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奶奶趙莉兩人也在那邊張望,往常這個時候,藍天早到了,今天還沒看到人,兩人心裡跟著提心弔膽七上八下。同村的桂花她娘還在旁邊嘴碎,「二嬸子,今天怎麼沒看見你孫女啊!渴死我了,就等她水喝呢,怎麼這麼慢!」
那理所應當的樣子,趙莉差點氣過背去,一肚子火沒地去,指著旁邊的水溝,「想喝水啊,那邊多得是,想喝多少喝多少。」趙莉性子潑辣,還有莫元樂那大塊頭,村里等閒女人不敢惹她。趙莉一發飆,桂花她娘癟了不敢吭聲,旁邊人見她吃癟,悶著嘴笑,愛占便宜的活該被罵。
掉頭安慰孫奶奶,「玩去了吧?」趙莉語氣不確定,小孩子玩性大,路上碰到其他人,玩得高興忘記了也是有的,
「不會,藍藍,你還不知道,事沒做完她不去做別的事,不會出事了吧,我回去看看。」孫奶奶說著往田埂上去,趙莉跟著往田埂去,兩人爬上田埂,便見莫軍華抱著藍天過來。
「奶奶,嬸嬸」藍天老遠見到奶奶跟五嬸站在田埂上,朝兩人揮著小爪子。小娃娃堵著的嘴,雙眼晶亮,毛茸茸的髮絲蹭著他的臉,乖乖窩在他懷裡,跟他小時候養的貓,莫軍華眼底不由閃過笑意。
「二奶奶,嬸子,」到了孫奶奶跟前,莫軍華放落藍天,孫奶奶向前抱著藍天上下看,趙莉接過他手裡籃子,倒碗水給他,「小華,咱家天天路上麻煩你了,喝口水。」
莫軍華真渴了,二話沒說接過碗,『咕嚕咕嚕』一口氣喝完,碗還給趙莉,摸了把嘴,「謝謝嬸子,二奶奶,走了。」臨走眼角瞟了眼旁邊乖巧站的藍天。藍天似沒有感覺,忙著應付她奶奶的查看,等莫軍華走了,如有所思看了眼莫軍華的背影。
「唉,小華,路上看著點。」孫奶奶忙抬頭應了聲,等莫軍華走了,拉著藍天的手坐到路邊去,那邊有棵樹,可以擋點陽光,嘀咕了句,「小華是個好娃子,不知誰家閨女有福了。」
那可不一定!前世自己嫁給他,哪有幸福,這話藍天可不敢說出來。莫軍華的形象還是很不錯的,人長得不錯,又勤快能幹,附近幾個村,但凡家裡有女兒的暗中打他主意。
趙莉看了眼莫軍華離開的方向,附和了句,「可不是,聽他娘說得等他兩個哥哥娶了親,才輪到他娶,外面想當丈母娘的急死了。」
以前家裡太窮耽誤了,現在家裡條件好點,老大二十多了,嫌棄人年紀大,老二差不多快二十了,過幾年又是個年紀大的,到現在沒個媒婆上門。兩個大的沒娶親,老三莫軍華娶不了親,聽說兩個妹妹有人相中。倒碗水端給孫奶奶,「嬸,先喝口水,這天太熱了。插完秧差不多收包穀了,有得忙。」
孫奶娘喝了一碗水夠了,趙莉連續喝了兩碗水才解渴,喝完水兩人盤問藍天路上有沒有出事,藍天說了她在河邊跟桃花發生的口角,耽誤點時間,小孩子打打鬧鬧經常發生,隔天又和好如初,大人們不在意。
桂花她娘看著田埂上喝水的兩人,感覺口更渴了,舔著嘴向這邊張望,等著孫奶奶叫她們過去喝水。孫奶奶跟沒看到她的渴望,她小心眼著呢,記恨著她剛才嫌棄她寶貝孫女的事。
趙莉喝完,銅壺裡還剩點水,晃了晃還有兩三碗,裝籃子裡給藍天,「天天,看到前面第三塊塊田了沒?」
藍天順著五嬸的手看過去,隔壁的隔壁那塊田可不是莫軍華一家人插秧,藍天有種不妙的感覺,還是點點頭。
「剛才那個大哥哥幫你提籃子,壺裡還有水,你送過去給他們家喝,好不好?」藍天眯了眯眼不想去,前世莫軍華是渣男,可他父母對她這個兒媳婦好的沒話說,跟親閨女一樣。
藍天看過去,太陽低下,兩老人汗水淋漓的辛苦勞作,馱著背將麻袋的穀子,往田埂上拖,看點不忍最終點頭。提著藤籃,慢悠悠走過去。
隔壁田的人很沒有公德心,稻草全部堆在路上,根本沒有路了。踩在稻草上,軟綿綿的,不仔細點容易絆倒。藍天幾次腳被稻草絆住差點載田裡去,一路驚心動魄。
莫軍華一家八口人,除了最小的春梅,全部來了。藍天站在田角張望著,春桃春花割禾,愛軍,愛國兩人打稻子,莫家兩老幫手遞稻穀,莫軍華用籮筐裝穀子,一家人忙得熱火朝天,沒人關注藍天的到來。
藍天晃了晃神,曾幾何她也是他們其中一個,可惜物是人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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