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九十二章 人比人,氣死人
話說也奇怪,這楊先生的五塊毛料,一塊接一塊的被解了出來,每一刀切下後,都沒能現出一星半點的綠出來,一直到一塊石頭給解得粉碎,一塊價值數千萬的石頭就直接被切成了一文不值!
楊先生是越切越黑臉,但賭徒一般就是那樣,輸了的時候,打死也不想離開,會繼續賴賭下去,所以他的另外幾塊毛料依然照切。
只是五塊毛料切完都沒有一刀切出綠來過,差不多就是八千萬的現金不到十分鐘就消失了,化成水了!
高經理在一旁只是訕訕陪著笑臉,也不知道說什麼話好,開始賭石的時候,他還心痛得很,五塊最好的料被楊先生用計拿下,搞得他還沒有話說,但現在楊先生當場解石,卻是連一點起伏都沒有,直接跌到谷底,讓他很不好意思,平常人自然是不理會,但這個楊先生來頭不小,讓他有些恐慌。
八千萬,可不是一個小數目,說沒就沒了,按照賭石的規則來說,那自然是沒得話說,原賭服輸,而且賭石有風險,這誰都知道,高經理的生意,那也是合法的。
楊先生的遭遇讓其他想解石的人都惴惴起來,特別有幾個人,純粹就是賭身家賭運氣的,要是賭輸了,那就成了窮光蛋了,心裡那個害怕呀,都無法形容了。
高經理停了停,還是說道:「還有哪位需要解石的沒有?」
估計誰都有些怔忡了,周宣踏前半步,淡淡道:「正好,解我的吧!」
高經理當即吩咐工人把周宣的毛料調出來,有周宣出頭沖淡一下剛剛的尷尬氣氛倒是不錯,而且他看到周宣的表情很淡然,與楊先生的黑臉和其他人的擔憂是兩個極端,心裡倒是佩服起周宣的少年沉穩來,一般的年輕人可沒這個穩勁,賭石的客商,大多都是三十以上的老經驗了。
剛剛楊先生的五塊毛料,高經理是安排了那個經驗技術都是最好的一個師傅,這一會兒也累了,雖然沒解出玉來,但卻不表示他的技術不行,這是石頭本身的原因,與他是無關的。
周宣的毛料,在高經理看來,包括所有的人吧,都不以為然,這本身就是一塊色澤不太明顯的石料,顏色倒是不差,只是太少。
而這次解石的師傅技術就差了些,工人把毛料用人力拖車拉過來後,他先用眼測了一下,然後畫了幾條切割的線,第一刀與第二刀都沒問題,但第三刀剛好切到內里的翡翠,因為這塊毛料外形比較大,而內里的翡翠只比拳頭大了一點點,如果不是周宣的異能,他也肯定是沒有這個準頭的,那個師傅有偏差是正常的,如果一丁點都不差,那才是不正常了。
如果從另一邊切的話,那倒是沒有問題,至少得切到五六刀才會到內里翡翠的位置,周宣想了想,沒有先給那個師傅提意見,而是說道:「師傅,切吧!」
這是周宣故意為之的,現在就把意見提出來,會給別人和那師傅帶來不必要的念頭,遲些吧,把第二刀切了再給他提出來,等到第三刀一切,別人的注意力就不會在他身上了,而是會落到那塊毛料上。
那師傅也沒多說,吩咐工人把毛料抬到切割機上,把刀輪片對準了毛料最外邊的線上,開動電源後一刀穩穩的切下。
毛料的價值遠比楊先生的五塊毛料遠差,怎麼切,也沒有人太在意,眾人幾乎都還沉浸在楊先生的慘敗中。
這一刀切下去,結果自然不出所有人的意料之外,周宣本人也沒有表情的一揮手,讓師傅直接再切,這第二刀下去後,人群中淡淡的聲音傳出:「還是切垮了,不知道今天哪個會有運氣賭漲!」
