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的哀嚎聲似乎根本就沒有影響到趙永齊,此刻的他正將自己攜帶的三個彈夾掏出來,又拿出腰上應急包里的繃帶,用三固定的方法,貼著防寒襪的外側,死死綁在天的腳踝上。
「好了,不要隨便亂動,遲些就沒事。」笑眯眯的收拾完用過的東西,趙永齊蹲到天的邊上,掏出一袋加熱型單兵口糧塞給天。
「齊哥,我剛才差以為你要殺人滅口呢。」此刻的天雖然感覺腳踝上還是很疼,但逐漸暖起的感覺,讓原本根本感覺不到的腳掌,已經可以跟隨他的意志微微擺動。
拍拍天的肩膀,趙永齊正色道:「你坐在這裡休息,這東西記得吃光,身體中的熱量要是消耗完,我給你做條鐵腿也得完蛋。我先去四周看看,班長和牛子也得找回來。」
「齊哥……」
看了眼趙永齊,天剛想什麼,就已經被趙永齊打斷:「還記得咱們最恨的葉良辰是怎麼的嗎?不拋棄,不放棄,一天穿了軍裝,一輩子就是軍人。雖然那傢伙是個沒人性的混蛋,但他的有道理。班長、牛子,就算是只剩下一塊肉,我也得找回來。」
知道自己無法服眼前咬著牙的男人,天只能默默的頭了聲:「齊哥,你要心。」
微微頭,拉起了臉上的防寒布,趙永齊認準方向,先向著應該和天墜落的地分開不遠的李耀國所在的大致位置走去。
十五分鐘之後,坐著將食物吃完的天,猛然看到遠處雪原上一個黑在靠近。沒多久,背著李耀國的趙永齊就出現在了天的面前。
「呼……呼……」喘著粗氣,擦了擦額頭上都變成冰渣子的「汗水」,趙永齊將李耀國放在天的邊上,「班長的右腿骨折了,剛才清醒了一會,現在又昏了過去。我只能做暫時的急救,剩下的就得看運氣了。」
還不等天話,趙永齊就走開了兩步,回頭道:「天哥,你看著班長,要是清醒了讓他別亂動,外面那連根樹枝用繃帶扎著心別歪了。我去找找牛子,希望那傢伙還活著。」
天一邊頭,一邊目視趙永齊離開,甚至都來不及喊一句保重。
此刻,天上飄落的大雪依舊,只不過風力似乎比之前要了一些。但即便如此,坐在這裡十幾分鐘的天,也已經像是個雪人。要不是時不時抖動幾下身體,不定早就變成了雪堆。
又過去二十幾分鐘之後,趙永齊扛著牛金山回來。只不過,他的臉色卻顯得有些難看。
當天看到牛金山的樣子時,心中就是咯噔一下,明白趙永齊為什麼會如此陰沉。
此刻的牛金山一條手臂明顯歪曲,即便被樹枝暫時固定著,也可以看出之前應該是臂骨已經折斷刺破了皮膚,軍服上甚至都可以看到明顯的血跡。而更重要的是,他的臉色青紫,雖然還有呼吸,但是處於深度昏迷中。
「牛子他……」趙永齊坐在地上喘著粗氣,咬咬嘴唇道:「頭部應該受到了很嚴重的撞擊。手臂上的斷口我給倒了止血粉,但也不知道效果如何。本來想找找有沒嗎啡之類的續命藥,結果發現沒有。現在只剩下一些繃帶和止血藥之類的,完全派不上用處。」
抬頭又掃了眼還在昏迷中的李耀國,趙永齊看著滿地的積雪,無力的道:「比起這些內外傷,我更擔心這該死的天氣。時間長了,低溫症就足夠要他們的命!」
「低溫症?」天一愣,急忙拽起自己一直斜掛在身上的攝像包,一通亂翻之後,拿出一疊厚厚的東西遞給趙永齊道:「齊哥,這玩意能有用不?」
「熱帖?!」一接過天遞來的東西,趙永齊就是雙眼放光,拍著天的肩膀哈哈笑著道:「天哥,這回你可真算是帶著救命的東西了!」
數了數熱帖只有十幾張,趙永齊分出兩張給天,抱歉的對他道:「班長和牛子都在昏迷中,四肢上面都需要維持熱量,身體就更不用了。要不然,就算活著回去,凍傷也會要鋸了他們的手腳。我只能先給你兩張,一張你貼在傷腿附近,另一張留著備用,或者塞到胸口去。」
天搖搖手沒去接,故作輕鬆的道:「齊哥,我出來的時候就貼著,現在還熱乎呢,你拿去用。」
「那就貼一張在傷腳附近,你也不想回去凍掉一隻腳吧。」趙永齊也不廢話,直接將一片熱帖丟了回去。隨即,開始蹲到兩個昏迷的戰友身邊,心翼翼的將熱帖一張張黏糊到他們貼身的衣物上。
這麼搞來搞去的折騰了十幾分鐘,那些熱帖已經一掃而空。
此刻的天一直很沉默,直到趙永齊停下手的時候,才咬著牙道:「齊哥,你趕緊走吧!趁著現在天還沒黑,爬上去,然後找人來救我們。否則,等天黑了,你也出不去。」
看著天有些發紅的眼睛,趙永齊笑著搖搖頭:「什麼傻話呢。要是把你丟在這裡了,誰把我高大全的形象傳播到全國去?這天氣,別這周圍的樹木凍得都像石塊,根本別想火,就算有個火堆也分分鐘凍死你們。」
看天還想話,趙永齊抬手制止,認真的道:「我想過,要帶著你們爬上去,是不可能的。那斜坡太陡不,而且滑的根本抓不住。別是背著你們,就算是自己都不一定能爬上去。我們在這裡乾等著也不行,不餓死,也會被凍死。唯一可行的方法,就是順著山勢比較低的一頭往外走。要是死路,咱們就等著老天來收命。要是能夠走出山,那麼我們就去連部駐地!」
「連部駐地?」天一愣,隨即失聲道:「那起碼有五、六十公里,你背著三個人怎麼可能走那麼遠!齊哥,趕緊自己走吧,你自己的體力能活下去的。」
「我覺著,三個人也能活下去!」趙永齊似乎一臉輕鬆的指了指身後那些手腕粗細的樹,「就算是齊哥也背不了三個大男人,但是拖著走,可就輕鬆多了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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