
只有雨天時,才會讓現在的家人或是伶仃送。
「嗯,下雨了麼?」伶仃望了眼窗外,而後扭頭捏捏葉謙臉蛋,笑道:「那就走吧!」
「不要捏我臉!」葉謙不滿地嘟囔道,翻了翻白眼,拍掉伶仃的手。
這個動作太違規,葉謙表示接受不能。
有了小孩子的身體,葉謙其實心理無限矛盾。
「嘻……」伶仃笑意更濃,合上手中的醫書,下榻找出紙傘,拉著葉謙的小手出了門。
東河村道路並非那種黃泥路,而是以細小山石鋪成的石子路。
濛濛細雨中,伶仃打著傘,拉著葉謙走在石子路上,給人一種相當溫馨的感覺。
而身處其中的葉謙更是不願破壞這種溫馨氣氛。
這種溫馨的氣氛,對於葉謙來說,是種享受。
但還沒等葉謙體會多久,前方透出些火光,傳來相當喧鬧地喊打聲。
而詭異的是,這些聲音聽起來都還帶著濃重的童音。
即使不去看,葉謙也知道,每月一次的奪果戰開始了。
這種奪果戰只有十二歲到十六歲,以後會參軍的孩童才能參加,有單對單的村內戰和村對村的對外戰兩種,勝者可以得到朝廷軍方給予的獎勵,也就是有利於修行的強身果。
伶仃本是想要繞道的,但葉謙搖頭不肯,依然堅持從平時的路走。
奪果戰多少有點殘酷血腥,但伶仃沒有堅持。
「小腹,小腹……」
「防守啊蠢貨……」
緩步前行,叫囂聲愈發清晰,不一會兒,葉謙與伶仃就看到一群高矮不一的少年圍在一處黃泥台下,手舞足蹈為台上兩個孩童助威。
青石台上,一個還帶著稚氣,卻有著遠超同齡人的健壯神采的少年,面無表情地坐在石凳上,他的身邊放著十個強身果。
在肌肉仿佛刀雕斧刻的少年的身前,兩個十四歲左右,身材相近的少年打的正在關鍵處,彼此嘴角都有血跡滲出。
葉謙停下腳步,默默地注視著他們的戰鬥。
三個人葉謙都認識,坐在石凳上的孩童是村長的兒子劉明山,今年也是十四歲,戰力在東河村這一代無人能出其右。即使是鄰近幾個村子,也沒幾個孩童在戰力上比得過劉明山。
而那個血色果子,就是能改善體質的強身果。
至於台上比試的兩人,都是尋常農戶的兒子,用的也都是軍體拳。
這種拳法傳自軍中,在煉體與殺傷力上都有不錯的效用。
葉謙對著這種小孩子打鬧當然沒興趣,但有個人與他現在有點瓜葛,所以才會停下。
「嘿嘿哈哈……」兩人台上打的歡快淋漓,台下孩童也叫囂的起勁興奮。但在葉謙與伶仃眼中,兩人的比試用打鬧來形容或許更合適點,引不起丁點興趣。
然而,就是這種打鬧性質的比試,一輪一輪過去,葉謙依然沒走,依然默默地注視著台上比試。
直到,再也沒人上台。劉明山終於起身喊道:「還有誰沒上台?」
一旁的伶仃也開始催促葉謙道:「小弟,結束了,我們回去吧!」
葉謙搖搖頭,目光落在某個偏僻旮旯里的瘦弱身影。搖搖頭,葉謙道:「再等會兒……」
伶仃順著葉謙視線望去,頓時默然。
那個身影,如果沒看錯,是葉謙名義上的大哥,趙家的長子趙高——一個次次在村內戰同齡人中墊底,懦弱之名遠近聞名的存在,哪怕是年齡比他的小的都有很多能穩贏他。
「還有誰沒上台?」
劉明山第三次高聲問起,這也是最後一次。
「趙高沒有……」一聲稚嫩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,惹得黃泥台下所有孩童愣了下,旋即爆發出一陣歡樂地噓笑聲。而劉明山眉頭皺起,瞥了眼縮在黑暗旮旯里的趙高,不滿地順著聲音望去。
究竟是誰這麼無聊,居然還在奪果戰中把趙高那個廢物算上。
這似乎是所有人的疑問,然而當他們看到說話人時,卻都露出意外的神色。
面對村中所有孩童齊齊透來的目光,葉謙牽著伶仃的手,平靜地重複一遍道:「趙高還沒有上擂台!」
「哈哈,趙高,聽到沒,你弟想看你上台比試呢?」
一聲狂笑聲乍然從孩童中響起,瞬間引得所有孩童狂笑起來。
「是啊,趙高,上吧,都多久了,五個月,還是六個月……」
「趙高,你弟怕是從來就沒見過你擂台上的風光模樣……」
「趙高,別連擂台都不敢上,你弟可看著呢……」
「趙高你放心,有你弟在,我們肯定不會讓你輸得太難看,哈哈……」
劉明山沒有制止,從擂台下來,所有孩童自發地給他讓出一條道。
來到葉謙與伶仃面前,劉明山一反常態地壓著他的嗓子,儘量使自己聲音變得柔和一些道:「葉謙,還是算了吧,想看你哥比試,改天我去你們家與你哥切磋下……」
話是對葉謙說的,但劉明山的注意卻全在伶仃的身上,哪怕伶仃大了他六歲。
伶仃已經二十歲,在普遍早婚的仙秦鄉村,屬於大齡未婚女。
有點不一樣的是,伶仃一點不愁嫁,而且並不急。
關鍵伶仃師父也不急,所以一年年就耽誤下來。
雖然伶仃的容貌在葉謙眼裡只能稱作清秀,但被人屠霍天章培養多年的她,稱之肌若凝脂,氣若幽蘭絕不過分,再加上醫家獨有的溫善清婉氣質,哪裡是東河村這些沒見過世面的農家子弟能抗拒的。
想到村長不止一次與人屠霍天章透露兩家關係更進一步的意思,葉謙心裡就有點忍俊不禁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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