周宣自然不為所動,不動聲色的對那師傅說道:「師傅,這二十五萬可別切得太快了,這一刀切薄一點吧,慢慢的切!」
那師傅嘿嘿一笑,對客人的要求,他們自然是不會反對的,只是對周宣的說話有些好笑,不過這也正常,賭石的年輕人並不多,幾乎都是中年以上,估計周宣是湊了能湊出來的錢搏這一把吧,看到楊先生的五塊高達八千萬的毛料都切垮了,他又能好到哪裡去?這要慢慢的切,切薄一點的想法,還是可以理解的。
那師傅把刀輪片放出來了兩分左右,按這個位置下去,又稍稍淺了一丁點,切不到剛好露翡翠的邊緣,但綠卻是能切出來。
「這個位置,可以麼?」那師傅指著刀片的位置問周宣,周宣略微一想,隨即點頭道:「好,就在這兒切吧!」
那師傅更不說話,開動電源,一刀又穩穩的切了下去,這慢慢切,到最後怕還是一樣的竹籃打水吧。
當他把刀切下後,關了電源,然後用手扒拉了一下切面,然後正準備要問周宣是不是照這個距離再切下去,只是眼一瞄,忽然間就怔了一下,趕緊又用手擦了擦,眼睛直發怔,沒錯,出綠了!
「賭漲了賭漲了!」人群中頓時有人叫了起來,大家隨即都瞧了過去,果然,在這個切面靠上的位置,出現了一點一寸見方的綠色,這種綠,是翡翠色澤中最好的綠色,綠色表面處似乎水汪汪的,看起來水頭也很足。
雖然現綠的地方很小,但這塊毛料還只切了極小的一部份,誰知道裡面還有多少?也許這只是冰山一角呢?
再說這個顏色是極為誘人,就沖這一點色澤水頭,周宣這一塊料就肯定賭漲了!
那師傅也是不再有動作,稍稍退開了半步,既然切出了綠,那就要等主人發話,如果只是賭運氣的人,那麼就是這一刀也許就可以收手了,價錢肯定漲上去了,而且賭石的人都明白一個道理:見好就收!
如果太貪心的話,也許下一刀老天爺的眷念就沒有了,這一刀是生,下一刀說不定就把這一點綠切沒了,依舊是灰白石,這種情況多得很,所謂的一刀生一刀死,便是如此!
人群中沉默了一下,隨即就冒出了一個聲音:「五十萬,賣不賣?」
周宣淡淡一笑,如果去年剛有異能之時,這種一轉手就賺一半的事,也許他會做,因為他對翡翠的實際價值也不是很了解,但現在的周宣,除了異能的能力大增之外,經驗和心機也都不可同日而語了,這塊翡翠,如果完全擦出來後,就只論批發市場的市價來講,也不會低於兩千萬,五十萬,嘿嘿,只能騙騙初出茅廬的愣頭青罷了!
當然,那是周宣早已得知最後的實際價值,而現在,畢竟只切了一團寸許左右的綠出來,就憑這點綠,自然是不能跟完整的翡翠料的價值相比了,不過就憑這點綠意,價值應該在一百五至兩百萬左右,如果再稍稍切深一分左右,剛好就能切到翡翠的邊沿,當然,也只是切到最邊的角邊,只會露出指甲般大的面積,但這個就跟切出綠不同了,切出綠來,還不能代表就肯定出玉了,而切出翡翠來,那就表示百分百出了,只是不知道這翡翠最終的面積有多大,不過周宣相信,只要玩玉的高手一見到那一丁點露出來的地方,就可以斷定,玉,肯定是絕佳的品質。
周宣沒有答話,表情不驚不喜,讓人覺得有些看不透。
「一百萬!」又多了一個人出價錢。
「五百萬!」周宣還沒有表示,旁邊的楊先生竟然又出了價,一加價就是四百萬,把眾人又是嚇了一跳!
