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險不成的代價是什麼,精於算計的老鬼心中有數,如果眼前的沈浩,還是曾經那個戰無不勝的沈浩,一人一劍足以把他和他帶來的人斬盡殺絕,何況還有個不知為什麼跟著沈浩的娜莎。
聖堂很多人也對娜莎的出現深感不解。
沈浩沒有急著為眾人解惑,緩步來到老鬼面前,抬手,輕輕拍打老鬼乾癟的臉頰,問:「上次和血族聯手圍殺我,這次又跑到這裡鬧事,你說我該怎麼處理你?」
老鬼緊咬牙關,按捺行險一搏那股衝動勁兒,任由沈浩打臉,到底薑是老的辣,沉得住氣。
在場的人暗暗心驚。
老鬼之前的表現,近乎神一般的存在,面對沈浩卻如此窩囊。
聖堂的人噓聲四起,鄙夷老鬼,光明會眾強者垂頭喪氣,倒向老鬼的濟世會要員膽戰心驚。
美弟奇佩蘭面如死灰,心亂如麻,老鬼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,哪顧得上他,他現在腸子都悔青了。
撲通一聲,無法承受內心恐懼的佩蘭雙膝跪地,挪到沈浩面前,哀求「我是一時糊塗,請您饒恕我。」
「唐斬,他交給你了,讓他死的痛快點。」沈浩懶得多瞧有野心沒骨氣的佩蘭,唐斬快步走過來,往外拖人。
對生命的眷戀對死亡的恐懼刺激佩蘭瘋狂掙扎。
倒向老鬼的濟世會要員看著佩蘭被拖出去,旋即聽到一聲短促的慘嚎,心跟著哆嗦,一個個面無人色。
「在我的地盤上殺你,有辱我的名聲,自斷一臂,我放你走,改天,我一個人去光明城堡,新仇舊恨,跟你一塊算。」沈浩似笑非笑盯著老鬼,放過這老東西,實屬無奈,誰叫他內傷難愈。
眼下,光明會隨便一穿白袍的,就能讓他出醜,裝逼裝過了,會很麻煩,必須拿捏好分寸。
「我來殺他。」娜莎冷眼瞅著老鬼,深邃眸子隱現殺機,想為心愛的人除掉老鬼這冤家對頭。
「我已經說了讓他自斷一臂,這次就讓他自斷一臂吧。」沈浩婉拒娜莎好意,有些人,他要親手除掉,比如老鬼。
再者,娜莎一旦出手,老鬼和光明會的人絕對瘋狂反撲,一場決戰在所難免,而他的狀況聖堂的狀況,不容許這一戰來的這麼早。
畢竟濟世會最大的敵人,不是光明會,是吸血鬼,是狼人,保存戰力恢復元氣提防這兩大威脅,才是當務之急。
娜莎順從的點點頭。
濟世會光明會的人又為之一愣。
自認高貴藐視凡人的吸血鬼,一個比一個驕傲、狂妄,曾多次重創聖堂的地獄之花娜莎,更是有著強大血脈的王女,在吸血鬼的世界,亦高高在上,對沈浩言聽計從,匪夷所思。
「你……」老鬼咬牙怒視沈浩,眼底閃過一抹厲色,最終仰面狂笑,立掌如刀,硬生生剁下整條左臂。
面子重要,胳膊重要,還是命重要。
無論何時老鬼都心中有數,不會本末倒置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沒柴燒,命在,光明會在,才能跟沈浩斗下去。
「走!」
老鬼大喝一聲,用僅剩的右手捂著淌血的創口,往外走,半眼不多瞧掉落地面的整條左臂,好似這根本不屬於他。
壯士斷腕,梟雄斷臂。
老鬼確實有梟雄的果決與狠辣,對自己狠,是真的狠,可惜太過謹慎,缺少拼勁兒,多半與年齡有關。
沈浩想罷,笑意玩味唏噓,卻非沾沾自喜,也無半點得意,忽悠對手一時,忽悠不了一世,何時再握著重劍所向披靡,已是困擾這牲口的最大難題。
光明會的人走了。
之前倒向老鬼的濟世會要員不知所措杵在原地,老比爾來到沈浩面前,瞅著這幫人,問沈浩「打算怎麼處理他們?」
「殺……」沈浩這個殺字一出口,搞內訌這夥人不由自主哆嗦,不認為殺人如麻的沈浩在嚇唬他們。
老比爾皺眉,欲言又止。
「殺,不是最好的處理方式。」沈浩把一句話說完整,老比爾如釋重負長吁一口氣,笑著點頭。
「這大半年,你是不是已經把我忘了?」露絲湊上來,說話時饒有深意瞧娜莎,憑著女人的直覺,她斷定,娜莎與沈浩關係不一般。
愛,是自私的。
況且露絲終究是女人,難免吃醋。
沈浩苦笑,伸出手,當眾揉了揉露絲的臉,溫柔道:「該記著的人,我都記在心裡,永遠不會忘。」
露絲輕輕喔一聲,心底的醋意蕩然無存,作為情人,她要求的不多,只希望愛的人,能記著她。
旁觀的大老爺們兒這一刻愈佩服沈浩。
娜莎淡然面對一切,不羨慕趙美美,也不嫉妒何媛,更不會吃露絲的醋,因為能陪沈浩走到最後的,唯有她。
