掛上富豪的電話之後,我的腦海里閃過一絲念頭:該不該把冷欣約過來呢?
對於約她,我有充足的信心,而且陷入孤獨的我,此時此刻真的很需要一次徹底的放鬆,冷欣無疑是最好的夥伴。問題是我們倆已經談開,再要是藕斷絲連的話,恐怕又會舊情復燃。
這就像許多人戒菸一樣,往往是煙越戒,癮越大,所以我還是忍了忍,沒有給她去電話,沒想到她倒給我來了電話。當我聽到手機鈴聲響之後,一看是她的名字,真的感到特別的意外。
難道這就是心有靈犀嗎?
「喂,國棟呀,」冷欣問道:「你怎麼沒來省城校考?」
「哦,有點事情耽誤了,我今天已經趕到省城來了,明天就參加考試。」
「怎麼沒來賓館住?」
「陸雨馨有親戚在省城,晚上我住他家。」
冷欣一聽到陸雨馨的名字,聲音立刻了許多:「怎麼,她沒在身邊嗎?」
因為不想與她見面,我趕緊撒了個謊:「她在衛生間洗澡呢!」
「那掛了,明天考場見。」
「好的。」
實在的,作為一個陷入孤獨的男人,要想拒絕一個曾經有過肌膚之親的女人,是需要很大的勇氣和毅力的,好在我挺過來了,這就意味著這輩子,我都不可能再與冷欣發生什麼了。
不知道為什麼,我的心裡不僅沒有感到惋惜,反而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放鬆。
毫不諱言,冷欣應該算是我人生的旅程當中,一抹瑰麗俊美的風景,也可以是一個溫馨無比的驛站,我可以對她懷有一種思念,也可以讓對她的記憶永駐心間,但卻沒有必要長久的逗留,因為在她的前方,還有更加令我魂縈夢繞的陸雨馨。
我越來越感覺到,陸雨馨就是我呼吸的空氣,也是承載我的大地,更是放飛我理想的天空,而且這種感覺越來越濃郁,越來越真實。
心裡想著陸雨馨,一下子便充實了許多,徜徉在美麗的夜色中,不再孤單的心,一下子愜意了許多。這使得我決定,必須用同樣的方式對待宋妮娜、方雅丹和朱曉萍,否則恐怕很難與陸雨馨修成正果的。
回到酒店的時候,差不多已經十點多了,準備好明天的考試用品之後,我給陸雨馨打了個電話,這絕對不是扭捏造作,而是出自內心的想跟她問聲好,道聲晚安。
沒想到她接到電話之後,居然問了一句:「你丫的在省城,是不是做了對不起我的虧心事?好端端的,道起什麼晚安來?」
她也是沒誰了,難道我過去對她不好嗎?
「什麼呢,老婆,」我解釋道:「知道嗎?在瓊斯拿著手槍對著我的時候,我的腦海里閃現的唯一的音像,就是躺在床上的你。當時我就想,如果自己死了,你將怎麼活下去?」
聽我這麼一,陸雨馨半天沒有吭聲,過了很久才道:「看來我得好好感謝瓊斯,有機會的話,應該給他燒點紙了。」
我笑道:「感謝他什麼,其實我對你一直很好,只不過你不清楚而已。」
「這麼在你的眼裡,我倒是一個不知好歹的人了?」
「你以為呢?」
陸雨馨笑道:「行了,跟你開個玩笑而已,快開門吧!」
「開門,」我不解的問道:「開什麼門?」
「當然是你房間的門!」
「別逗了,都幾點?」
「誰逗你了,難道你讓我坐在輪椅上,在門口待一晚上嗎?」
巨汗!
我還想著她在家裡呆在床上,沒想到居然會突然跑到省城,現在就在我的房間門口,看來還是對我不放心。
我立即起身把門一打開,外面空無一人。
「老婆,你把我當星期天過是吧?」
陸雨馨在手機里咯咯直笑:「不錯,開門的速度挺快,證明房間裡沒其他人。」
在我的記憶中,她從來沒笑得這麼開心過,我也跟著傻笑起來,並沒有那種被愚弄的尷尬和憤怒,反而覺得心裡特別的甜。
看來情緒是互相影響的,她的這種類似於少女般的調皮,讓我找到了一種戀愛的感覺,心裡真的非常希望,她的這種狀態能夠一直保持下去,但我也不至於在面對她的成熟時,逐漸的變得老成起來。
「好哇,這筆賬我給你記著,總有一天我會還給你的。」
陸雨馨想了半天,才問道:「明天早上能自己起來嗎?不能的話,我打電話給你。」
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起來,不過覺得她成天待在床上,一點事都沒有做肯定很煩,所以道:「可以,每天早上八點進考場,你七點鐘叫我吧,洗漱之後吃點早點,個把時還是要的。」
「叫你,你就得起來,別像在家裡似的老賴床。」
「放心吧,沒有你在我也沒什麼好賴的。」
掛上電話之後,我立即洗了個澡,然後躺在床上好好的睡了一覺,第二天一早准七點,便被手機的鈴聲叫醒,看來有沒有陸雨馨在身邊真的不一樣,她一叫我就起來,洗漱完畢之後,我背著畫夾,提著顏料盒走出了房間。
剛剛走進電梯的時候,一個女孩子跟在後面走了進來,看她年紀跟我差不多,但打扮的卻是花枝招展,身穿一套休閒服,背上還背著雙跨肩的包,頭上戴了一頂白色的帽子,從進電梯的一刻起,兩隻手一直擺弄著手機就沒有停過,正常情況下電梯裡是沒信號的,我都不知道她在擺弄什麼。
一個和我差不多大的女孩子,一大早離開賓館,又不像是參加校考的學生,我估計可能是被約來開房的吧?
