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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是那個閨房。
氣氛嘛!也不知是浪還是漫。
趙雲杵的板板整整,顏如玉就敬業了,就像撫摸藝術品那般,溫涼的玉手在趙雲臉上摸來摸去,靈澈的美眸,是前所未有的朦朧。
「摸夠了沒。」趙雲斜了一眼顏如玉。
「看給你嚇的,姐又不會吃了你。」顏如玉還在小心的撫摸,摸著摸著,真就揭下了人皮,映入她眼帘的乃是一張極帥氣的臉龐,看著比那張大眾臉順眼多了,多看幾眼,臉頰還映了一抹緋紅。
「你可不能給我捅出去。」
趙雲說著,隨手拿過了人皮,翻來覆去的看。
他已基本確定,他傳承的一脈逆天血統,很排斥這無相面具,逢血脈變化,人皮基本都會破角,若非他大意,會被這位看出破綻?
「不亂說。」
顏如玉笑的有點兒傻,又頗感不真實了,一個天宗搜魂大陣,外加那一部八十集的電視連續劇,真給世人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啊!
不得不說,趙雲的確大魄力。
這貨的前半生,貌似比戲文演的還精彩。
「除了這些秘卷,可還有其他線索。」趙雲又回到了書桌前,隨手還戴上了無相人皮,以仙力強行煉入了臉龐,找到紫衣侯之前,這張面具還有戴著的必要,萬一被對方得了消息,逃跑了咋辦。
「當然不止這些。」顏如玉一笑。
頓了一下,她才繼續說道,「當年,那個神秘盜賊遁走之時,被父親斬落一條手,至今還封存在顏家,只為有朝一日憑其找兇手。」
「哪呢?拿出來啊!」趙雲眸子鋥光瓦亮。
「暫時拿不出。」顏如玉一聲乾咳,「此事干係甚大,所以,那條手臂被封在九層藏寶庫,整個顏家上下,也只我爺爺才有鑰匙,也不湊巧,爺爺還在閉關中,沒有他手中的鑰匙,誰都進不去。」
「這....。」趙雲頓感蛋疼了。
「那鐵匣子裡,究竟是什麼。」顏如玉終是問出了疑惑。
「我需要它救我妻子。」趙雲未明言,這個理由就足夠了。
聽這話,顏如玉未再多問,有關趙雲的傳聞,她已聽太多了,有一個瞎眼的妻子,若這鐵匣子真能救那個小丫頭,她很樂意幫忙。
「等天亮,我去找爺爺。」
「我以為,在你顏家搞點兒大動靜,你爺爺自個就出來了。」
「要不,我喊一嗓子...非禮啊?」
「還是等天亮吧!」趙雲語重心長道。
「難得來一趟,送你一樣東西。」顏如玉轉身去了內房。
很快,便見她抱著一方玉盒出來了。
趙雲見之,茶都不喝了,笑呵呵的湊了上來。
玉盒中,乃一件衣服,通體玄色,有火息縈繞,繡工頗驚艷,瞧上面一條條花紋,都繡的頗有紋理,勾勒成一頭栩栩如生的麒麟。
不過,這與他娘親還是差點兒道行的。
單鳳芙蓉和雙鳳桃花的手藝,是名滿天下的。
「烈羽天蠶絲?」
趙雲摸了摸下巴,認得此衣服的材質。
烈羽天蠶可是稀有的物種,它所孕育的絲,不是一般的昂貴,就拿這件衣服來說,若拿出去賣,百萬都未必買得到,有價無市的。
「哪搞的。」趙雲隨口問了一句。
「什麼哪搞的,我自己做的...烈羽天衣,好看吧!」顏如玉道。
「真沒看出來,你還有這手藝。」
「哪那麼多廢話,穿上試試,可還合身。」
「這...怎麼好意思。」
通常講這句話的人,都不怎麼要臉皮。
如這位,口上說得好,手上不閒著,脫衣服的速度叫個麻溜,當著人姑娘的面兒,三下五除二就成光膀子了,看的顏如玉一陣臉紅,方才偷看一眼,某人已穿上烈羽天衣,嘿...不大不小正正好。
「除了你這張臉,你與之還是挺配搭的。」
顏如玉轉著看了一圈,對自己的傑作頗感滿意,目測的尺寸,真一點兒不帶差的,穿在某人的身上,也是很有氣質的,很有風度,也不枉她這些天一針一線的精雕玉琢,這是第一次給男子做衣。
「烈羽天蠶絲,果然名不虛傳。」
趙雲也是左瞅右看,這件衣服穿身上,渾身上下都倍感炙熱,徜徉的一縷縷火息,與他的真元仙力毫不排斥,有溫養體魄的神效。
「來而不往非禮也。」
「這個...送給你了。」
趙雲搬出了一顆大靈珠,看的顏如玉一愣。
不是沒見過靈珠,但如這麼大個的,她是頭回見,瞧個頭兒,比西瓜還大兩三圈兒,紫色光華映著月光,還襯出如夢似幻的意境。
「大不大。」趙雲咧嘴一笑。
「大。」顏如玉深吸了一口氣,看某人的眼神兒又有點兒斜,送姑娘東西,就不能送個靈小嬌俏的?這麼大的靈珠,拿出去砸人?
