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是說今天出新嗎?怎麼這麼慢,我都吃過早飯回來了。」
「是啊,說是有一百身呢,怕是拿不出來這麼多。」
「上次那二十身都不像是尋常的設計師傅能做出來的,一百身怕只是一個噱頭。」
等得有點久了,客人們開始發牢騷。
斜對面的彩雲閣夥計喊道:「彩雲閣上新嘍,彩雲閣上新嘍,喜歡彩雲閣的不要錯過咯。」
可是這些客人就跟沒有聽見一樣,都在等著秋水閣。
秋水閣出的第一批雖然只有二十身,但給客人帶來的殺傷力太大了,也給大家留下了很大的期待。
那個夥計臉上就有些乾巴巴的。
彩雲閣的木老闆也走了出來,看著秋水閣門前的情況,她的神色不太好看。
不過她想,秋水閣真的能拿出一百身來嗎?就算拿得出來,能跟前面的二十身保持一樣的水準?
她倒要看看,秋水閣能夠玩出什麼花來。
不得不說,看到這麼多人嚮往秋水閣,木老闆的心裏面,已經隱隱有了一種危機感。
「來了來了,衣服來了,大家讓開一些。」
秋水閣的夥計從後園子出來,每個人都抱著一大抱衣服。
等在外頭的人多,裡面的人更多,客人們一下子沸騰起來,紛紛讓開一條路。
夥計們把衣服掛上去。
每掛一身,大家的眼睛就亮一下。
大姑娘小媳婦捂住嘴巴,發出一聲哇。
每一身都是那樣的好看,別出心裁,各有各的創意。
還沒掛好呢,大家就迫不及待湧上去,伸手摸著,取下來看著,嘖嘖讚嘆。
這樣的水平,讓她們站在這裡等上一天也願意啊。
「還是三兩銀子一身,我們趕了大量的庫存,大家喜歡的只管拿。」
柳老闆窈窕的身姿在客人間穿梭搖曳,拿著帕子捂著嘴笑了。
接下來就是購買熱潮。
柳老闆想到了什麼,招手叫來一個夥計。
「秋水閣在江寧縣有一個分店,你都挑上一身送過去,如果在那裡也受歡迎,咱們就趕大批出來。」
「好咧,老闆。」
江寧縣的秋水閣分店不大,生意比較冷清,而且在縣城競爭大,所以這些衣服再好,柳老闆也沒有十足的把握。
只能說是試一試吧,成了更好,不成的話也不虧。
女人們抱著衣服從秋水閣出來,幾身十幾身的都有,更豪的還買了幾十身,大家臉上都是笑容。
以前讓她們惦記著的彩雲閣,愣是看都沒有看一眼直接經過。
孟璃坐在不遠處一家茶館裡吃茶,看得身心舒暢。
順利的話,接下來一兩天,就會有生意找上門。
木老闆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,她感到頭上籠罩了一層烏雲。
如果再不做出改變的話,以後客源都要被秋水閣搶走。
「秋水閣一定是換了新的設計師傅,你給我查一查,我們想辦法挖過來,放聰明一點,不要明目張胆過去,柳老闆認得你們的臉。」
那個總是在門口攬客的夥計叫做趙川,他的家就在這一條街上的巷子裡,他想了想,去跟家裡媳婦說了一聲。
趙川媳婦也挎著籃子進了秋水閣。
「唉呀柳老闆,這些衣服真漂亮,你們是換了設計師傅了吧,以前我還來你們家買過呢,這下子就更想買了。」趙川媳婦說道。
柳老闆打量了一下趙川媳婦一眼,她這個人記性很好,不僅僅認得對門的夥計趙川,有一次走在街上,看到趙川和他媳婦逛街,也記住了他媳婦的樣子。
她一下子就明白,這是彩雲閣來打探消息了,想從她手上搶人呢。
同時柳老闆又想到了一個問題,像孟姑娘這樣的本事是藏不住的,她設計的衣服在她這裡賣得火熱,其他成衣老闆一定會找上她。
