藍天沉默,抿唇笑了笑,只不過笑容怎麼看都有些勉強。
楚陽自然看到了,接著往下說,「我一直很羨慕莫營長,娶了你這麼好的姑娘。其實不光是我,很多人都羨慕他。你長得好看,又有文化,心地善良,要是我娶了個像你這麼好的姑娘……肯定好好待她,部隊裡在忙,我也會剛過來接她,因為我捨不得她一個人在外面。」
藍天驚悚了,楚陽……是來撬莫軍華的牆角?
藍天古怪地看了眼楚陽,前世根本沒這一出啊!
楚陽到底怎麼想的,怎麼想到來撬莫軍華的牆角?誰的主意?周雨薇?藍天想了一圈,好像除了她也沒別人了,哪個女人跟她一樣瘋狂,好像全世界除了莫軍華沒有男人了,非得要搶到手裡。
真是難為她了,為了莫軍華連這種餿主意也想的出來。
出了巷子口,藍天站定。
「那個,同志,我不回部隊,謝謝你的好意,再見。」知道楚陽的目的,藍天懶得跟他周旋,禮貌道謝後往左邊走了。
楚陽看著藍天的背影發怔,就這樣走了,到底聽明白他話的意思了嗎?
讓人就這麼走了,太不甘心。
「藍天,你去哪裡?我送你,反正我回醫院也沒事。」
這是打算黏著她了。
藍天冷漠著臉,眸地冰冷一片,「楚同志既然是軍區醫院裡的醫生,也算得上部隊裡的兵吧!」
楚陽不知道她這麼問的意思,軍區醫院本就是屬於部隊,隧點頭,「是。」
「既然是部隊裡的兵,想必部隊裡的規矩,你肯定比我懂得多。別的我也不清楚,但有一條我是知道的,我是莫營長媳婦這事,你也知道。按照部隊的規矩,我是一名軍嫂,你是不是應該稱呼我為嫂子,而不是直接稱呼我的名字,於理不合,你說是不是啊楚同志。」
楚陽的臉皮已經夠厚了,被藍天這麼說,楚陽只覺得臉皮火燎火燎的,羞得他抬不起頭來,尷尬地看著藍天說不出話。
楚陽突然想起,周雨薇曾經跟他提起過,千萬不要小看藍天,這丫頭不是省油的燈,那時候他不以為然,一個十幾歲的姑娘,能厲害到哪裡去,何況還是農村來的,沒見過世面世面,哄幾句就是了,很容易得手。
如今,陰溝裡翻船!
藍天兩個字在舌尖上打轉,楚陽又吞了回去,艱難地喊道,「嫂子說得對,是我疏忽了。」
就算藍天不喜歡,楚陽也不想錯過這次機會,「我沒別的意思,就是看到嫂子一個在街上走,想著大家都是戰友,看看能不能幫上忙。」
「不用了,本來就不是一個道上的,再見。」拒絕楚陽的幫忙,藍天轉身走了。
看著走遠了的藍天,楚陽俊臉有一瞬間的扭曲,而後勾唇邪笑,「藍天,你越是拒絕我,我越是放不開你,這輩子我非要得到你,我楚陽想要的東西從來就沒有得不到的。莫軍華,你怎麼不死在戰場上,還回來幹什麼?擋著這麼多人的道。」說到後面咬牙切齒,眼底的恨意一晃而逝。
古玩街跟以往一樣熱鬧,並沒有因為雪天而冷淡,街上人來人往。轉了一圈,沒有找到她需要的東西,藍天並沒有多少失望,這是預料中的事情,不可能所以的材料在古玩街找到,那才奇怪!
