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嬌嬌笑道:「其實我也知道,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,我的秘密你都知道了,在你面前我就是玻璃人,如果小富豪是你的好朋友的話,我跟他在一起最大的障礙,已經不是我是否喜歡他,而是完全取決於你的態度。」
她這話說的一點不錯,如果不是昨天晚上我們在一起,她把自己的一切都告訴了我,說不定現在我都會喜歡她。
我斟酌了一下措辭,然後對她說道:「這麼跟你說吧,如果你們是真心想在一起,我絕對不會朝相反的方向使勁,他是我的朋友不錯,現在我們難道不是朋友嗎?只要你們兩個好,我就會默默祝福你們,如果你們都是彼此抱著玩玩的態度,不管是你玩他,還是他玩你,我都會站在被玩的一方。所以我現在很想知道,你是不是真的喜歡上了他。」
我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,只要余嬌嬌不是抱著玩小富豪的心態,對於她的過去,我是絕對不會在小富豪面前提半個字,如果她是騙吃騙喝騙財的話,那就另當別論了。
余嬌嬌苦苦一笑,對我說道:「昨天我不是跟你說過嗎?我對美好愛情的追求,已經死在了學校里,自從我答應跟第一個中年男人出去約會,就已經不再對所謂的愛情抱有任何幻想。現在我想要的,只是一個願意跟我安穩過一輩子的男人,其他的已經沒有任何奢望。」
這是轎車已經到了學校門口,我看還有一點時間,所以沒有立即下車,而是思考了一會兒,才對她說道:「余嬌嬌,其實你是一個非常漂亮的女孩,心地也很善良,只要你微笑著面對人生,總會得到美好的回報的。這個世界上沒人從不犯錯,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。至於小富豪的話,如果你真的喜歡他,回頭我會在他那裡幫你探探底,假如他跟你一樣是動了真情,我一定會撮合你們。如果他僅僅是抱著玩玩的態度,我也會隨時提醒你的。」
在我看來,余嬌嬌活成現在這種狀態,已經夠可憐的了,就算不想伸手去拉一把,至少不能落井下石,但如果她真的是一心一意想跟小富豪真心相愛的,我一定要拉她一把。
余嬌嬌笑道:「這麼說你成了我的臥底,那回頭我應該怎麼感謝你呢?」
「活出你的青春和美麗,就是對我最好的感謝。」
余嬌嬌的兩眼有些濕潤了,她笑中帶淚地看著我說道:「玲玲姐也是個眼高於頂的女人,怪不得她在我面前大加讚賞,說你年紀雖然不大,但卻是一個讓任何一個女人感到可以依靠的男人,今天我真的相信了。」
我顯得有些尷尬地笑了笑:「你剛才那句話說的好,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,如果哪一天你要是知道了我的秘密,恐怕就不會這麼看我了。」
「好哇,那我期待著你能夠把自己的秘密告訴我的那一天。」
「好了,不聊了,我要下車。」
說完,我朝她微微一笑,她也回報以嫣然一笑,我立即背起畫夾拿著顏料盒下車,匆匆朝學校里走去。
當我走進考場之後,第一次碰到了我的強項,這個學校出的考題,是默寫四分之一女青年的頭像,我第一次又快又好,又十分滿意地畫好習作,等我放下筆做最後欣賞時,才發現自己畫的居然是宋妮娜。
說實在的,看著栩栩如生的宋妮娜的頭像,我一下子就懵了。雖然我在心裡,一直刻意迴避著宋妮娜,這輩子只打算和陸雨馨生活在一起,如果山田洋子能夠說到做到,把我的孩子生出來,充其量我只會接受與她和陸雨馨在一起生活的現實,從骨子裡都希望宋妮娜不說是一定要嫁給劉凱,至少也能找個更好的歸宿。
可從這幅畫中我意識到,其實宋妮娜還深藏於我靈魂的深處,越是這種並不刻意的應景而作,既然能夠情不自禁地把她給畫出來,不管承不承認,都說明她在我的心目中,還是占有相當重要的地位的,只不過是我自欺欺人的不肯承認罷了。
整個考場應該是我第一個交卷,走出考場後,看到方雅丹正跟一個帥哥站在外面,我想那個人應該就是小偉,真有幾分周潤發年輕時的風采,濃眉大眼,身材修長,高鼻樑、癟嘴翹下巴。
她身穿一身筆挺的西裝,大概是因為考試的需要,身上還披了一件風衣,再加上亭亭玉立的方雅丹站在他的身邊,整個就是一電視劇版《上海灘》重現。
站在他們的面前,雖然我並不像劇中人丁力那麼窩囊,但他們倆絕對是許文強和馮程程的父附體。別的不說,至少從外表形象來看,他們倆是絕配。
「國棟!」看到我朝他們走去,方雅丹興高采烈地朝我揮了揮手,然後朝我迎了過來,轉身看著緊跟她後面的小偉,對我說道:「我給你介紹一下,他就是小偉。」
小偉滿滿地自信,不卑不亢地對我微微一笑,我正準備主動跟他打招呼的時候,沒想到方雅丹卻向他介紹道:「小偉,他就是我的男朋友張國棟,學美術的。」
暈死!
