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著,秦彥拿出紙筆,按照符文堅的訴說開始畫像。
一點一點,慢慢的修改,直到最後符文堅完全的滿意。
「就是她。她姓齊,叫齊靈。」符文堅說道。
秦彥素描功底很深,基本上可以說是有八九成的相似。
看著畫像,齊靈的音容笑貌仿佛就出現在符文堅的面前,嘴角溢出一絲幸福而又有些苦澀的笑容。
當初,若非是天門陳舊的規矩,若非是經歷梵天的事情,也許,他們不會天人永隔。可是,沒有也許。
「您放心,稍後我就吩咐下去,讓天門的人追查。」秦彥重重點了點頭。
「還有,如果她有後人的話,有可能的話,你幫忙多照看著點。當初,畢竟是我虧欠了她。」符文堅說道。
「好。」秦彥應了一聲。
稍微沉默片刻,秦彥接著說道:「我想,如果知道你已經甦醒的消息,邊晴然一定很開心。這些年她也為您操了不少的心,一直想辦法想要救醒你,我想……。」
「不要。」符文堅打斷了他的話,「不要告訴她我甦醒的消息。」
秦彥微微愣了一下,有些詫異的看了他一眼,為什麼?
「其實,這些年我雖然一直是昏迷的狀態,可是,她跟我說的話依稀的我也都聽到了。她把自己的感情給了我,為了救醒我也付出了很多,我也很感激她。可是,感激歸感激,愛情歸愛情,我的心裡只有齊靈一個。即使她現在已經成為了一杯黃土,我也不可能再愛上任何人。邊晴然的性格有些偏激,這可能跟她的遭遇有關,如果她知道我甦醒的消息,我擔心會造成什麼不必要的麻煩。而且……,而且也沒有必要告訴她,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。我只想,死後可以跟齊靈葬在一起,不想其他人去干擾我們。生前我們沒能在一起,死後我希望可以和她在下面平平靜靜的沒有任何人打擾。」符文堅說道。
他的話,對邊晴然來說有些絕情。
可是,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,因為他也根本就無法許諾給她什麼。既然無法許諾,告不告訴她,又有什麼區別呢?
「我知道了。」秦彥微微點了點頭。
「我先扶您到床上躺下休息吧。您剛剛甦醒,說了這麼多話肯定也很疲憊,先好好的休息休息,咱們改天再說。」
一邊說,秦彥一邊將符文堅抱起來放到床上。
可是,因為常年坐在木桶里,符文堅雙腿的骨骼已經僵硬,根本就伸不直。如果強行的將雙腿放平的話,恐怕會折斷他的骨頭。無奈之下,只好又將他放回木桶之內。至少,這樣靠著,符文堅也可以輕鬆一些。
「你先去休息吧,我一個人靜一靜。」符文堅苦笑一聲。
他自己清楚自己的事情,以目前的身體情況,想要徹底的恢復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。而且,他也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在慢慢的流逝。
就仿佛,這幾百年的時間在這短暫的時間內快速的流失,他的生命也在慢慢的被掏空。
如果還是昏迷的狀態,或許他還能活著。反而,甦醒之後,也就預示著他即將死亡。
死,並不可怕,至少符文堅也不會害怕。能夠在死之前醒來,囑咐秦彥一些事情,能夠在死後跟齊靈葬在一起,他也心滿意足了。
其實,在幾百年前他就應該死了。
翌日!
秦彥領著石綰過來。
聽聞到符文堅甦醒的時候,石綰也是驚訝萬分。想不到自己費盡心力的想要救醒他卻徒勞無功,最後長生石卻做到了。
「符前輩,這位是石綰,藥王門的傳人。」秦彥介紹道。
「藥王門的人?我記得藥王前輩也曾是我天門的人,後來退出天門,自創藥王門,跟我天門一直都相處融洽。」符文堅說道。
「符門主,我替你把把脈吧。」石綰尊敬的說道。
符文堅不置可否的笑了一下,沒有言語。
他也精通醫術,怎會不知自己的病情?他清楚秦彥他們是想治好他,可是,那根本就不可能。不過,他也不想讓他們失望,就暫且讓他們一試吧,反正他也已經做好了準備。
石綰上前,搭脈,凝神靜氣。
許久,石綰方才鬆開手。
「怎麼樣?」秦彥迫不及待的問道。
「唉……!」石綰深深的嘆了口氣,說道:「很奇怪,符門主的生命好像在不斷的流逝。你有沒有發現,符門主的頭上有了白髮,臉上也有了皺紋?這才短短一夜的時間而已,按理說不應該這樣。」
經石綰提醒,秦彥看去,果真如此。
昏迷了幾百年,符文堅的頭髮都是烏黑,臉上也沒有任何的皺紋。可僅僅是一夜之間,符文堅就已出現了白髮,而且出現了皺紋。很明顯,他在逐漸的衰老。而且,速度要快於常人。
「怎麼會這樣?」秦彥驚慌道。
「我也不清楚。可能,一直在昏迷的時候符門主的衰老停止下來,他一醒來,反而加速了他的衰老。」面對這樣的情況,石綰也有些無力,這也是她從來不曾見過的。
照這樣的情形下去,恐怕用不了多久,符文堅就會因為衰老而死去。
「難道就沒有辦法了嗎?」秦彥有些激動的問道。
符文堅淡然一笑,說道:「生命總有盡時,無須難過。其實,在幾百年前我就應該死去。現在,能夠在死前醒來,交代你們一些事情,我也心滿意足了。你未來的擔子很重,天門就交給你了,以後就要看你的了。我相信你一定能夠做的很出色,甚至,超越我。」
「可是……」
「無須再說。」符文堅打斷了他,說道,「你有好兄弟嗎?生死之交的那種,可以幫助你一起守護天門的。」
「有!」秦彥重重的點了點頭,「皇擎天,我的師兄,曾經為了天門不惜犧牲自己的性命,是梵天救活了他。」
「哦?梵天救了他?為什麼?」符文堅微微一愣,詫異的問道。
秦彥也絲毫沒有隱瞞,將皇擎天的事情詳詳細細的告訴了符文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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