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雨馨也是沒誰了,如果要告訴山田洋子的話,我特麼不會直接告訴她嗎?現在倒好,陸雨馨背地裡告訴了她,叫我情何以堪?
「洋子,」我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,問道:「你怎麼來了?我之所以不告訴你,就是不忍目睹我們分手時的傷感。」
山田洋子苦苦一笑,道:「昨天我不是已經跟你過嗎?只要你願意,不管走到天涯海角,洋子都會跟著你的。」
山田洋子的出現,對於我來,完全就是一個措手不及,我不得不臨時大腦飛轉,儘量想出一個比較完美的,能夠把這個謊圓過去的理由。
「洋子,」我解釋道:「也許你誤會了,我這次回國,僅僅就只是想好好靜靜,或者是想好好完成學業,畢竟馬上就要高考了,你可能不太清楚在我們國內,高考對於一個學生來該有多麼重要。我這次回國,並不意味著我不再回到島國來。」
「那你為什麼要悄悄的走呢?」
「因為你過,只要我願意,你就願意跟我回國。但問題是,我現在並不想讓你在情緒激動的情況下,等我回去,我想我們分開一段時間,如果你願意,或者你到時候做出了選擇,我會在國內等著你的。」我道:「但話又回來,警察是一個非常不錯的職業,我不想你因為我而放棄。龜田死了,死亡名單遊戲案已經告破,我覺得你現在應該回到警視廳,或者警校去,等到你確實覺得膩味的時候,如果我沒有回到島國來,你再到我們國家去,經過一段時間分開的考驗之後,如果我們還能在一起,那就證明我們的感情,經得起風風雨雨的考驗,只有那樣才能相濡以沫一輩子。」
我的解釋應該非常的勉強,但我相信山田洋子能夠接受,或者事到如今,她也不得不接受。
山田洋子畢恭畢敬地,朝我又鞠了一躬,道:「行,那我聽先生的。」
我想著,身上還掛著渡邊的信物,帶回國去一用都沒有,留給山田洋子的話,也許還能對她有所幫助,所以我準備從脖子上取下來。
山田洋子見狀,立即伸手過來摁住我的手,道:「這是爺爺給你的,留著吧!留著它,你就會想到我在你身邊。」
這時大使催促道:「張,陸,你們該登機了。」
也許是出於某種愧疚,我也不管旁邊的人了,伸手把山田洋子擁抱在懷裡,深深的親吻著她,最後我安慰道:「洋子,還有半年的時間我就高考了,我一定考到島國來,爭取成為伊代的校友。」
宮本伊代此時也朝我鞠一躬:「那我就在本校讀研,等著學弟。」
本來我也想再次與宮本伊代吻別的,不過機場裡人那麼多,她還有可能成為未來首相的兒媳婦,所以我還是忍忍,僅僅是朝她一鞠躬,道:「學姐也請保重,希望我們很快就能見面。」
在大使的再三催促下,我和陸雨馨登上了回國的飛機,實在的,當飛機從跑道上起飛的時候,我就已經開始後悔了,尤其是看到宮本伊代和山田洋子,前來機場送行的那一幕,讓我覺得自己留在島國,並不像阿龍所的那麼危險。
開始我之所以沒告訴山田洋子,就是擔心渡邊不想讓我離開,因為我也算是知道了太多的渡邊島的秘密,而且剛剛成立好古賀組,萬一渡邊強行留下我,我還真的就回不去了。
現在看來我是想多了,山田洋子知道我要離開的消息後,並沒有打算強行留下我,甚至包括宮本伊代,她還真心希望我離開島國。
如果我的離開,引起的是一場圍追堵截的慌,我會覺得這次選擇是正確的,可結果我居然就這麼平淡無奇的離開,心裡真的感到特別的失落。
因此剛剛坐上飛機,我才開始埋怨起陸雨馨,當然不是因為別的,就是因為她自作主張,把我們離開的事告訴了山田洋子。
陸雨馨是什麼人?我真的一撅屁股,她就知道我要拉什麼屎,聽完我的責備之後,陸雨馨皺著眉頭道:「什麼我不該告訴山田洋子?你丫的就是後悔離開島國。我早就跟你過了,不管你做出什麼選擇,最終你都會後悔的,可我沒想到你後悔的這麼快,飛機剛剛離開地面就開始了後悔了。」
「什麼叫我後悔?」我有些強詞奪理的道:「我不是跟你過了嗎?為了防止意外,這次離開只有我們兩人知道,你告訴了山田洋子,很有可能我們就無法離開,你怎麼能連這一危機意識都沒有呢?」
「是呀,你昨天是過,絕對不讓別人知道,可剛剛宮本伊代送你來是怎麼回事?你不也把你的行蹤告訴了她嗎?」
我只能把事情的前後經過告訴了陸雨馨,然後道:「我根本就沒有想到,宮本伊代有這麼厲害,更沒有想到從她的內心裡,竟然是希望我離開。」
陸雨馨也道:「你知道嗎?你昨天給我打完電話之後,我是沒打算告訴山田洋子,可後來她告訴我,其實她在渡邊島已經跟你成婚了,你子居然瞞著我?我看見她對你一往情深的樣子,實在不忍不告訴她,你要離開的消息。」
「可難道你不知道,她很有可能因為渡邊組的利益把我留下!」
「事實上她留了嗎?張國棟,我特麼還告訴你,看人我比你准!」
陸雨馨也是沒誰了,她居然又朝我吼起來了,昨天晚上還告訴我,從今天起對我百依百順,我什麼就是什麼,怎麼剛剛從島國起飛,她就忘了?
