玲玲當時的擔心是沒有錯,我們當時從陸母那裡聽到的情況,和她現在說的完全不一樣,估計即便當時她向我們解釋,我們也會認為她是強詞奪理,如果陸雨林、陸雨明兩個兄弟還幫她說話的話,我們只會認為那兩個兄弟沒有,已經窩囊到了極點,根本不可能聽進他們的解釋。
玲玲說完之後,不管陸雨馨心裡是怎麼想,即便不用對質,我都相信玲玲說的才是實話,因為陸母在我心目中的印象,已經差到了極點。
當然,這一切都過去了,真相對於我們來說並不重要,尤其是我,現在最擔心的不是過去而是將來,如果陸母先死倒好,萬一她死在陸父的後面,說不定會賴在我們家不走了。
按說別說養一個老人,就是養十個老人對於我們來說,也不在話下,問題陸母不僅僅是嘴多,而且喜歡搬弄是非,不能想像,只要她在這裡呆一天,恐怕巴不得陸雨馨把所有的財產給兩個兄弟,然後讓我們光著屁股出門。
本來我的肚子餓得不行了,聽完玲玲說的這個故事之後,我居然一點胃口都沒有。我忽然想到光頭那邊的情況不知道怎麼樣了,現在已經差不多下午一點半了,他帶去的人應該早就跟小葛的小叔子對上面了。我剛剛把手機掏出來,田小慧的電話就打了過來。
「喂,」因為接到的不是光頭的電話,我心裡一懸,怕他沒有把小葛的小叔子搞定,所以趕緊問道:「田總,情況怎麼樣了?」
陸雨馨趕緊指著我說道:「用免提!」
我立即點下免提,只聽田小慧說道:「你叫來的朋友真是厲害,他一共帶了四十多個人過來,進門之後就把小葛小叔子的人弄到賓館後面的停車場上,也不知道是怎麼教訓的,小葛小叔子的那些人出來之後,老老實實地在賓館面前跪了一排,你朋友帶的人都走了,他們還不敢起來,有些顧客不明就裡,擅自報了警,警察來叫他們起來,他們還是不敢起來。現在警察還沒離開,他們問我怎麼回事,我佯裝什麼都不知道,警察希望見見你。」
我去!
我真的想像不出來,光頭是怎麼對付他們的?如果剛才是我去的話,肯定是把他們打的一塌糊塗,但讓他們跪在那裡不敢動彈,恐怕我做不到。
田小慧說完,陸雨馨對我說道:「不錯,光頭還是挺能辦事的。」
我不禁問道:「那現在怎麼辦?」
「你給光頭打個電話,就說這事夠了,他們接到光頭的電話後了,才敢離開。」
「那警察要見我,我是不是得趕過去?」
「沒有必要,讓田小慧告訴警察,你過不去。」
陸雨馨說的話,田小慧全都能聽見,她立即說道:「好的,我這就跟警察說。」
掛上田小慧的電話之後,按照陸雨馨的意思,我直接給光頭打去電話:「光頭哥,真有你的,你是怎麼做到的?」
光頭「哈哈」一笑:「張總,剛到水晶宮我才知道,你現在是那裡的總經理了,怎麼就沒聽小萍說過?」
「別扯淡了,還是叫我國棟吧。哎,還沒回答我呢?」
「你現在應該是我們市最年輕的企業家,這些社會上的事你就別管,以後有什麼事,直接給我來電話就可以,至於後面的事就別問了,權當什麼都沒發生過。」
「問題是現在警察過去了,他們跪在那裡一排,警察都叫不起來,我看這事也差不多了,你就讓他們走吧。」
「OK,本來我的意思是,他們鬧了一上午,我就讓他們跪一下午,既然你大發慈悲,那就便宜了他們,我這就給他們打電話。」
陸雨馨給我做了個喝酒的手勢,我立即明白了:「哎,光頭哥,今天兄弟們辛苦了,晚上到水晶宮來請大家聚聚。」
「別,」光頭說道:「你多大的本事我知道,馨姐有多大的能耐我也清楚,今天你能打電話來,就是看得起光頭我,回頭有空咱們可以聚聚,但為今天這事免談。」
「不是,我……」
我還沒說完,光頭就把電話給掛了。我一臉蒙圈你看的旅行,陸雨馨卻點了點頭,問道:「他是不是說,有空以後再說,為今天這事他們不過來?」
「不錯。」
「那他就是把你當哥們,不像平時在外面接『業務』,他們這些在社會上的人,出面擺平事情,都是要花錢的,尤其是手下的那些兄弟,都是按天數付給工資的。這個情咱們先欠著,以後有機會再還給他。」
我點了點頭,心想也只能如此。
不過從這個事情中,我明白了一個道理,要想在社會上真正立住腳,光靠自己的打打殺殺是不行的,首先應該提高自己的社會地位,只有這樣,社會的各種關係才會向你靠攏,你的能量也就會越積越大。
