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魁神情非常凝重。
沉默許久的新娘,終於還是出手了。
只是估計在場的所有人,都沒看到她是如何出手的。
難道她的速度已超過了肉眼可見的程度嗎。
而且看上去破壞力還非常強。
黃毛肚子的那個大窟窿,就像是被只熊瞎子掏了一樣。
普通人的身體,在她面前如薄紙一樣脆弱。
陳魁想要觀察新娘的手上是否沾有血跡。
然而新娘的雙手交替地放在大腿上,被桌子擋在了下面。
陳魁此時想動,又不敢動。
如果新娘的速度真得有那麼快。
他恐怕連抬手的機會都沒有。更別說躲進鬼域裡去了。
此時需要再有人幫他製造個機會。他就能藉機藏進鬼域裡。
但是見到黃毛如此下場。
這時候廳堂內的人,誰還敢妄動呢?
還是有的。
「馬勒戈壁!這妞好兇!」隔壁桌的一個粗壯漢子站了起來,從腰間掏出一把黝黑的匕首。
不,應該是柄巴掌大的小劍。地府批量生產的「粗製濫造」的鬼王劍。
這個陳魁眼熟。他最早得到的法器便是鬼王劍。
聽上去名字很霸氣。實則地攤貨。
那麼短小無力,沒捅到鬼都被掐死了。感覺更像是柄兒童玩具。
「兄弟們,操傢伙!一起干她!」黑夾克也咋呼著站起來,從後背上摸出一根和黃毛一模一樣的哭喪棒。不過他的棒子是白色的。
還有個中年男沒有動,依舊一動不動地坐在凳子上。
不過他的雙手卻向桌子下伸去。不知道在悄悄準備著什麼。
臉色發白的西裝男李恩,更是在兩名同伴站起來後,悄聲無息地向後挪動了幾分。
看得出來,他是真的打算逃跑。一點都沒有身為隊長的自覺。
雖然他們一個個吼得很兇,卻沒有一個主動提出為黃毛報仇的意思。
甚至連腳都沒往前邁一步。
之所以站起來掏出法器,更像是一種心怯的自衛。
畢竟要是真有哪個莽子,被他們忽悠地主動上去吸引了女鬼的火力。
自己站著總比坐著更容易跑得快點。
他們又不是真傻。自然看得出這等凶厲的鬼物,根本不是他們這群人能對付的。
當一群人面對一隻無法抵抗的猛獸時。想要活下去,只需要跑得比別人快就行了。
然而除了黃毛外,再沒有哪個傻子上去以身試毒。
陳魁已看出這群人外剛內慫的真意。
萬一鬼新娘再有新動作,估計他們一個比一個跑得快。
別想指望他們一起對抗鬼物。
陳魁將希冀的目光投向了艾麗卡。
他記得這女孩可是擁有「預判」能力的。
如果有她來提前預測鬼物的行動,或許會得到不同的結果。
然而他發現,此時的艾麗卡居然閉上了眼睛?!
在如此兇猛的鬼物面前,她居然自己放棄了視覺?
陳魁可是很清楚。艾麗卡的能力,是必須靠她的眼睛去實現的。
此時她選擇這種做法,和面對敵人自動放下武器什麼區別。
這裡面絕對有問題。
他不相信,對方依仗著自己身邊哥哥的保護,就敢如此大膽。
關鍵是這麼做的意義在哪兒。
陳魁將詢問的眼神,遞向對面似乎有些戰戰兢兢的江玉燕。
這女人也是千萬別相信外表的。鬼知道她是不是又在演戲給誰看。
江玉燕在陳魁戲謔的眼神直視下,有些裝不下去了。
隨即訕訕一笑:「你想問啥。她,還是她?」
江玉燕毫不畏懼地用手指了下艾麗卡,又指了下旁邊的新娘。
「都不想問。我只想問,你們是不是在玩我?」陳魁冷著臉試探道。
「咳,咳。」江玉燕嗆得咳嗽了兩聲。
接著擺擺手否認道:「不是你想的那樣。」
「那是什麼?」陳魁緊追不放。
江玉燕正想解釋,卻突然緊緊咬住嘴唇。將到嘴邊的話,塞回了喉嚨。
陳魁眼神一凝。
很快便發現了江玉燕突然閉嘴的原因。
因為那位新娘頭上的紅蓋頭,剛剛又動了一下。
明明他並沒有感覺到四周有風。
陳魁忽然想到了什麼,迅速扭頭看向隔壁。
果然又死了一個。
這次死的人,是那個他們最早見到的黑夾克。
他肚子沒破,但脖子上的腦袋沒了。
也不是沒了。只是像被一柄重錘從上而下地砸了個稀爛。
黃黃白白的腦子,濺在了桌上和地上。
「嗎的~太邪了!我不幹了!」有人大吼道。
旁邊被黃白穢物糊了一臉的壯漢,害怕得連臉都不顧得擦,便向院子裡跑去。
跑得了嗎?