已經聽瘌痢頭他們說過,這幾天考試,這個小偉幾乎和方雅丹寸步不離,不管方雅丹對他有沒有意思,旁人都能看出,至少小偉是在追求方雅丹,否則小富豪也不會給他寫那樣一封信。
本來我以為方雅丹可以向小偉介紹,我只是她的同學,沒想到方雅丹直接說我是她男朋友。我倒是沒事,心裡卻擔心小偉會感到很尷尬的。
沒想到小偉非常紳士,居然伸手過來要跟我握手,而且微笑著向我問好:「你好,張國棟。」
我立即把手伸過去跟他握了握:「你好,小偉!」
說實在的,他跟我們是同齡人,但我能感覺得出他的成熟與大氣,別說我並不想追求方雅丹,即便是想,假如把我跟他放在平等的機會上競爭的話,我真的沒有任何信心擊敗他。
此時此刻如果是宋妮娜的話,恐怕已經把我的手臂給挽住了,方雅丹明顯比宋妮娜文靜多了,雖然已經說明我是她的男朋友,卻沒有伸手來幫我的手臂,這就使我不至於太難堪。
小偉的兩隻眼睛一直盯著我看,雖然目光里不僅沒有傲氣和挑釁,甚至還充滿著友好,但我還是能夠隱約感覺到,他對自己的自信和優越感,甚至有種居高臨下的味道。
好在我並不是他的情敵,而且僅僅是這一個照面,我覺得他完全配得上方雅丹。
但方雅丹剛剛說我是她的男朋友,這種時候我又不能有其他的表示,只能轉而笑著問方雅丹:「怎麼樣,這幾天考試的結果感覺如何?」
方雅丹嘆了口氣:「唉,我估計自己合格證是沒問題,但名次不會太靠前。」
不管是藝術生還是美術生,所謂的校考,就是在本省統考之前,各個學校按照自己的標準,在我們省設立單獨考場,如果今年他們招十個學生的話,為了避免填志願的時候撞車,或者有的學生因為有另外的選擇而放棄,他們通常都會發二十個合格證。
換句話說,不管考哪所學校,光拿到合格證是沒用的,名次越靠前越好,只有名次在它招生人數的範圍之內,將來高考文化分過線之後,才有百分之百的希望被錄取。
這是小偉說道:「方雅丹是自己太沒自信了,我覺得考過的幾所學校,她的名次都不會落後的,因為從老師們的表情中就能看出,他們對方方雅丹都是讚不絕口的。」
「你呢,」方雅丹這時問我:「你考的怎麼樣?」
我笑道:「第一天沒趕上,後面幾天沒考好,今天上午這一場個人感覺不錯,你是擔心名次,我是否能夠拿到合格證都不一定。」
「沒事,我相信你行的!」
當我們走到門口的時候,方雅丹忽然說了聲:「我媽在門口等,我先過去了。」
我抬眼一看,門口一個中年婦女正在向方雅丹招手,而且很面熟,像是在哪裡見過,可在我的記憶中,自己從來就沒見過她母親。
我皺著眉頭想了好一會兒,忽然想到,原來她的母親,就是在國貿大廈皮爾卡丹專賣店售貨的售貨員,陸雨馨那次帶我去買衣服,如果不是我攔的快,她就挨了陸雨馨一個耳光。
幸虧我沒追求方雅丹,要是真追她,到時候怎麼跟她母親見面?不過話說回來,她們做售貨員的,各種各樣刁蠻的顧客也許都見過,說不定早就不記得我和陸雨馨了。
當方雅丹走到母親的身邊,挽起母親的手臂轉身的時候,突然回身朝我們揮了揮手。
我還沒抬手,小偉卻跟她揮了揮手,我也是沒誰了,除了自嘲地笑笑外,倒也沒有去吃醋。
等方雅丹和她母親離開之後,小偉突然碰了一下我的胳膊,我一回頭,發現他手裡拿著一張信紙,問我:「這封信是你寫的?」找本站搜索"筆硯閣www.bishenge.com",或請記住本站網址:www.biyange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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