當年,她那滴原血賦予沈浩跟她一樣悠長的生命,人類活過百歲,堪稱奇蹟,而她和沈浩,千年之後,依然年輕。
「娜莎,你們都認識,沒有她,我活不到現在,以前的恩怨,就此翻篇,以後她是我的私人顧問,聽明白了嗎?」沈浩不怒自威環顧聖堂的人。
「明白!」
近千人異口同聲,毫無異議。
似乎沈浩就是他們心目中的神,無論做什麼決定,他們都會竭盡全力支持、擁護,赴湯蹈火,在所不惜。
老比爾百感交集。
從今天起,聖堂也好,濟世會也罷,必然牢牢掌控在沈浩手中,他們這些老頭子徹底淪為了陪襯。
接下來幾天,沈浩大刀闊斧重組濟世會權力層。
穩固地位的最好方式,就是不斷讓內部洗牌,收攏權力,歷史上無數冷血帝王腹黑梟雄屢試不爽。
沈浩,不想這麼做,不想成為真正的孤家寡人,可是這兩年濟世會接連生變,為大局著想的他,不得不去做腹黑的梟雄、冷血的帝王。
時勢成就了他,而他也在時勢推動下前行,沒法回頭,他走在莊園的草坪上,遙望遠方巍峨山巒,思緒萬千。
娜莎默默站在沈浩身側,感受的到權勢帶給心愛男人的壓力,握住多大的權力,就得承擔多大的責任。
「這次,你陪我站出來,我想,你的同類很難再置之不顧。」沈浩扭頭瞧向娜莎,眼神中帶著歉疚之意。
「我倒很希望裁決所那幫廢物對我有所行動。」娜莎說完冷冷一笑,早就對專門用各種手段折磨同類的裁決所不滿,巴不得他們找上門,好殺個痛快。
沈浩道:「雖然我現在比你所謂的廢物遠遠不如,但無論生什麼,我都會跟你並肩面對,同生共死。」
娜莎笑面如花,緩緩點頭。
這時,史瑞克快步走來,喊了聲尊主,畢恭畢敬欠身,將一張邀請函呈給沈浩,沈浩打開邀請函,看完後淡淡一笑,扭頭問娜莎「有人邀請我遊覽西比河,你走不走?」
「走。」
娜莎不關心誰邀請沈浩,只要陪在沈浩身邊就好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西比河。qztbsp;&bsp;&bsp;世界第四長河。
北美流程最長水量最大的河流。
兩岸湖泊密布,有崇山峻岭,有一望無際的原始叢林,自然風光秀美瑰麗,坐在直升機上的沈浩俯瞰大地,感慨上帝偏心,讓這個國家擁有了世界上最優越的地緣環境和自然風光。
可以這麼說,這片得天獨厚的土地,是這個國家成就級霸權的基礎。
沈浩感慨之際,直升機開始降低飛行高度,最終落在一片原始森林腹地一處營地,威克斯營。
專屬總統的度假營地,類似於戴維營,但保密度遠高於戴維營,也是歷屆總統會見秘密客人的場所。
沈浩剛跳出機艙,那位世人熟知的黑人總統快步迎上,與沈浩握手,噓寒問暖,目睹這一幕的人,大多詫異打量沈浩,似乎琢磨這年紀輕輕的毛頭小子什麼來路,居然會被總統如此熱情邀請進威克斯營。
總統先生陪著沈浩走在林間小道,並為沈浩介紹威克斯營,就如一位帶遊客參觀的盡職導遊。
兩人順著林蔭道走十多分鐘,視野豁然開闊,一個面積不小,起碼比西湖大一圈的湖泊出現在前方,這是由西比河的一條支流匯聚而成,清澈湖水倒映著藍天白雲格外的美,令人心曠神怡。
湖北岸這邊,五六棟木屋式大別墅背靠著叢林面朝著湖,總統先生將沈浩請入臨湖那棟最大的別墅。
別墅內,隸屬特勤局的安保人員向總統和沈浩欠身致敬後,迅撤出去。
沈浩來到沙邊緩緩坐下,目光透過客廳落地玻璃牆眺望整個湖面時,總統先生欠身,輕輕喊了一聲:「尊主。」
被世人認為是最有權力的一位元,私下裡得恭恭敬敬面對沈浩,因為他的另一個身份,濟世會十一級成員。
這已不是秘密。
他手上那枚刻著濟世會標誌的戒指,無疑向人們表明這最為特殊的身份,也是他能在這個對膚色有著極大偏見的國家,當選和連任的最大倚仗。
瞧著二郎腿背靠沙的沈浩僅僅點頭,依然眺望遠方,這位被民眾吐槽軟弱的總統,邀請他來,什麼目的,他心知肚明。
大選年即將來臨,他的支持,決定著哪一派執政,哪個人上台,至於民眾手中的選票,不過是一層華而不實的民主外衣,「選舉人」手中的票,才起最關鍵的作用,而每次大選各州的選舉人,幾乎全是濟世會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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