說實話,周宣這塊毛料現在切出的那一點綠意,以經驗來論,五百萬確實太高,太冒險。
但那楊先生實是有些惱了,八千萬的毛料十分鐘不到就給切成了一堆比廢紙還廢渣石屑,這一下看到周宣竟然切出了綠來,二十五萬的本錢比他近八千萬的巨額價值還在高,著實很惱,一張嘴便是漲價四百萬,讓別人震驚,也讓別人住口了,這跟開始的情形一樣,他一開口出價,便把對手封得死死的,沒人敢跟他賭。
高經理也艷羨起來,周宣只掏出區區二十五萬,卻沒有想到會切出綠來,而且別人竟然又給他出價了五百萬的天價,一轉手就賺了二十倍,如果說賭的話,那周宣就是賭漲賭發財了,二十五萬如果是周宣東拼西湊的搏命錢的話,那一下子就搏回了五百萬,純利潤四百七十五萬,跟中一注五百萬的彩票一樣,這樣的機會可實在是太難遇到了!
在場的人群,包括了楊先生自己,幾乎每一個人都會想像著周宣會馬上把毛料轉手了,把風險轉嫁到楊先生這個財大氣粗的闊佬身上是最佳選擇。
但周宣卻仍是淡淡的說道:「師傅,還是再切吧,再切一分,既然出綠了,那我更得再慢慢的切,再賭賭運氣!」
那師傅幾乎就想勸說一聲「年輕人見好就收」的話來,但高經理遞了個眼色,他就緊緊閉嘴不說話了,楊先生五塊毛料全賭垮了,如果再添上這一塊,那實在有些擔心,不如讓周宣自己再切下去吧,賭垮了也是他的事,可不會再讓楊先生輸,再說了,楊先生出這個五百萬的價錢,明顯是有些賭氣的味道,這種心態,那只有輸得更快更徹底,運氣可不是靠賭氣就能賭回來的!
在場的人群中,就沒有一個人不嘆息,替周宣感到可惜。
那師傅把刀片安放在周宣所說的一分位置上,這一次就緊張仔細多了,出了綠,而且還是有人出了五百萬的高價都不賣的綠,怎麼能不小心啊!
這一刀,注意的人幾乎就是全部了,不過只有周宣自己還是無所謂,這一切都在他異能探測之下,瞞不過他。
那師傅一刀切下,有些緊張的把電源關掉了,然後用手再擦了擦,眼睛都亮了起來,趕緊吩咐工人拿一條毛巾過來,用毛巾把石屑擦了個乾淨。
圍在邊上的眾人都瞪大了眼睛瞧著,那出綠的位置,這一刀切下後,現綠的面積擴大了一倍有多,綠色正中的位置,又出現了小指頭般大的晶瑩。
這是翡翠!
顏色翠綠剔透,水汪汪的,似乎那師傅是用帶水的濕毛巾把石頭擦濕了一般,哪怕只切出了那一丁點的翡翠表皮,但看到的人都明白,這翡翠似乎能看到內里,透明度顯然極高,顏色純正,沒有半點雜質,水汪汪的,水頭又足。
翡翠的價值,講的就是色澤,水頭,透明度,以及體形的大小,這露出的一丁點就能讓那師傅和高經理明白,這是玻璃地,等級最好的翡翠!
按照這個紋理的延伸,裡面的翡翠本體絕對不會只有指甲那麼大一點,當然,就算只有這麼大一點的話,能做一個戒指面料,也能值回那五百萬,而不會虧損,不過就算是瞎子都能想到,這裡面應該不止一個戒指面料了!
「賭漲了賭漲了!」
人群中這時就熱切起來,幾個人同時叫了起來,這一下的聲音比之剛剛切出綠來的時候可是要響得多了!
