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本點了點頭:「本來我是相信的,當山田洋子完孩子是我的之後,隨即又問我,她肚子裡的孩子是留還是不留?按我現在已經步入政界多年,當然知道私生子對政志前途是多麼致命的,不過也許是因為年紀大了,當年伊代和她哥哥成長的時候,我又不在身邊,所以現在反而希望有一個孩子,以享天倫之樂。」
我脫口而出:「這事一旦捅出去,那你還怎麼……」
「不錯,」宮本接著道:「雖然我想要,現實又決定著不能要,怎麼辦?當時我心裡有這麼個想法,那就是希望山田洋子能夠悄悄地替我生下這個孩子,不管我能否當選,負擔她們母子一輩子的生活是沒有任何問題的,這種情況在我們國家並不少見。所以當時我跟她,你還是把孩子留著吧,我會對你們做出妥善的安排。」
實話,別山田洋子,連我都想不到宮本會讓她把孩子留著,我估計當時聽到宮本的這句話之後,山田洋子整個人都懵了,因為她很清楚,孩子是瓊斯的。
不過我可不能承認自己知道孩子是瓊斯的,所以只能是接著裝傻地問道:「後來呢?」
「當時山田洋子愣住了,隨後給我提出了一個條件,那就是孩子保住可以,但我必須要給她一個名分。」
「那你答應了她嗎?」
「我只能這麼對她,如果我當選,這個名分我不能給,如果我敗選,在我與美智子辦理離婚手續之後,我可以迎娶她。」
「她呢,怎麼?」
「當時她什麼也沒,但我看出她還是不想留孩子,這就讓我感到非常的奇怪,既然她不想留住孩子,那為什麼又要把孩子的事告訴我?直到出了車禍,她的孩子沒有了,我才突然意識到,那個孩子恐怕不是我的。因為車禍非常的,僅僅是右側在高速護欄邊上滑動了二十多米,既沒有側翻,也沒有劇烈的碰撞,而她肚子裡的孩子之所以出問題,卻完全是外力的作用。我就想到,那你一定是人為的。「
聽她完,我感到有些納悶,既然他能判斷山田洋子肚子裡的孩子,是山田洋子自己故意弄的,可事後他為什麼要打電話給中情局,指責是他們派人幹的呢?
宮本接著道:「當時我甚至想過,也許那孩子是你,她是擔心孩子出生之後,我一旦要求dn檢查就會出現問題,所以即便是我要求她生下孩子,她都不得不予以拒絕。可聯想到她是瓊斯的間諜,而瓊斯絕是個好色之徒,我就估計那孩子恐怕是瓊斯的,如果真是瓊斯了,那個用不著什麼dn了,你我都不可能生下一個東西方的混血兒。正因為如此,加上瓊斯死了之後,加上中情局新任的遠東站站長一直沒有露面,所以我就直接與中情局聯繫,指責是他們製造了這次車禍,結果中情局派了遠東站的站點來見我,而這個人現在你也知道,她就是瓊斯太太。」
真不愧是個政客,他的年紀雖然比我大許多,但反應比我更快,手段也比我更高明,聽完他的這些話之後,我脊背上的冷汗直冒,心想:幸虧今天他找到了,否則的話,我即便是與村上一郎結成同盟,恐怕也不會是他的對手。
聽到他提到了瓊斯太太,我想這就是他今天趕來見我的主題,剛才所的一切都是過場。
我連抽了幾口煙,把菸頭放在菸灰缸里摁熄,問道:「先生,你是不是在瓊斯太太那裡得到證實,孩子其實是瓊斯的?」
宮本搖頭道:「中情局的人只能是互相利用,根本就不值得信任,因為我聽在山田洋子住進醫院之後,瓊斯太太找過她的主治醫生,所以我昨天下午到醫院去看望山田洋子,其實就是去見主治醫生的,是主治醫生告訴我,瓊斯太太拿了骨灰,去與山田洋子肚子裡的孩子進行了dn對照,結果證明孩子和那骨灰的主人才是父子關係,瓊斯太太拿來的,不是瓊斯的又會是誰的呢?」
我不由自主地又掏出一支煙點上,問道:「先生,你專程從札幌趕過來,絕不僅僅是要告訴我這些吧?我是個直率人,有什麼事你就請直。」
宮本這才笑道:「跟你了這麼多,我想表達的意思是:在美智子的問題上,我們沒有什麼矛盾衝突;在山田洋子肚子裡的孩子問題上,我們幾乎都是受害者;如果將來你想在我們國家發展的話,你我之間應該有很大的合作空間。所以,我們應該視對方為朋友而不是敵人。再加上你跟伊代的關係,我們應該走的更密切才對。」
我去!
