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讓人意外的是,這麼招搖的法子竟然讓他們就這麼安全地到了異溪,那一邊便是阿木的國家,遼國了。
胡非兒站在黢黑的江邊,看著面前滾滾流去的河水,在看看沒有一點星點的對岸,看了一會兒,感覺有有些涼意,雙手環抱手臂。
突然一件披風披在了她的肩上,胡非兒回頭一看,原來是戈城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她的身後。
「河邊風大,你回馬車上去休息會兒吧。」
胡非兒搖搖頭,道:「赤去打探也有了一會兒時間,怎麼還沒回來?」
「換班時間未到,赤應當是還沒有聯繫上他們的人吧。」戈城也往那邊瞧去。
過了一會兒,開始下起了小雨來,戈城忙帶著胡非兒躲進了馬車。
赤回來時,已經是傾盆大雨,掀開車簾進入馬車裡,已經全身濕透。
「怎麼樣了?」胡非兒問答。
赤顧不得身上的雨水,神情嚴肅地說道:「守城人馬全部都已經更換,也不知是哪方的人!」
「會不會是黎王的人,暗中操作了?」胡非兒說道。
戈城擰眉,道:「若是沒有得到皇上或者左將軍的許可,不可能完成這麼大動作。可是皇上又是為了什麼在這個節骨眼上這麼大幅度的調換?」
赤說道:「這便是讓人不解之處,若是黎王做的手腳,那這裡的消息肯定會第一時間傳到東國皇帝耳中,除非......」
戈城與胡非兒均屏住呼吸,看著赤。
赤將這兩個小年輕掃了一眼,然後說道:「除非三省兩道已經在他的控制下,消息傳不到皇帝的耳中。」
沉默了一會兒,戈城才是不可思議地說道:「黎王膽大到這地步了麼?」
赤冷哼一聲,「黎王此人心機深沉,可沒少算計我們主子!」
胡非兒心裡忙不迭點頭,那個笑容和煦的大叔,竟然內心裡在暗暗算計,真不知道要多強大的內心才會做到滴水不漏,現在想起來,簡直可怕。
當務之急就是要儘快趕到遼國,讓阿木知曉黎王的陰謀。
胡非兒問道:「那咱們要怎麼過河?」
赤回答:「異溪河就此段平緩,若是這守城之人不放行,咱們只能另想辦法了。」
胡非兒道:「不管怎麼樣,都要去試試。」
赤點頭,戈城卻是沉默不語,沒有緊鎖。
「咱們都到這兒了,難不成就要放棄?」胡非兒看著戈城道。
「我是怕萬一......」戈城欲言又止,胡非兒拍拍他的肩膀,安慰道:「我們是以你師姐的名號出來的,若是沒有辦法通過,那些人應該也不會拿我們怎麼樣的,到時候再另外想辦法便是。」
赤在一旁,說道:「如今,最快的也就是這個法子了。」
最終,戈城拗不過,只好答應。
赤掀開車簾出去趕馬車,胡非兒與戈城則是坐在馬車內,一言不發。
很快,馬車來到了城牆門口,守衛毫不客氣地攔下,「什麼人!」
赤諂媚地說道:「這位官老爺,我家大夫需要出關尋些藥材,麻煩您通融通融,放我們出行。」
「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?現在這個關頭,誰會給你開城門?趕緊走趕緊走!」侍衛極為不耐煩地想要趕他們走。
「此次出行確實是急事啊,官老爺就通融通融吧。這個是咱們大夫的出行證明,您看看。」
胡非兒與戈城面面相覷,這什麼時候出現的出行證這麼個東西的?不過只要能安全走過這個城門,管他是什麼呢。
可是那守城的似乎並不在意,直接拒絕道:「現在什麼都行不通了,等戰事停止之後再說吧!趕緊走!」
就在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候,貌似有一個將領過來了,守衛們齊齊行禮,「李將軍!」
那人只是嗯了聲,然後走到赤這邊來,胡非兒好奇地掀開車簾一角,往外看去,但是由於外面人似乎不少,看不清那個李將軍。
戈城將胡非兒拉了回來,示意她不要這麼好奇心旺盛。
胡非兒點點頭,打算乖巧坐在馬車上,卻不想,車簾被人直接掀開,外頭除了赤之外,還有一張令人眼熟的臉。
赤見到胡非兒盯著李將軍,那震驚的樣子,忍不住咳嗽提醒道。
李將軍似乎並不在意,而是問道:「莫大夫這是要出關?」
戈城忙用胳膊肘示意發呆的胡非兒回神,胡非兒有些跳戲,稍微停頓了下,才是學著莫容的樣子說道:「正是。」
李將軍笑了笑,道:「黎王身子好轉,莫大夫可是個功臣吶,這次是為了黎王出關採藥?」
唉?什麼鬼?胡非兒楞了一下,反倒是一旁的戈城跟赤忙點頭,說:「是的!」
「既然是受命黎王,那幾位早去早回。」李將軍衣服客氣的樣子,一旁的守衛有些不可置信,這莫大夫有給黎王看病麼?
「將軍,這......」
「嗯?」那李將軍一臉不耐地看過去,守衛嚇得差點沒有跪下,之後便乖乖地走到城門前,打開了厚重的大門。
胡非兒心想這樣都成,實在是有些驚訝,但還是十分淡定地跟李將軍說了聲謝謝,然後十分優雅得體地轉身進了馬車。
一直等到身後的城門關上,胡非兒才是敢放鬆下來,小聲問赤:「剛剛那李將軍,好眼熟......」
赤一邊將趕馬,一邊說道:「那是塞里的胞弟,沐龍。」
「啊?」胡非兒忍不住張大嘴巴,「這個就是你說的內應麼?」
赤說道:「不是,先前安排的並不是沐龍,想必是這條線被斷之後,主子重新安排進來的吧。」
胡非兒坐上船了還是驚訝,「這安排人做內應怎麼感覺這麼容易的?」
赤一邊解開船繩,一邊說道:「沐龍已經有十年未回遼國。」
這......胡非兒楞了一下,用十年的時間來安排一顆棋子?搞不好那些人還以為自己身邊的人是自己的兄弟,結果人家內心有其他計劃,真是越想越讓人有點難以接受。
「兩國之間,相互派遣細作混入對方陣營的事情時有發生。」戈城在胡非兒身邊說道,
胡非兒自己也知道,現在這個世界,相互查探,確保消息的可靠性,才能保住自己的子民。
思緒飛轉,隨著這翻滾的河水,一同奔向對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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