摸了摸有些發紅的鼻子,趙永齊從地上站了起來,環顧四周。抱在一起,搶到看護床呼呼大睡的是飛飛和智恩。倒在地上依舊沒醒的笨蛋叫程賀。自己的病床左邊趴著的是小包子,而右邊側臉熟睡的人是懵智。客廳中,卷著被子乾脆睡在地上的人是長頸鹿。
目光一個個掃過那些熟悉的身影,雖然記憶中很多事情已經很模糊,甚至不記得和他們發生過什麼,但是這些人卻讓他從心裡感覺親近。最重要的是,現在的他,已經能夠準確的叫出他們的名字,知道這個本消失在腦海中的世界!
抬步悄悄走回了床邊,側坐在床墊上的趙永齊,盯著眼前那趴伏在自己細嫩的手臂上,小身體伴隨著呼吸有節奏的微微起伏,嬌美可人的臉蛋上即便熟睡都帶著幾分疲憊的美麗女孩。許久之後,他微微伸出手,將那一縷散落在嬌嫩臉頰上的青絲捏起,輕柔將她們放回同伴中間。
「嗯……嗯……」也許是那髮絲移動時帶出的瘙癢,讓小包子發出幾聲呢喃,隨即慢慢睜開了眼睛,當發現趙永齊就坐在自己身邊看著自己時,揉了揉因為太長時間沒好好休息而微微發紅的美眸,迷迷糊糊的女孩下意識的說道:「齊哥哥,你醒了呀。想要喝水嗎?」
「小包子,謝謝,又讓你擔心了。」趙永齊臉上帶著柔和的笑容,輕柔的說著。
「哦,確實很擔心,齊哥哥太不會保護自……」剛剛放下嬌嫩手掌,打著哈欠順著趙永齊的話說下去的小包子,瞬間像是意識到了什麼,那雙迷人的大眼睛睜的極大,盯住眼前這張帶著熟悉暖暖笑容的俊臉,嘴唇顫抖著,似乎想要嘗試,但又怕還是失望,患得患失之間,緊緊咬了咬嘴唇,這才帶著幾分顫音說道:「齊,齊哥哥,你想起來了?」
「雖然很多事情還是很模糊,不過……」抬手抓了抓亂發,趙永齊伸出手掌輕輕撫摸著眼前的嬌嫩小臉,用最溫柔的聲音輕聲說著:「不過,我記得,你是我在片場夜跑時,撿回來的小包子。嗯,充滿戒備心的小包子。」
「齊哥哥……齊哥哥!!」嬌美女孩那雙大眼睛裡,不斷湧出的晶瑩,像是一串串耀眼的珍珠般連續不斷的滾落。哪怕,俊美男人那略顯粗糙的拇指擦去一行,卻又再次被覆蓋。呢喃般連續輕聲喊了數次那呼喚過無數次的名字,小包子終於飛撲進曾經給過她無數溫暖,堅信著今後也會給她幸福的港灣中放聲大哭。
「怎麼了?這是怎麼了?」
「歐妮,半夜三更的為什麼哭呀?」
「小齊怎麼了?」
小包子的哭聲中,沉睡中的眾人紛紛睜開眼睛,帶著幾分疑惑看著坐在床邊的趙永齊,正單手拍著緊緊縮在他胸口大哭的女孩後背,而帶著溫柔的目光卻向他們掃視過來。
「智孝,答應過你再去漢江邊看初雪,到現在還沒實現。抱歉了。」
「智恩,你都是淑女了,怎麼能抱著飛飛睡呢?」
「飛飛,每天吃那麼多夜宵,小心吃不胖神功破功,蹭蹭的長肉,變成小豬豬。」
「木木姐,看在我受重傷的份上,那胸大事件,以後就不要再拿出來威脅我了吧?」
「光洙,以後打架記得不要當著警察的面,保證金也是錢呀!」
「賀哥……」最終趙永齊將目光轉到了張大嘴巴愣在原地的程賀身上,嘴角上扯,柔聲說道:「我的兩千萬還等著借出去放高利貸呢,你得趕緊努力的來借呀!」
程賀愣愣的看著趙永齊很久,突然像是發瘋一樣,仰天狂笑,笑著笑著眼淚都笑了出來:「哈哈哈哈……我就知道,我就知道,這天下還沒這小王八蛋過不去的坎!該死的,這小王八蛋又回來了,哈哈,該死的!」
「歐巴!」
「食人族!」
「青蛙歐巴!」
「小齊!」
「小齊哥!」
程賀的狂笑像是一個信號,愣在原地的眾人頓時飛奔到趙永齊的身邊。兩個年級最小的丫頭,拉著他的手臂又蹦又跳。擠不進來的李光洙,傻乎乎的抹著喜極而泣的淚珠。懵智捂著自己的小嘴,臉上帶著無限歡喜,但美眸中卻落下串串晶瑩。楊木的雙眼通紅,使勁忍著什麼,一雙玉臂還是習慣性環抱在胸前,讓那對凸起顯得更大上一圈。
……
「真是受不了那群混蛋。」趙永齊坐在輪椅上,小包子背著小手,一臉甜蜜的伴隨在身側,而懵智則推著輪椅,讓面前的男人可以享受難得的午後陽光。
趙永齊恢復部分記憶的事,在程賀傳播出去之後,立刻將那些關心他的人全部引來。雖說他也言明,自己很多事情已經不太記得清楚,但是能夠清晰的認出每個人,並且能將與他們之間發生過記憶最深刻的事情說出來,這也足夠讓所有人歡欣鼓舞。負責的主治醫師甚至宣布,只要能夠不斷的點燃記憶碎片,完全恢復也不是夢想。如此一來,原來始終有些沉悶的氣氛完全消失,而趙永齊的病房,也再次成了這些男男女女們笑鬧的場地。
難得今天天氣不錯,下午既不算太冷,又有暖暖的陽光,懵智就和小包子一起,推著趙永齊出來曬曬太陽。也正因此,三人正漫步在住院部樓下的小花園裡。
「齊哥哥,冷嗎?」輕柔的為趙永齊拽了拽蓋在腿上的毯子,小包子嬌美的臉蛋近距離出現在笑眯眯看著的男人面前。
微微搖頭,趙永齊指了指附近的幾塊石凳,笑著說道:「你們也累了,在那裡坐一會吧。」
兩個女孩自然不會反對,將趙永齊的輪椅推到中間,便一左一右的坐在了石凳上。
「嗯哼~~」渾身沐浴在陽光中,趙永齊舒服的深了個懶腰,笑著對身邊的女孩們說道:「其實我都可以自己走了,你們偏要讓我坐著輪椅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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