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馳風將唇附在她的耳邊,帶著一絲痛苦,低低地說,「蔥蔥,我真的很想把你留在身邊,也很想和你一起感受著我們的小寶貝長大的過程。可是,現在國內的情勢複雜嚴峻,加上我媽又在胡攪蠻纏,我只能選擇先把你送到國外去養胎。蔥蔥,你不要多想,我們現在面對的困難只是暫時的,等我這邊穩定下來,我會親自去接你回來!好不好?」
沈青蔥環抱著他的腰,將臉貼在他的臉膛上,聽著他那有力的心跳聲,她輕輕地開口,「阿馳,我明白的!你不想別人傷害我,我也一樣,我也不想成為你的累贅,更不願意拖累你。如果我的離開,能讓你行事更加自由和方便,那我願意暫時離開這裡。以後……我還會再回來的!」
她在心裡默默地說:「阿馳,不管你來不來接我,我都會憑著自己的力量,衣錦還鄉!你,等我歸來!」
兩個人又耳鬢廝磨了好一會兒,這才依依不捨地鬆開了對方。
四目相對,深情凝視,他們都像是怎麼也看不夠似的,心裡那濃濃的不舍,包裹著他們的離愁,都讓他們想哭,怎麼也笑不出來。
蕭馳風紅著眼,細心地幫她捋了一下旁邊的髮絲,又啞著聲音叮囑著沈青蔥,「蔥蔥,到了外邊,一定要注意保重自己的身體,有事就讓鞏晨去做,你別太累了。萬一有什麼事是鞏晨解決不了的,就讓他馬上打電話給我,就算我在天涯海角,我也會立刻趕過去救你的!萬事以你為重,記住了嗎?」
沈青蔥紅著眼看著他,用力地點了點頭,眼裡的淚,再也忍不住地從眼眶裡滑了出來。
她再次撲入他的懷裡,低低地喊著他的名字,「阿馳……」
蕭馳風也抱緊了她,不停地吻著她的額,將她那不停滑落的淚,全都吻進了他的嘴裡。
她那淚水的味道,充滿了酸、澀、苦……
直到嚴玉璧走進來,再次提醒他們該走了,他們才依依不捨地放開對方。
但蕭馳風的手,卻還緊緊地握住沈青蔥的手,「走,我送你們上機。」
沈青蔥輕「嗯」一聲。
平時到機場去接人或送人,都覺得時間過得很慢,可這一次,沈青蔥卻感覺眨眼就到了。
到了機場,蕭馳風又將鞏晨拎到一邊,一再又一再地交待他,一定要照顧好沈青蔥,還有她肚子裡的孩子。
最後,也還是丟下那句帶著威脅的話,沈青蔥若有事,唯他鞏晨是問!
鞏晨自然拍著胸脯應允,且還向他立下了軍令狀,「老大,不管任何時候,我都是嫂子的矛和盾,我還是那句話,誰想動嫂子一根寒毛,先得跨過我的屍體再說!」
蕭馳風和嚴玉璧看著沈青蔥和鞏晨一步三回頭地上了飛機,再目送著飛機緩緩升上天空,最後,消失在他們的眼中。
他們這才帶著沉重的心情,開車離開了機場。
此時的他們,都想不到,鞏晨這一走,竟成了永別!
他剛才說的那一番話,也成了最後的遺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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