趙雲不以為然。
這真是一個寶貝,主要是...大。
也得虧鬼面閻羅不在此,若是瞧見這一幕,多半會破口罵娘,趙雲送他的靈珠,還沒嬰兒拳頭大,到美女這裡,竟送這麼大個的,若是不給這貨在小本本上龍飛鳳舞一番,都對不起他家門主的。
悄然間,天色已大亮。
顏如玉洗漱之後,便出了小別苑。
臨走前,她還不忘特意交代趙雲莫亂走。
對此,趙雲自是清楚明白,他乃天宗聖子,身份很敏感特殊,若是被不軌之人得知,會給自己...也會給顏家,惹出不必要的麻煩。
無非一個等待。
顏如玉走後,他也出了房門,蒙著黑袍,坐在了涼亭中看書,靜等佳音,只要有那條手臂,一切都好說,帶回去給蒼穹或鬼面閻羅,嗅一嗅其上氣息,便可能尋到那個盜賊和最後一個八部浮屠。
等待,是一種煎熬。
半個時辰而已,恍若過去了十個春秋。
而後,他沒等來顏如玉,卻等來一群下人,或抬著大木箱子、或托著一個個玉盒,一個個井然有序,無論是玉盒,還是大木箱子,都纏著紅綢,大眼一瞅,真箇嫣紅一片,說一種說不出的喜慶。
趙雲看的眼神兒奇怪。
怎麼個意思,顏如玉要成親了?
這些應該是聘禮,開天眼去窺看,每一個大木箱子和玉盒中,放的都非凡品,靈珠、玉如意、金簪、玉佩...隨便一個都稀世珍寶。
這般財大氣粗。
顏氏一族結的親家,絕對是一脈超級大族。
想想也對,沒有雄厚的底蘊,也配不上顏家的聖女啊!
這誰啊?
送聘禮的下人,路過涼亭時,多會看一眼趙雲。
趙公子穩的一逼,也不知為啥,瞧見這些個寶貝有些手痒痒。
「前輩,喝茶。」一個小丫鬟端來了茶壺茶杯。
「你家聖女,是不是要成親了。」趙雲隨口問了一句。
「算是吧!」小丫鬟很是溫柔乖巧,一邊倒茶一邊點頭。
「哪家的小子。」
「上陽真人的孫兒...林戎。」
「這....。」
趙雲的眼神兒,不怎麼對勁兒了,他正準備收拾那老東西呢?這就跟顏家結親了?這意思,若是開打,還得連顏家一塊收拾了唄!
「都是被逼的。」小丫鬟小聲道。
「被...逼的?」趙雲又是一陣挑眉毛。
「聖女不願嫁的,但顏家真被逼到窮途末路了,這短短几月,顏家在外的產業,關張的關張,破產的破產,凡顏家人,無論老少,包括老祖家主在內,外出大多都遭了厄難,或被重傷或被暗殺,九成以上的長老,此刻都還在病床上躺著呢?尤屬老祖傷的重,只剩半條命。」小丫鬟很是忠心,說著說著,眼角就多了淚花。
趙雲聽了默然。
不來此地,他還真不知顏家這麼慘,慘到要以一場政治聯姻,來延續家族生存,以上陽老狗在南域的威望和勢力,只需他一句話,便能讓顏家在南域除名,他有理由相信,若顏如玉鐵了心不嫁,無需等到日落,顏家便會被滅族,方圓百里的海都被染成血色。
「這麼個德高望重啊!」
趙雲心中一聲冷笑,他沒見過上陽真人本尊,但這所作所為,也無需去看那老狗面相,便知是個道貌岸然的貨色,表面和藹可親,實則心狠毒辣,這類的人才,從來都是為達目的無所不用其極。
說話間,顏如玉回來了。
見滿園的聘禮,他神色黯然不堪。
但瞧見涼亭中的趙雲,她又露了一抹看似嫣然卻很牽強的笑。
「爺爺還在閉關中。」她一聲輕語。
「傷的太重了嗎?」趙雲說著,給顏如玉斟滿了一杯茶。
顏如玉輕唇微啟,卻未說出話來。
「可有想過,舉族遷徙。」趙雲悠悠道。
「走得了嗎?」顏如玉的笑中藏著一抹悽然,「顏家沒落了,膽敢離開這座島嶼,沒有任何一個顏家子弟,能活著走出這片大海。」
「需不需要我幫你滅了上陽。」趙雲淡淡道。
「你莫亂來。」顏如玉忙慌道,心中是暖意洋洋的。
趙雲能說出這句話,已讓她感激不盡。
可那是上陽真人,跺跺腳便能讓南域顫一顫。
連大夏都休戰了,只一個天宗聖子,根本就鬥不過上陽真人,開戰或許便是一場死劫,魔域遺址一次、死海禁地一次、神獸天劫一次,她不想再見趙雲染血,她乃顏家的聖女,這是她該走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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