就憑這一點翡翠本體,那價格與剛才可就是兩個意義了,剛才人人都會覺得楊先生出五百萬,那是冒險,很虧,是賭,但現在卻是不同了,已經切出了翡翠來,而且是質地最佳的上品,叫五百萬是一點都不虧。
高經理當真是臉紅紅的不好意思,本是想不把楊先生拉陷得太深,誰知道這塊一點都不看好的毛料竟然切出了這麼好的翡翠來,那實在是沒想到,好心的意思卻是把楊先生的財路堵住了!
楊先生臉色更是陰沉,一臉的晦氣,自己看好的,也是最好色澤的毛料,竟然是顆粒無收,直接虧了個乾淨,而剛剛賭這一塊,如果不是周宣自己堅持,也許高經理多勸一下,周宣也就賣了,自己就能賺回一點,就算不賺,那至少心裡也好受一些,能賭回一顆真正的翡翠來,面子上也過得去了!
「我出六百萬,這位先生,你有沒有興趣出手?」
這時一個客商正經的問了問周宣,六百萬的價錢確實不算亂出,這不是看楊先生剛剛叫的五百萬的價,在剛才,楊先生那純粹是以錢壓人,那點綠是不值五百萬的叫價的,而現在,六百萬雖然略顯低,但也是實在的價了,畢竟沒有完全解出來,誰也不知道裡面的翡翠有多長,現在看的主要是顏色水頭透明度都是上佳,質地好,所以賭得下手。
六百萬對雙方來說,都是個保守的價錢,不貪心,兩方面都不會吃什麼虧,買回去的客商,還需要把翡翠料設計打磨出來,做成合適的飾件,再配合市場推銷,以便能達到最佳的價錢。
所以說,質地是都看到了,雙方再賭的就只是這塊翡翠的塊頭了。
「六百五十萬!」
又有一個人加價,形勢是朝著對周宣有利的方向發展,不過周宣絕不會在這個時候放手,準備讓那師傅再另外一個方向切,裡面的翡翠個頭比較小,表層又過大,從另外一個方向切的話,可以把下刀的距離稍稍拉大一些,可以減短時間。
但就在這個時候,楊先生猶豫了一下,還是開了口:「八百萬!」
這一次加的價並不太高,但眾人對他是有忌憚心理的,只要他一開口出價,眾人都會自然心慌,本是想得到這塊翡翠料,但有楊先生這個猛人,即使最後得到了,那也是得不償失。
不過周宣看得出來,楊先生雖然出了價,但現在也不敢太猛了,出得太高,他是有可能把翡翠出手的,而八百萬的價錢也差不多到了最高點,就是有這個顧慮,所以楊先生才有些猶豫,因為翡翠的大小是不能保證的,再高,也許就賺不到錢,而他今天已經輸了八千萬出去了,搞不好輸到一億也不是奇事。
但周宣仍然是出人意料的搖頭道:「師傅,從另外一邊切吧,我想再繼續賭一賭,就賭個運氣吧!」
周宣把筆拿起來,自己走到解石機邊,在石料的另一邊畫了四條線,然後說道:「師傅,就從這邊切吧,一刀切不出,就切第二刀,第三刀!」
那師傅一怔,周宣這四刀的畫線就已經到了切出來的那一邊不到十公分的距離了,這樣切,那不是有把翡翠切壞的大危險嗎?
而那個經驗技術最好的師傅,也就是給楊先生解石的那個老師傅,此時也走近了來,瞧了瞧就直是搖頭,勸道:「後生仔,這樣切是不行的,既然切出翡翠來,從另一邊再切的話,就得更小心了,頭一兩刀稍大是可以,但後面就得一分一分的切,以免傷到玉,按照可能的情形,切二十刀都還嫌多,你怎麼可以四刀就切過呢?太危險了太危險了!」
沒有切出綠來的毛料,隨便大切小切都無所謂,只求時間快,但像周宣這種已經出綠,甚至 是切出翡翠本體來的石料,那就是個細工活了,得慢慢來,把裡面的翡翠儘量安全的解擦出來,哪裡能求急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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