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清晨
對著哭了半宿的兩人,在兩個不同的世界看著新生的朝陽,不約而同的嘆息。
「完了,今天還有小考...」
「完了,今天還有院審...」
「唉~」x2
兩人的聲音出現在彼此心間,在一晚上的啼哭與適應後,他們其實都發現了屏蔽對方聲音的方法,但卻非常默契的沒有說也沒有用,就這麼一直發泄了半宿時間。
另外,他們不僅發現了屏蔽對方的方法,同時也發現了清晰觀察的方法,不過,這種方法必須在兩人同時仔細感知對方的時候才能生效。
但這也只能感知到一個輪廓
在初步感知到芙寧娜輪廓後,路明非其實有過些許悲傷感慨,她太美好,美好得讓他感覺有些遙遠。
哦,我們倆世界的,那沒事了。
路明非心中的距離感並沒有持續多久,其根本原因還是芙芙傻傻的,說話像表演一樣浮誇,路明非感覺她不像真水神,像是演給別人看的水神,阿庫婭雖然也很傻,但其內核還是和芙寧娜有些區別的。
她會慌,會怕,也會哭,她像個普通人一樣,而且很缺乏安全感,她的心裡似乎藏著許多秘密。
「院審是什麼?」
「小考是什麼?」
兩人是話語不約而同的響起,他們聽著彼此的話,突然釋然的笑了,雖然未來有很大的壓力,但有人陪伴的話,這壓力或許就那麼可怕了。
「我先說吧,所謂小考,就是小型考試,我們英語老師為了檢驗我們單詞背的怎麼樣,會不定時小考。」
「哦,原來是這樣...那你熬夜帶病考試豈不是炸了?」
「是啊...那你的院審呢。」
「在歌劇院上審判罪惡,這是我作為水神的義務與職責,雖然...」芙寧娜的聲音逐漸變小,到最後也什麼都沒說。
''你不是水神。''
路明非的心中給出了後話,但他卻並沒有直接拆穿,因為芙寧娜是他的朋友,一個需要被了解,被關愛的朋友,在這種時候用賣弄小聰明只會讓她感到不適。
雖然他們只是偶然講悄悄話的哭友,但是...這就是哭友的羈絆。
有能熬夜一起通宵哭的朋友
真酷!
...
稍微收拾了一下後,路明非帶著書包開門,走向飯桌吃早飯。
鷹隼般銳利的視線鎖定獵物,路明非下意識心頭一緊,感覺直接仿佛從頭到腳都被掃描了一遍,剛才輕鬆寫意聊天的感覺瞬間消失不見。
是嬸嬸!
剎那間,路明非清醒了
''原來,我還是路明非,一個可悲的衰小孩,還得住在別人家裡,接受別人排斥的目光,在這種壓抑的環境下生活下去。''
我錯了,錯以為世界美好,但實際上世界並不美好,美好的從來都不是世界,而是陪我一起哭的傻芙芙。
真可悲
「今天怎麼這麼晚才出來,而且眼睛好像也有點紅,你昨天晚上是不是熬夜了?晚上熬夜不睡覺,你白天想幹什麼,不上課了?不學習了?天天晚上不睡覺,就熬夜,像你這樣的能學好就怪了...」
嬸嬸喋喋不休的話語傳入路明非的耳中,他只是尷尬的笑著,自顧自的坐在桌子上吃早餐。
「啪!」
嬸嬸看著沒搭理自己的路明非,心中突然竄起一抹怒意,直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吼道:「哎哎哎,幹嘛呢!幹嘛呢!吃吃吃,你就知道吃,我這是作為長輩給你提建議,我這都是為了你好,你就不能多聽聽嗎?我還能害你怎麼地?...」
新一輪的折磨再度開始,路明非的心再度絕望,可絕望的漆黑中似乎有火,雖然那只是一個小火苗,被無窮黑暗吞噬的火種,但它就在黑暗中靜靜燃燒著。
另一邊,似乎是察覺到路明非的心態變化,芙寧娜清脆動聽的聲音從另一邊響起:「你怎麼了,怎麼突然不說話了,是有什麼心事嗎?」
路明非看了一眼喋喋不休,而且逼著自己聽話的嬸嬸,壓下心中的表達欲,故作堅強的答道:「沒事,不過是些生活瑣事而已。」
「瑣事?」
芙寧娜感覺不像,路明非之前給她的感覺不是這樣的,現在他說話的語氣未免有些太過認真了,仿佛是在承受著某種壓力。
這種感覺她很懂,非常懂,這種裝作無所謂的樣子她最擅長了,只要表現的正常普通一點,那邊不關注你的人就不會發現細小破綻,而隱藏真相的痛苦,也皆由舞台上的表演者獨自承受。
「那...加油!」
芙寧娜輕聲說道。
「嗯?」
路明非的神態突然有了些變化。
她...還是察覺到了嗎?
明明我們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,明明我們都只有聲音的交流,明明她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...
但是!但她就是能理解我的痛苦,哪怕我在藏,在演。
這就是真正的關心嗎?
這就是被關愛的感覺嗎?
陡然間,路明非突然有點想哭,仿佛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及到了,他心中的小火苗熊熊燃燒,他的意志被重新點燃,他的信念被再度喚醒。
他感覺自己現在才算是真正的活了過來,他活了,活得像個人。
在生活的壓迫下,原本的路明非其實早已「死去」,他像個行屍走肉一樣活著,也只有這樣才能讓他適應現在的生活。
因為,越清醒,越痛苦。
...
清醒了,但生活還要繼續
嬸嬸的責罵並沒有停止,也沒有絲毫減小的預兆,她的聲音吵到房子似乎都要被掀起來了,可路明非卻還是像和聽不到一樣安然自若都吃著自己的早飯。
他根本不在乎嬸嬸說了什麼,他的腦海中還迴蕩著芙寧娜的話語。
「加油。」
她的聲音很輕,很淡,像是有些小心翼翼,但卻卻能讓人切實感受到那種最真摯的祝願,那美妙的聲音清晰的蕩漾在路明非的腦海中,像是天使贈與的祝福。
''我會加油的。''
路明非在心中回答道。
雨夜後的清晨,乾淨明亮,窗外的空氣也無比清新,朝陽下,而比陽光更明亮的,是少年的眼。
(不太會寫,感覺寫的有點亂,見諒見諒,有什麼明顯的問題可以說一下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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