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雅丹依然坐在床邊,兩人看著自己的鞋尖,看來是準備跟我耗上。我想不能再跟她裝瘋賣傻,只得問道:「你是不是為了小偉的事過來的?」
方雅丹這時才抬眼看著我,反問了一句:「你是論斤賣的,還是論個賣的?」
她的話讓我一臉蒙圈,我莫名其妙的問道:「賣……賣什麼,什麼論斤、論個賣的?」
「我呀?」她不動聲色地說道:「說吧,把我賣給小偉,你得了多少好處?她是給了你錢,還是承諾他父親能夠給你前程呀?」
這話說的有點太重了,在她眼裡我是那樣的人嗎?
當然,我能夠理解她現在是在氣頭上,什麼話難聽說什麼,什麼話我接受不了說什麼。
既然話題已經打開,我也就用不著再遮遮掩掩,而且這也是一個好機會,我可以徹底向她敞開心扉,用不著總想著要找一個什麼好的時機,如何開口跟她說那些難以啟齒的事。
「雅丹,」我沒敢坐在她的身邊,而是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,一本正經地對她說道:「你是一個非常有主見的女孩子,別說是我,即便是你的父母,都不可能違背你的心愿去決定你的婚姻。我……」
「我的父母是決定不了,但你能!」方雅丹突然打斷了,說道:「因為我是你的女朋友,只要你不喜歡我,就可以隨便把我送人。」
「沒有,雅丹,我……」
「我還沒說完呢!」方雅丹兩眼盯著我,冷冷地說道:「而且我會聽你的,說吧,你跟小偉是怎麼談的,是讓他慢慢的追求,還是讓我今天晚上就陪他睡覺,只要你開口,我什麼都聽你的。」
她這話說的,比直接扇我耳光還讓我難受。而且從她冷若冰霜的目光,我看到了一種讓人心疼的絕望,那種絕望是我從未見過的,我甚至敢肯定,就算我現在讓她從窗口跳下去,她也絕不會猶豫半刻。
都說初戀的情人是令人難忘的,我想她一定是把我當成了自己的初戀,我相信只有失去自己初戀情人的人,才會從目光里表現出那種絕望和生無可戀。
接下去的話,我根本無法開口。
如果沒有陸雨馨對我大公無私的愛,如果沒有山田洋子肚子裡的孩子,此時此刻,我恐怕只會情不自禁地撲過去,緊緊把她摟在懷裡,充滿愛憐地對她說:「別擔心,我會愛你一輩子的。」
但如果畢竟是如果,我現在已經被幾個女人弄得頭昏腦脹,就算陸雨馨和山田洋子的事已經落拍,但宋妮娜還懸著,我無論如何不能再跟方雅丹糾纏不清。
再者我還想到,自己遲早都是要面對她和宋妮娜的,今天無論如何都必須說服她,而且還要把這次談話當成一種試驗,如果今天能說服她,那麼我就可以用同樣的理由去說服宋妮娜。
如果宋妮娜現在已經跟劉凱走到一起最好,但我相信他們並沒有,尤其是在校考前兩天,宋妮娜為我所做的一切,都說明她現在對我採取的策略,由原來的主動進攻改為以退為進。
說白了,宋妮娜現在就是想盡一切辦法,為我做出她能夠做出的一切,接下來就看我怎麼做了。別看這段時間她都沒聯繫我,估計只要我去一個電話,她就會不顧一切地跑過來見我。
所以說,我跟宋妮娜之間並沒完,只是我們彼此都捂著,然而捂得再緊的蓋,遲早都有揭開的那一天。因此無論如何,今天面對方雅丹的時候,我都是不能妥協的。
我想了半天,覺得只能對方雅丹實話實說,她是一個自尊心極強的女孩子,應該比其他的女人更看中自己的戀人,對自己的專一。
我微微一笑,說道:「知道嗎?小富豪、瘌痢頭他們,都說小偉長的象年輕時候的周潤發……」
「所以你就把我給賣了?」
「不是,你聽我說完。」我解釋道:「小偉長得那麼帥,家庭條件又那麼好,而且又是在省城長大的,見過的漂亮女孩子至少比我們多,連他都對你一見鍾情,你說我能不喜歡你嗎?」
方雅丹一愣,似乎沒明白我什麼意思。
我接著說道:「你看小富豪,他跟你和宋妮娜都是同學,你和宋麗娜當初被譽為我們學校的洛天依和樂正綾,小富豪又何嘗不想去追宋妮娜呢?但你看看現在,雖然他的做法很狗血,卻證明為了你,他是什麼事都可以做的出來的。還有瘌痢頭和刑警隊長,他們放著身邊的宋妮娜不追,為了你幾乎都要跟我翻臉。」
