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啊……」
一聲悽厲的慘叫劃破了墨子診所清晨的寧靜。沈落雁掀開被子,只見自己渾身上下只穿有內衣,不禁大驚失色。再環目四周,一片陌生。
「這是哪裡?」沈落雁眉頭微蹙,細細思量。
大城市鋼鐵水泥般的生活讓她感覺十分的厭煩,雖然明知自己根本不能一個人冒險跑這麼遠,可是,她還是想趁著自己尚且活著的時候多看一看這個世界。怎料,莫名其妙的被兩個匪徒持刀威脅,當作人質,逃離警察的追捕。
昨日的一幕幕,清晰的浮現自己腦海。想起昨夜那個有些酷酷的、拽拽的醫生,沈落雁心中莫名的升起強烈的安全感。如果不是他,自己此刻也不知還能否活著吧?從出生開始,她一直面臨著死亡的威脅,對於死亡,她早就已經麻木。即使昨夜被匪徒劫持,她也沒有任何的擔憂。
「醒了?」秦彥推開門,看了一眼緊緊裹住被子的沈落雁。
「我……我的衣服……」沈落雁面色羞紅,目光根本不敢接觸秦彥的眼神。
「哦,昨晚你暈倒了,為了幫你治病,只好脫去你的衣服。」秦彥目光清澈而坦誠,宛如一潭清水。目擊沈落雁微微露出的香肩,秦彥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。他娘的,昨晚咋就沒有好好欣賞呢?吃虧了。秦彥心裡那個後悔啊,只好不停的安慰自己,我是醫生,我是有職業道德的。
「謝謝。」沈落雁感激的看了他一眼。自己知道自己的事,隨時隨地都可能會暈倒,從此一睡不醒。如果不是他,或許自己就醒不過來了吧?再看這清晨的陽光,沈落雁從未覺得這般的美麗。
每一天,都是世界末日。至少,對她而言是這樣。
「做了早餐,下樓一起吃吧。」秦彥微微一笑,剛毅的臉龐顯得格外溫柔。
梳洗打扮後,沒有了昨日的狼狽,沈落雁顯得更為嬌艷,宛如綻放的百合,清純而又潔白。秦彥細細打量,驚為天人,不得不說面對沈落雁這樣的女孩,他也難以自控,難以有那麼強大的定力。只是,隱隱覺得她十分熟悉。
「我叫沈落雁,謝謝你救我。」沈落雁微笑著點頭,猶如雪山聖潔的白蓮花。
「沈落雁?」秦彥愣了愣,「你跟沈沉魚是什麼關係?」
「你認識我姐姐?」沈落雁詫異的問道。
沉魚落雁,怪不得秦彥覺得眼熟了。撇撇嘴,秦彥有些厭惡的說道:「誰認識那個八婆啊。」
沈落雁愣了一下,好奇的看了秦彥一眼,覺得他生氣的表情很是可愛,像個孩子般,不禁啞然失笑。也不知是自己的心情好,還是這米粥特別的有味道,沈落雁胃口大開,竟然吃了兩碗,還有些意猶未盡。
「你的身體很差,應該時刻有人在你身邊,否則很危險。」秦彥有些心疼的說道。總覺得如此美艷的女子,就這麼香消玉殞有些太過可惜,難道真是紅顏薄命?
沈落雁垂下頭,臉上浮起濃濃的憂傷,這種些許病態的美,使得她更加惹人憐愛。「我只想多看看這個世界,不想死在冰冷的病房裡。其實,只要每一天都活的精彩,又何必在乎活多久呢。」
秦彥默默嘆了口氣,知道這並非她想的透徹,而是不得不如此。她的病極為罕見,可謂萬中無一,能活到現在已經是幸運了。「昨晚我替你把過脈,按理說,以你的病情活不過十歲,能活到現在簡直就是奇蹟。」
沈落雁渾身一顫,驚訝的看向秦彥。「我八歲的時候遇到一位神醫,他也曾說我活不過十歲。後來,他給我開了一個藥方,堅持服用,雖然無法根治病根,但是,卻幫我撐到現在。只是,現在病情越來越嚴重,就算是神醫的藥也根本無法抑制病情了。」想到這裡,沈落雁臉上不禁又浮現出一抹憂傷。
怪不得。秦彥忍不住暗暗的想,世上竟然還有如此厲害的醫生,有機會定要見識見識。不說治癒沈落雁的病,只是單純的抑制病情為她續命這麼多年,也非一般的醫生可以做到。「那個神醫叫什麼名字?」秦彥問道。
「不知道,我只知道他姓墨。」沈落雁回答道。
秦彥微微一愣,暗暗苦笑,敢情是墨離那個老混蛋啊。也對,這世上除了墨離,誰還有那個能耐呢?秦彥淡淡的應了一聲算是回應,沒有繼續這個話題。
「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,能告訴我嗎?」沈落雁有些怯弱的看著秦彥,雙眸滿是期待之色。在自己生病最後的時刻,如果能夠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,人生也算圓滿了吧?
「秦彥。」
「秦彥,秦彥。」沈落雁默默的在心底念了兩聲,仿佛是想把這個名字深深的刻進腦海。
「我能求你一件事情嗎?秦先生。」沈落雁看著他,目光灼灼。
「說吧。」
「你……你能不能不要把見過我的事情告訴我姐姐?我不想讓她知道我在這裡。」沈落雁只想在自己生命最後的時刻,多看看世界的美好,如果讓沈沉魚知道,一定會告訴她父親,逼她回家。她不想,窩在那冰冷的病房裡,整天面對著各式各樣的儀器。
「嗯。」秦彥點點頭。
「謝謝你的早餐,我該走了。」沈落雁感激的看了秦彥一眼。
「如果你沒什麼事的話,就在這邊多待幾天吧。昨晚我熬夜翻看了一些醫書,雖說不肯定一定能治好你的病,但是,多少可以有一些效果。況且,以你現在的身體來看根本不適合長途跋涉,否則很容易出事。」秦彥表情淡然,看不出心裡究竟想些什麼。然而,這對於沈落雁來說無疑等於是一種恩惠,對她來說,現在的每一天都很值得她珍惜。
「方便嗎?」想起今晨自己只穿著內衣的模樣,沈落雁臉色羞紅。
「反正樓上有好幾個房間,一會我去給你買點洗漱用品和換洗衣服就行。」秦彥也不知道為何,會對沈落雁特別的優待,或許,是因為沈落雁的遭遇讓他倍加同情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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