那樣的話,她的客源就會被搶走——
她也沒有隱瞞:「這些衣服啊,是西河村孟家二房的大姑娘做出來的,她呀,腦袋聰明著呢,我看放眼整個江寧縣,都找不到幾個比他更好的設計師傅。」
趙川媳婦得到了有效信息,藉口錢沒有帶夠,就匆匆離開了秋水閣。
柳老闆臉上的笑容斂了起來,也快步走出了秋水閣。
她得去跟孟璃談談。
雖然只是一個鎮子,可還是有幾輛馬車在跑。
柳老闆正要招一輛馬車前去西河村,晃眼一看,孟璃就坐在不遠處的茶館窗邊。
小丫頭抬起手來,一臉春風笑容對她打了個招呼。
這丫頭,在這裡觀看上新的情況呢。
孟璃讓小二再送上一個杯子,倒了一杯熱茶。
「孟姑娘,你在這裡呢,我還準備去大田村找你。」
柳老闆在對面坐下,又叫了兩盤點心:「這些我請了,有事和孟姑娘說。」
孟璃手指緩緩點著桌面:「柳老闆是想讓我只給秋水閣提供設計,對吧。」
柳老闆對她豎起了大拇指:「我剛剛才跟人夸孟姑娘聰明呢,這不,一下子就猜中了我的心思。」
孟璃道:「柳老闆有沒有想過,如果我只給秋水閣提供衣服的話,價格就不會是現在這樣了,因為我要把從別家可能得到的收入都計算在裡面。」
「孟姑娘這話說的,好像我要來占你便宜似的,我這不是給你提價來了,就不知道孟姑娘對這方面有什麼想法。」
柳老闆一臉誠懇。
這個孟璃還真的沒有好好想過,在她的計劃中,是秋水閣這裡打開了她的名頭,然後其他老闆找上門來。
她道:「一身設計一兩銀子吧,如果是定製,那就五五分,合約先簽一年。」
既然要獨家合作,她就不僅僅是按照一般模式賣設計,定製也要賣。
要不然以後有人來找她定製,秋水閣肯定不依不饒,而且秋水閣有人脈,這是她所欠缺的。
柳老闆的臉上就僵了一下:「這一身衣服三兩銀子,我這裡還有人工和用料成本,孟姑娘你動動筆,就要拿走一兩,這是不是要得太多了。」
她打算提一提,一兩銀子買二身設計。
別看只是一身二身的說法,這數量稍微加減,就是了不得的成本。
「柳老闆,你相信我,我會讓你的秋水閣長盛不衰,甚至縣城,州府,都打開銷路。」孟璃口吻篤定:「你也看到了,我設計衣服的時候基本上不用思考,對於我來說,不過是數量上的問題,輕而易舉就能跟別家把你提的這個價賺過來。」
「說來,還是你占便宜了。」
「最大的賺頭可能還會在定製上,那些富太太貴小姐捨得花錢,這個就要看柳老闆可以拉來多少客人了。」
柳老闆沉默了下來。
「那我回去思考一下,夢姑娘,在我答覆你之前,任何人找你,你都不能答應,這一點你可以做到吧。」
「柳老闆對我頗有照顧,這個情面,我願意賣你。」
柳老闆對她點頭一笑,在桌上放了些錢,起身離去。
孟璃想,如果柳老闆答應下來,一批要一百身的話,剛好夠空間升級。
空間升級了,拿到更多的物資,形成良性循環。
這裡暫時也沒有別的事情了,她就先回了家。
孟家二房門口,有人在等著,正是彩雲閣的夥計趙川。
現在二房沒有人在家,陸慕在給人送貨,孟瑤也去了隔壁村給二哥打下手。
「這位便是孟姑娘吧。」看到孟璃打開院門,趙川立刻迎了上去。
他是忘記孟璃了,可是孟璃沒有忘記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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