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丫頭,看著車。」
到了車站,莫元樂下了牛車,草繩拴在旁邊的電線杆上,人往站里走。
「叔,您幹嘛去?」從牛車上下來的藍天瞧見他往車站走喊他。
「我去給你買票,你在這裡等著,別到處亂走,春花你看著她。」莫元樂走了兩步,又回頭交待她。
藍天笑了,笑容如三月的陽光,那個璀璨耀眼,都過去多久的事了,她叔心裡還有陰影。
藍天上前拉著他,「叔,您別去了,裡面人多擠得很,小偷小摸的也多,當心割爛您的褲子。回來的時候,我去買的票,在魔都還不是我一個人去買的票不也沒事。回魔都的票,部隊早幫我買好了,票在我口袋裡,外面冷得很,您跟春花先回去,到了魔都我寫信回來。」
「那我送你進站。」不用買票,莫元樂非要看著藍天進車站,藍天沒轍只好進去。
檢票處排了很長的隊伍,藍天過去排隊,前面少說有幾十號人,莫元樂還想陪著等,被藍天拒絕了。
「叔,我前面還有幾十號人,很快就進站了,您快回去吧,春花一個人在外面等,我不放心。」
莫元樂抬頭往前面張望,兩人說話的功夫,前面進去了六七人,速度倒是挺快,差不多十幾分鐘輪到藍天。
「行,那我回去了,路上注意安全,別跟陌生人搭腔。」莫元樂囑咐。
「我知道,叔您回吧!」藍天點頭,慢慢跟著人群往前走,莫元樂瞧了會轉身出去,藍天抽出一絲神識跟著他,等莫元樂走了,藍天從長途車站裡出來,往巷子裡跑去,見四下里無人,運轉御風術往魔都疾掠而去。
藍天回去的時候,說了什麼大概日子回魔都來。
初九那天,林奶奶從早上開始,往門口張望,到晚上也沒見到人,外面天色暗沉,馬上就要天黑了,嘴裡嘀咕,「藍天小姐不是說今天回來嗎?怎麼到現在還沒見到人,不會有事吧?」
林奶奶大媳婦也跟著往門口看,「娘,您放心吧,藍天小姐人機靈著呢,不會有事。」
林奶奶也知道,可心裡總是擔心,不由嘆氣,「我知道,可我這心裡空落落的,你說這丫頭的心怎麼那麼大,回來不讓人去火車站接,總是不放心,這段日子火車站亂糟糟的,唉!」
「您要是實在不放心,我讓國富過去接她。」林大媳婦想了想說。
「行,你叫三小子過去看看。」
林國富在二樓茶室里看書,聽到老娘的吩咐,麻溜下來開車去火車站接藍天,一出巷子口,看到巷子對面路口,有個人影很像藍天,那人邊張望來往的車輛,邊往這邊來。
林國富將車停在一邊,等那個人影過來,走近了一看,不就是他要去接的人藍天。
藍天也看到路邊停的車,車牌號是莫大爺爺家裡的,便往這邊看過來,看到車上林國富對她招手。
「林三哥,出去啊!」藍天沒想過他是來接她的,以為他是出去辦事,兩人剛好遇見,過去打了招呼。
「出去什麼?」林國富笑得陽光,「我是來接你的,快上車,家裡人等急了。」
聞言,藍天一愣,而後彎了彎嘴角上了車。
晚上六七點,這個時候正好準備吃晚飯,林奶奶她們煮飯,準備了藍天的份,林奶奶在屋裡端菜,聽到院子外面汽車響,好像就在大門口那裡,覺得奇怪,走到大廳門口往外面看去。
三小子剛走,應該不是她們家的吧?林奶奶疑惑,但也沒走,一直在門口張望,卻見大門打開,藍天走了進來。
藍天一進門看到門口站的林奶奶,一怔,目光閃了閃,快步走了過去,「林奶奶,新年好!」
「新年好!新年好!」林奶奶過來拉著藍天進屋,上下打量,「快進來,外面風大,別吹著了。怎麼現在才回來,是不是火車晚點了?還是路上有事耽擱了?」
後面進來的林國富完全被林奶奶忘記了,站門口看林奶奶忙和著,見藍天看過來擠眉弄眼,模樣很滑稽,藍天差點笑了。
「沒有,」藍天搖頭,「我上車比較晚,快下午才發的車。」
對比她的腳程,估算火車的路程,說了個大概的時間。
仔仔細細檢查了幾遍,確定藍天沒事,林奶奶才放手,林大媳婦倒了茶給藍天喝。
藍天接過道謝,「謝謝大嬸」。
林大媳婦憨笑了笑,去忙她的事,林奶奶很滿意她大兒媳婦的行事,轉身要去廚房幫忙,問藍天,「想吃什麼,跟我說,我去給你去做。對了,你爺爺回來了,在茶樓上面。」
「大爺爺回來了?」藍天微愕,怎麼突然回來了,之前一點風聲都沒有?京城那邊捨得讓他回來?難道是病患有起色了?