「國棟,」方雅丹皺著眉頭說道:「能不拐彎抹角嗎?我看你這意思,接下來如果不繞地球兩圈,恐怕你是回不到主題上來。我就想知道,你到底想表達出一個什麼意思?」
「我的意思是說,在我所見過的女孩子當中,你是最漂亮,最清純,最有內涵,最令人難忘的一個。因為你,瘌痢頭他們可以跟我翻臉;因為你,譚軍可以帶著一、二十個混混到學校門口向你示愛;還是因為你,小富豪居然能夠給小偉寫出那樣一封信,而小偉在看到那封信之後,依然還是決定瘋狂的追求。你說,我又不是個傻子,當別人對你可望而不可得的時候,我怎麼又會把已經投入我懷抱中的你,推給別人呢?」
方雅丹眨巴著眼睛看著我,反問道:「這個問題應該是你回答我吧?」
我點頭道:「不錯,下面正是我要說的,如果我來到江南,認識的第一個女孩子是你的話就好了,可惜……」
「可惜什麼,我們不都已經跟馨姐談好嗎?」
「問題是我身邊的女人,不僅僅只是一個馨姐。」
「還有宋妮娜對嗎?是她先拋棄了你,對於她,你完全可以忽視!而且這幾天,我看到她和劉凱出雙入對,如果你還以為她惦記著你,恐怕有點自作多情了。」
「這樣吧,當著你的面,我用免提給一個女人打電話,你就知道怎麼回事了。雅丹,不是我不愛你,也不是你不值得我去愛,問題是我根本不能再愛,否則真的會害你一輩子!」
說完,我掏出手機,撥通了山田洋子的號碼,然後按下免提,聽到山田洋子那邊接通後,我問道:「洋子,最近好嗎?」
山田洋子回答:「挺好的。對了,你怎麼想到給我來電話?」
「瞧你說的,這個電話早就該打了,只是這幾天一直在考試,而且又沒考好,所以心裡很煩,不想讓自己煩躁的情緒感染。直到今天才進入角色,感覺今天考的不錯,心情很好,所以才想到給你打電話。」
山田洋子說道:「能夠接到你的電話真好,記住了,以後想打電話的時候儘管打,不管是高興還是悲傷的事,都應該與我分享,讓我替你承擔。別忘了,我是你遠在異國的妻子,我的責任,就是分擔你所承擔的一切。」
聽到山田洋子說她是我的妻子,方雅丹瞪大一雙愕然的眼睛,一眨不眨地看著我。
「謝謝!」我接著問道:「我們的孩子還好嗎?」
方雅丹一聽,兩眼瞪得更大,連嘴巴都張開。
山田洋子笑道:「想什麼呢?還沒出懷,除了有些反應之外,我根本就沒感覺到他(她)的存在。不過你放心,每天晚上睡覺的時候,我都播放華文歌曲,也算是對孩子進行胎教,免得出生的那天,都聽不懂你說什麼。」
方雅丹伸出她纖細的手指,指責我用口型問道:「你們都有孩子了?」
接著我又跟山田洋子聊了幾句,掛上電話之後,才對方雅丹說道:「雅丹,你現在知道我的良苦用心了吧?這個島國的女人,已經懷上了我的孩子,前兩天我還去看了一趟她。」
「不對,」方雅丹突然盯著眼睛看著我:「你有這個女人,
馨姐知道嗎?」
「知道。」我解釋道:「不僅馨姐,宋妮娜也見過她,這就是宋妮娜後來為什麼會和某少在一起,現在又和劉凱在一起的原因,因為她很清楚,我其實已經有了一個東洋的妻子,這輩子不可能再娶她了。」
「那馨姐呢?」
「她知道生米已經煮成了熟飯,而且清楚我的做人,就算我可以不要這個山田洋子,但卻不可能不要她肚子裡的孩子,所以馨姐跟她達成了協議,將來我們三個人生活在一起,有可能的話,我和馨姐到時候都會搬到他們國家去的。」
「啊?」方雅丹張大的嘴唇,半天都沒合上,等她和上之後,忽然說道:「既然你們能三個人在一起生活,恐怕多我一個也無所謂吧?」
噗——
這次輪到我瞪大眼睛,張大嘴看著她了……找本站搜索"筆硯閣www.bishenge.com",或請記住本站網址:www.biyange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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