都環境可以改變一個人,也許在島國,她會學著島國的女人們對丈夫那樣對待我,可問題是我們還沒回到國內,她怎麼就突然變得凶神惡煞起來?
我不禁看著她問道:「我是陸雨馨,昨天晚上你跟我的話還算數嗎?」
陸雨馨眨巴著眼睛看著我,反問道:「什麼話?」
「你可是了,從昨天晚上起,不管我對你什麼,你都百分之百的服從我,聽從我。」
陸雨馨眼皮一翻:「做夢吧,你!」
暈,我現在才明白,為什麼橘生淮南則為橘,生於淮北則為枳了。可我不明白的是,陸雨馨這節奏也變得太快了吧?
我真的無話可了,靠在靠背上兩眼一閉,滿腦子都是島國女人們的無盡溫柔,山田洋子、宮本美智子、宮本伊代甚至是錢瑛還有瓊斯太太的形象,不停地在我的腦海,像幻燈片一樣翻轉著,我真有種恨不得讓飛機掉頭的感覺,就是在這一瞬間,在我的心裡,過去以為唯一能與我相濡以沫,白頭偕老的陸雨馨,居然在瞬間讓我感到有些距離,甚至是厭惡起來。
真是不怕不識貨,就怕貨比貨,享受慣了島國女人的溫柔,回過頭來,再次面對陸雨馨的個性時,我真有一生無可戀的感覺。
本來應該是一次驚險刺激,充滿興奮的回國之旅,就因為陸雨馨的變化,讓我感覺選擇回國,絕對是種不可饒恕的錯誤。
如果有可能的話,我甚至想到過連機場都不出,最好坐上返程的飛機,回到島國才好。
幾個時的飛行,我和陸雨馨再也沒有進行溝通了,不上是氣憤或者厭惡,就是在瞬間感覺跟她無話可。而她也貌似沒有跟我繼續交流的想法,剩下的航程,我們幾乎一路無語。
飛機終於降落了,我們走出機場的時候,阿龍開的那輛越野車,正在機場的出口等我們。
看到我們之後,阿龍衝過來,異常興奮地擁抱著我,連聲道:「回來就好,回來就好,我就擔心你們出事。」
看到他那麼緊張的樣子,我心裡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,也許這次如果我掛了彩,受了傷回來,還有一種英雄歸途的悲壯感,現在就這麼平平淡淡的回來,我的心裡真的非常非常的失落。
當然,這一切都源於陸雨馨的變化,而我甚至有種,不願意跟她一塊,坐著阿龍的車子回去的感覺。
阿龍也察覺到我們的臉色都比較難看,不過他以為這是因為疲勞的緣故,所以也沒多什麼,趕緊招呼著我們上車,然後直接從機場駛上高速。
這是陸雨馨突然冒出一句:「阿龍,等會兒拐到宋妮娜的補習學校去看看,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。」
陸雨馨的話,突然燃起了我心中的希望。
是的,離開了島國那些值得留戀的女人,在國內我不還有一個宋妮娜嗎?可以想像的是,等會兒只要我們一見面,她一定會奮不顧身的撲向我的懷抱,然後寶寶長寶寶短地嚎啕大哭起來。
可當阿龍從中途下高速,拐到宋妮娜補習的那所學校去的時候,她的老師居然告訴我們,她已經放棄了補習。
「怎麼回事?」我一臉愕然的問道。
老師笑著對我道:「哦,她剛剛談了一個男朋友,那個男朋友是個土豪的兒子,是帶著她到北京去拍電影了。」
我一聽,腦袋「嗡」的一下就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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