「嗯,年前回來的,」林奶奶邊想邊說,「大年三十那天突然回來的,家裡面都沒人知知他要回來,就他一個人回來,二少爺留在京城過年。之前老爺子都沒提過要回來過年,看到老爺子的時候,還以為是看錯了。」
藍天『嗯』了聲,頷首想事沒說話,林奶奶以為藍天坐火車累了,讓她趕快回屋去休息。
「累了吧,去屋裡睡會,吃飯喊你。」
藍天本想說不用,突然想起她進來的時候,兩手空空的,帶來的東西還在袖裡乾坤中沒拿出來,要找個藉口出去一趟,將東西拿出來。
原來藍天計劃,不用人來接她,她自己回來,到家門口時,將東西拿出來,這樣比較方便,誰知道林奶奶會叫林國富來接她。
林家三個孫輩兄弟,林國富心眼最簡單,沒有那麼多的花花心思,藍天拖了林國富出去。
林國富跟著藍天出去,好奇問,「去哪裡?一會要吃飯了。」
「帶來的東西太多拿不了,藏在外面,你跟我去拿回來,我怕時間久了,被人發現拿走了,那我不是白帶了這麼遠的路。」藍天說得很隨意,表情自然,看不出她在撒謊。
「……」林國富無語地看她,他都不知道說她什麼好,外面到處都是人,萬一被人看到拿走了,看她怎麼辦。
「你不會叫個車送過來,怎麼這麼笨。」林國富忍了又忍,實在沒忍不住。
藍天一拍額,面有懊惱,而後話恍然大悟,「林三哥,你說對啊,叫個車就是了,我怎麼沒想到,笨死了,還是林三哥厲害。」藍天一臉崇拜。
林國富斜眼藍天,翹了翹嘴角,還不是太笨。算了,已經夠笨的了,他就別說了省得更笨。
藍天覷了眼他,見他心情很好,斂眼遮住眼裡的笑。
兩人出來沒開車,藍天領著他左拐右拐,找到一個巷子死角點,然後停下,「你在這裡給我看著,別讓人過來,我過去拿東西出來。」
林國富總覺得有點不對,但藍天讓他在這裡看著,他就老老實實待著,也沒多問。藍天就看中他『二』的性格,所以才喊他出來,換了林國豪林國強兩人,還真不好糊弄。
藍天過去死角點,手一翻,地上就是幾個麻袋,而後招手喊他過去,「林三哥,快過來,東西還在,咱們快點拿回去。」
林國富過來看到地上幾個麻袋,愣住了,這麼多兩人哪裡拿得回去?後悔沒開車過來,抬眼瞅到藍天左手兩個麻袋,右手兩個麻袋提著走,嘴角狠狠抽搐,瞟了眼地上還有兩個麻袋,認命一手一個提著走。
兩人到家的時候,林奶奶她們已經做好飯菜端上桌,林二媳婦正要過去喊她,一大家子看到兩人從外面回來,提著幾個大麻袋。
「你們這是?」林奶奶看看藍天,又看看三小子,然後看看兩人手裡的麻袋,滿面疑惑,藍天小姐不是去屋裡休息了嗎?怎麼從外面回來?
「家裡帶了幾個麻袋的菜,喊林三哥一起去拿回來。」
藍天提著四個麻袋,步履如風,好似提著四個空袋子,不見半點吃力;林國富提著兩個麻袋,累得直喘氣,回到家裡,攤在椅子裡腿直哆嗦。
藍天直接提了四個麻袋進了廚房,林國豪看到弟弟的慫樣,搖了搖頭,「連個女孩子比不過,你啊你……」
林國富白眼一翻,不想懶得理他,不知想到什麼,突然說了一句,「大哥,這兩個麻袋你幫忙提到廚房去吧。」
小樣,還敢看不起我,馬上輪到你出醜了。他果然是好兄弟,有難同當!
林國豪倒沒想那麼多,走過去,一手抓住一個麻袋提著,結果兩個麻袋紋絲不動,他臉色一白,回頭瞪了眼林國福,深呼吸,提起一口氣,用力抓著,晃晃蕩盪跑進廚房,好似喝醉了酒,後面看著大哥出醜的林國富幽幽悶笑。
簡單洗漱一番,藍天去了茶樓,莫老爺子還在裡面看書。藍天敲門,屋裡沒有反應,又敲了一次門,屋裡還是沒有反應,推門進去,看到莫老爺子看著書凝眉沉思。
「大爺爺」藍天沒進去,在門口喊了句,屋裡莫老爺子全神貫注,沉浸在書里,聽不到外界的聲音。
門口站了一會,藍天走了過去,坐他對面,視線往他手裡的書看過去。
《莫氏雜技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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