不過話回來,她是幹什麼的,與我一點關係都沒有,我就等到電梯早點抵達一樓,跟她一塊乘坐電梯,多少讓我感到有點尷尬。
出了酒店之後,她朝一輛的士招了招手,然後消失在清晨的街道上,看著運去的的士的背影,我不禁搖了搖頭,除了被約的女孩子,誰會住這麼高檔的賓館,而且一大早就匆匆離開呢?
距離賓館大約兩、三百米的地方,就是吃一條街,街道旁邊有不少吃店,我也不知道哪家早點好,只能是朝最近的一家走去。
那家店門口就放著一個大籠屜,熱氣騰騰的蒸汽直往外冒,我剛剛跨進店的時候,發現門口站著兩個身穿白兜兜的,好像是一對母女,長得都很漂亮,而且容貌非常接近。
母親應該有四十出頭的樣子,雖然是賣早點的,但卻顯得乾乾淨淨,非常利落的樣子。女兒看上去和我差不多,大概也是十七、八歲的樣子,但卻出落的嬌美豐腴,身段不僅豐滿,而且錯落有致,與宋妮娜和宮本伊代屬於同一類型的美女。
門口有幾個學生和初中生在排隊,店裡面擺著四、五張桌子,裡面有幾個中年人在用早餐,看樣子差不多快吃完了,我直接走了進去,找了一張空桌子坐下。
站在門口的女兒,十分利落地一邊從那些學生手裡接過錢,一邊從籠屜里拿出包子裝進塑膠袋,有的還會加上一瓶豆漿或者牛奶。
母親看我坐下後,立即笑盈盈地走過來,問了一聲:「是來參加校考的吧?」
我點了點頭,無意中看到裡面的收銀台一眼,發現台子上擺著畫架和顏料盒,這才意識到,站在外面賣包子的女兒,跟我一樣也是要準備參加校考。
而在收銀台的裡面,我看見還有兩男一女在不停包著包子,應該都是店裡的工人,從他們的容貌來看,好像都是鄉下來的,因此我估計這個母親,應該是這個店的老闆。
「我女兒也是今年校考。」她接著問道:「吃點什麼?」
「有瓦罐湯嗎?」
「有,有肉餅雞蛋湯、海帶排骨湯、香菇肉片湯和三鮮湯。」
「那給我來一份三鮮湯,還有四個包子。」
「好的。」
她轉身,一邊收拾著其他桌子上的碟子,一邊朝門口走去,從籠屜里給我拿出四個包子,又從大瓦罐里給我拿出一罐瓦罐湯。
等她剛剛放到我的桌子上的事,從門外又走進來一男一女兩個人。
男的是個中年人,大概三十出頭,那女的恐怕剛剛二十左右,但濃抹艷妝地十分妖冶,矯揉造作的神態,顯然與她的年紀極不相符。
「來兩籠籠包子,兩碗海帶排骨湯!」
中年男人喊了一聲,便在我前面桌子旁的椅子上坐下,一伸手,把那女孩子攬入懷中,讓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。
他的手,不停地在那女孩子的大腿上滑動著。
看到他那樣子,我忍不住在心裡啐了一口:神馬東西,大清早的在店裡吃個早點,也裝起逼來。
一會兒母親,把他們點的東西端到他們桌子上了。
中年男人忽然對母親道:「大姐,你女兒今年參加美術考試?」
「是呀,」母親笑道:「曾老闆,那些學校里你有個把熟人嗎?聽校考挺難的,能不能幫我們家艷找個熟人呀?」
看來他們還挺熟的,那曾老闆就更沒誰了,跑到熟人的店裡吃個早點,還跟一個美女如此愛昧,不知道他這個老闆是怎麼做的。
曾老闆笑道:「大姐,你也真是的,現在考個大學有什麼用?出來連個工作都找不著,還是讓紅到我那上班去吧,女人下來,幾千甚至上萬塊錢還是有的。」
我一聽,一個可以讓十七、八歲的女孩子,每月掙幾千甚至上萬塊錢的地方,絕對不會是什麼好工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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