我想:只要我全身心地把水晶宮娛樂會所搞好,也就不怕自己身邊沒人,社會上沒有關係。當今社會上什麼人都有,尤其是像小葛小叔子這樣的人,對付他們最好的辦法,就是以毒攻毒。
過了一會,田小慧又打來電話,說小葛的小叔子接到一個電話之後,立即帶著那十多個小混混從地上爬起來,一聲不吭地就離開了。
她的語氣中充滿了驚訝和不可思議,我擔心她等會兒要不停地讚揚我,表示足夠的欽佩,又會引起陸雨馨的不滿,只能應了聲「知道了」後,就把電話給掛了。
玲玲看了我一眼,說道:「姐夫,你要是有什麼事要辦的話,就去辦吧,我在這裡照護就可以了。」
我打了一個哈欠:「我沒事,現在就想午休一下。這樣吧,要不你去找到雨明,先把我那未來的丈母娘給弄走,我估計你要不在場,雨明事搞不定的。」
陸雨馨白了我一眼:「我媽從省城趕過來,你這個准女婿不說留她住一段時間,連頓飯都不請她吃,是不是也太不給我這個做女兒的面子了?」
「老婆,你就饒了我吧。」我解釋道:「我又何嘗不知道,對於你來說,你甚至希望哪怕我對你不好,只要對你母親和你的家人好就可以,問題是那老娘,絕對是幾千年才能出一個的,我是伺候不了,不過你要留的話,我絕對沒有半句意見。」
玲玲趕緊對陸雨馨說道:「姐,我勸你如果想盡孝心的話,以後每個月寄點錢她用就行了,所謂眼不見為淨,只要她不在你身邊,你總會想到自己還有個母親在世,還會對她牽腸掛肚。她要真的留下,以你的性格,估計出不了一個星期,你恨不得把水晶宮都給炸了。」
陸雨馨差不多已經相信了玲玲所說的,只是嘴上還不承認:「不至於吧?」
我推著玲玲往外走去:「別管她了,聽我的,趕緊把你婆婆弄走。對了,你問問雨林他們夫婦,如果他們真的願意留下的話,就在公司里給他們兩找個合適的位置……」
「千萬別!」玲玲說道:「姐姐,姐夫,我現在可是鄭重其事地跟你們說,如果你們想盡孝心,每個月給她點錢就行,有哥哥嫂嫂一家人在省城,她就不會有什麼想法,一旦把哥哥嫂嫂弄到我們這裡上班,她下個禮拜就會跟老爸一塊過來的,省城的房子不說,肯定要你們在這裡給大家買車買房。當然,我清楚,錢對於你們來說不是問題,你們總不希望公司所有的員工,看到一個像神經病的老太太,天天跑到公司去叫他們做這個、做那個吧?信不信,她要是在這裡住上三天,公司一大半員工全部都會辭職,那姐夫剛剛迎來的大好局面,恐怕轉眼之間就要泡湯了。」
我認為玲玲所說絕對不是危言聳聽,陸母真的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的。
「行,」我對玲玲說道:「你就自己看著辦吧。我只是給你的態度,雨林夫婦來上班我是不反對的,最終怎麼處理這事最好,你就怎麼去處理。」
「好的,我明白了。」
玲玲離開後,我又打了個哈欠,陸雨馨見狀說道:「你就在邊上的床上睡一會吧?」
我點了點頭,走到她身邊,把熟睡中的孩子抱了起來,朝旁邊的床上走去。
陸雨馨不解地問道:「哎,你睡覺抱孩子幹什麼?」
我笑道:「抱著孩子睡,我才能睡得踏實。」
陸雨馨白了我一眼:「什麼人呀?有了兒子就忘了老婆,你們倆在邊上睡,把我一個人仍在這裡,這還是第一個兒子,我要是再給你生一個,估計你天天看著兩個兒子就行,早就一腳把我踹出門外了。」
我朝她做了個鬼臉:「你就羨慕嫉妒恨去吧!拜拜。」
說完,我走到旁邊的床上,先把孩子放在中間,等自己上床之後,再把她移到裡面一點,然後支撐著腦袋,兩眼一眨不眨地看著這個幼小的生命。
完全可以想像出,看到這幅情景,陸雨馨心裡其實挺幸福的,但她卻嘟著嘴對我說道:「好你個張國棟,我從來就沒看過你這麼對我,瞧你那含情脈脈的眼睛,你是打算讓我在嫉妒中死去嗎?」
「別吵,別吵!」我故意瞪了她一眼:「你家的老少爺們現在要睡覺了,你該幹嘛幹嘛去吧。」
「哼!」
我依偎在孩子的身邊,忽然想到手機鈴聲可能會驚嚇到孩子,趕緊掏出手機調成靜音,正準備把手機放在一邊的時候,忽然感到手機震動起來,抬眼一看,居然是宋妮娜打來的電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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