沒有她要的東西,藍天不想逛了,去菜市場買了青菜跟肉,便回了莫家大宅。
進門瞧著林奶奶在大廳里轉來轉去。
「林奶奶」藍天喊她。
林奶奶看到藍天回來了,手裡還拿著菜跟肉,忙向前接了過來,嘴裡念叨,「哎呦,我的小姐,你又去菜市場了,跟你說過多少回了,那地方亂糟糟的,可別把你的衣服弄髒了。」
藍天只是笑。
「對面的歡歡小姐早回來了,過來說考完試,你一個人去街上逛。大雪天的,外面冷得要命還颳風,有什麼好逛的,看你的手冷冰冰的,跟屋檐上的冰勾子一樣,快過來烤烤火。」
屋裡燒了炭,很暖和,林奶奶摸了下藍天的手,太冰了,冷得人哆嗦,拉著藍天去炭盆那裡烤火。
老人家的一番心意,藍天不想辜負,順勢坐下來烤火,運轉靈氣給身體升溫林奶奶拎著菜跟肉去了廚房,煮了碗薑湯給藍天。
「快趁熱喝,去去寒氣,免得著涼生病。」
「謝謝林奶奶。」藍天道謝,接過來一口氣喝完。
「考得怎麼樣?」林奶奶去廚房放了碗出來,坐藍天旁邊問她。廚房裡林家的大媳婦二媳婦兩人在煮飯,聽到婆婆的問話,從廚房探出頭來看。
藍天想了下才說,「還行,不是很難。」
「這幾天沒看到姑爺,部隊是不是有什麼事?」不說林奶奶奇怪,屋裡其他人都奇怪,姑爺每個星期準時過來接藍天,從上個星期開始到現在都沒見著人啊!
「他部隊裡的事我不清楚,明天我去部隊看看,然後從那邊直接回家過年。」藍天說道。
「回家過年啊!」林奶奶語露惆帳,大半年的相處,她已把藍天當做自己的孫女看待。藍天不提這事,林奶奶差點忘記了她還有個家,一個在鄉下的家。
凌晨四五點,巷子裡還沒有行人,寂靜無聲,天空飄著鵝毛大雪,天色灰濛濛的,看不清遠處的景物。
這時莫家宅子打開,藍天走了出來,林奶奶林大嬸林二嬸她們,送藍天送到門外,站在台階上,細細囑咐交待事宜。
藍天一一點頭,囑咐林奶奶林爺爺保重身體揮手告別。
出了巷子,藍天運轉御風訣輕身訣,朝著部隊飛奔而去,一個鐘頭左右到了部隊,天還沒亮,灰濛濛的,部隊門口警衛員看到個黑影過來,警惕地取下了搶,做出了防備的姿態。
這個時候,誰會來這裡?
「嫂子?」
黑影走到進前,看到藍天那張臉,警衛員滿臉驚愕,下意識昂頭往她後邊看去,看看莫營長是不是在後邊。
大清早的,一個女人穿過林子來到這裡,說什麼他都不信。不說女人就是男人,大半夜一個人穿山越嶺也會害怕,結果後邊什麼都沒有。
等藍天進出去了,警衛員還是以敬畏的目光,目送藍天走。
不愧是營長媳婦,這膽子沒幾個男人比得上。
天寒地凍,部隊裡的軍嫂們還沒有起來,窩在被窩裡香甜的睡覺。出早操場的軍兵,在操場上積極的訓練,口號聲喊得整齊洪亮,步子跑的啪啪響。
真是一群熱血沸騰的年輕人啊,上世活了一百多歲的藍天,看著他們無限感嘆。
屋裡冷冰冰的,沒有半絲溫度。
藍天走進來,看到泡茶的爐子沒有燒,廚房的炭灶沒有點,陽台涼著一套莫軍華的軍裝,沒有人收,上面結了一層冰。
屋裡轉了一圈,藍天去了書房,看到書桌上放著一封信,上面寫著藍天親啟。藍天盯著信封看了幾秒,打開來看。
莫軍華在信里說,他接到一個緊急任務,出去執行一段日子,時間還不知道,要看情況,讓藍天別擔心,好好照顧自己,等著他回來。
看完信一把火燒了,回了屋子收拾她的衣服,鎖好門回莫家村。
有段日子不用回這裡了,真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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