他身後的同伴臉上,都露出一種兔死狐悲的神色。
只有嚇破了膽的傻子,才會相信外面的院子是出路。
至少在殺人無形的新娘出現後。廳堂外就不可能存在活路。
果然壯漢的前腳剛邁出廳堂,院子裡的村民便唰地一下全站了起來。
壯漢也是拼了。
杏眼一橫。直接將手裡的鬼王劍,捅進一個擋了道的傢伙脖子。
法器還是有效的。中了劍的村民很快便軟倒在地上。
讓壯漢驚惶的眼裡看到了些許希望。
然而此刻院子裡的村民,可是足足有七十人(倒了一個)。
下一刻,一群人沉默地蜂擁上來。
身強力壯的漢子好不容易打倒了幾個,便淹沒在了四周八方的人群中。
這群鬼奴不懼痛苦,數量又多。
就算漢子再強壯,僅靠那把短又小的法器,根本折騰不出什麼浪花。
沒過一會兒。聚成一團的人群里,便傳出如碩鼠般的啃噬聲。
又一個衝動的傢伙掛了。看來此刻逃出廳堂,不是一個好的選擇。
陳魁失望地收回視線。
其實陳魁現在不管是憑藉鬼眼的咒文,還是鑽入鬼域裡面漫步。
都可以輕鬆地離開這個鬼地方。
只是他心裡有些不甘。
什麼都沒撈著,就這樣跑了。是不是太虧了。
他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廳堂上。
在看到「一臉害怕」的江玉燕時,目光一凝。
唔。我好像發現了什麼。
剛剛死去的黑夾克,是除了黃毛以外,離新娘最近的人。
原本除了主動靠上去送死的黃毛,離新娘最近的應該是江玉燕。
然而此時江玉燕的位置,什麼時候悄悄移動了幾公分。
把「離新娘最近的位置」變成了黑夾克。
從新娘進到廳堂,到現在應該是三分鐘左右。
黃毛應該是兩分鐘前死的。黑夾克則是一分鐘前。
所以新娘的殺人規律,是每一分鐘會選擇離她最近的人殺掉嗎。
那其實自己目前的位置,暫時沒有危險。可以先不用考慮躲進鬼域的退路。
陳魁默默將視線投到江玉燕身上。
他不打算繼續追問江玉燕之前的問題。因為那沒什麼意義。
江玉燕嘴裡不一定會吐真話。但她的行動卻不會作假。
黑夾剋死後,她又變成了離新娘最近的人。
只要江玉燕接下來,在一分鐘內又悄悄移動自己的位置。
那就證明他的猜測,十有八九是正確的。
只是此時專心盯著江玉燕動作的陳魁,沒有發現。
隔壁桌那位躲在最後面的西裝男,此刻竟是微笑著閉上了眼睛。
和他同樣表現的,還有沉默了很久的馬卡列夫。
只是馬卡列夫一直將頭偏向身邊早已閉眼的妹妹,一副專心替其守護的樣子。
陳魁便暫時沒注意到這一點。
這變成了他此次行動中最大的失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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