井上一郎不在乎自己的女兒和外孫女與我有染,宮本也絲毫不介意自己的妻子和女兒與我關係愛昧,我算是徹底服了這個民族。
他得輕描淡寫,我的臉卻一直在發燒。
「先生,我年幼無知,還請多教誨,接下來我該怎麼做?」
「我聽伊代過,我的岳父村上先生,已經對於你的下一步做了詳細安排,我覺得非常好。」宮本接著道:「我只是希望你能夠在為我岳父提供情報的同時,拷貝一份給我,怎麼樣?」
作為一個政客,不管他是真誠還是虛偽,能夠面對我這個年紀的年輕人,出剛才那麼一大番實話,我真的被他感動了。
俗話得好,做人必須投桃報李,既然他連我跟美智子的事都不予追究,我覺得自己應該多為他做點什麼。再了,有關中情局支持誰當選的情報,對於他顯然比對於村上一郎要重要得多,村上一郎想知道那些,無非僅僅是關注競選的動向,而那些情報對於宮本,卻足以決定著他未來的命運。
再了,村上一郎的本意,通過我掌握那些情報,便於要挾宮本,以便屆時與他達成某種協議,而我現在就可以做到這一點,施恩於宮本,將來有什麼事要求助於他的時候,恐怕他也推脫不了。
「先生,」我笑道:「你這話就見外了,僅僅是得到中情局的情報,恐怕改變不了你競選的結果。這麼吧,我不太懂政志,你告訴我應該怎麼做,才能幫助你贏得選舉?」
宮本眼睛一亮:「你的意思是,願意替我在遠東站那邊做更多的工作?」
「不錯。」我道:「一直以來你對我都非常信任,不管我將來是否在你們國家發展,我都想為你出力,官話套話我也不會,一句話,就算是彌補我做過許多對不起你的事。」
宮本把手一擺:「我再次聲明,你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我的事,這也不是官話套話。既然你已經這麼了,那麼我希望你在摸清楚中情局,對待我和泉的態度同時,看看能不能找到他們所掌握的泉的有關情報。」
我點頭道:「沒問題。我明白你的意思,你這就叫做知己知彼,百戰不殆。」
宮本這時起身走到我的面前,我也趕緊站了起來,他伸出手跟我握了握:「國棟君,你們國家有句俗話,叫做伴君如伴虎。你千萬不要擔心一旦我當選,就會做出什麼對你不利的事。因為我根本就沒有必要,更重要的是通過這段時間的證明,你絕對是個守口如瓶的人,只要你能守住我們之間的秘密,我有什麼理由為難你呢?」
我笑道:「我們國家的網絡上現在流行一句話,叫做出來混的,遲早是要還。對於自己所做過的一切,我必須承擔相應的後果,即便將來你真的要對我有所不利,那也是我命中注定的,這並不影響我現在為你工作。最後我想跟你的是謀事在人,成事在天,我會全力以赴的,至於結果如何,只能是聽天由命了。」
宮本再次緊緊握住我的手,道:「你的思維超出了你的年紀,現在什麼都是多餘的,就讓時間去檢驗一切吧!」
完,我們緊握著的手一直沒有鬆開,幾乎是肩並肩地走到樓下。看到我們下來之後,宮本伊代立即從少發上站起身來注視著我們。
宮本對她道:「伊代,晚上帶著國棟君到九州好好玩玩,所有的費用都不用擔心,只要國棟君願意,他在這裡的一切費用由我報銷,明白嗎?」
宮本伊代點頭道:「明白!」
宮本最後再次握著我的手道:「國棟君,拜託了!」
我答道:「放心吧,我會全力以赴的。」
當宮本十分滿意的離開之後,宮本伊代卻用她纖細的手指指著我的鼻子道:「好呀,你這個叛徒,昨天還跟我外公和母親得好好的,今天又跟我父親達成同盟,你居心何在?」
我立即把她推到沙發上按道,一邊撓著她的痒痒,一邊道:「你還,不是你出賣了我,你父親怎麼找上門來的?」
她被我撓的笑得不行了,一邊掙扎著,一邊大喊:「不來了,救命,救命呀——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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