暈死!
我這人就是善良,昨天一見面的時候,因為出於對宮本的仇恨,我就惦記著以宮本伊代懷上自己孩子的事實,去報復宮本。今天聽到瓊斯太太,山田洋子甚至和宮本有一腿,這種報復的欲望越來越強。
問題是到了現在,宮本伊代不知道是被我剛才一番話中的那一點所深深觸動,直接就要懷上我的孩子,反而讓我有些於心不忍。
首先是在整個事件的過程中,或者從我第一次來到京都至今,宮本伊代從來就沒做過對不起我的事,不管是我對宮本還是山田洋子的仇恨,都不應該宣瀉到她的身上。
其次是有過山田洋子的經驗教訓,別現在信誓旦旦地要懷我的孩子,結果卻懷上了別人的孩子,反過來又指鹿為馬,硬是我的,我豈不是成了冤大頭?
再者……
再者我想得再多都沒用,她已經把霸王強開弓,在她肆無忌憚的攻勢面前,我已經沒有任何抵抗能力……
剛剛跟她完事兒,村上一郎的電話又來了,問我現在在什麼地方?我當然不會告訴他,自己現在正在他外孫女的身上,只得解釋剛才在路上堵車,馬上就到。
宮本伊代趕緊回到座位上,找了個寬敞一點的地方掉頭。我則伸手輕輕掐著她的臉蛋道:「伊代,你可千萬記住,你懷不懷上我的孩子真的無所謂,我喜歡的是你。」
宮本伊代非常勉強地笑了笑,忽然問道:「對了,有一點我沒明白,既然洋子的孩子是我父親的,那我父親為什麼還要害她?」
我搖頭道:「你父親害她,那是建立在當初我懷疑孩子是我的基礎上的,鈴木和近藤已經調查過了,出事的車輛沒有任何問題,純屬是個意外。」
「那你還懷恨我父親嗎?」
「不,因為你,不僅對你父親,即便是對洋子,我也沒有半點仇恨。」
宮本伊代不再什麼,直接駕駛的轎車朝半山別墅駛去,而她最後一句話讓我意識到,她之所以投懷送抱,除了替山田洋子彌補我心中遺憾之外,更重要的是,她是為了保護自己的父親,不希望我傷害宮本。
想到這裡,我又補了一句:「放心吧,等會兒見到你外公,我會跟他解釋清楚這件事,看來他跟你母親都為誤會了你父親。」
宮本伊代這時把臉轉過來,朝我嫣然一笑,這次笑得很燦爛,也很欣慰。
我們來到別墅的時候,看到門口停了好幾輛車,除了村上一郎、宮本美智子和一些保鏢的車外,錢瑛的車也停在外面,看樣子村上一郎這是要召開家庭會議。
我們走進別墅的時候,鈴木告訴我,他們都在二樓,我讓宮本伊代先上樓,自己上了趟衛生間,其實是在衛生間裡給錢瑛發簡訊,主要是把山田洋子孩子的事告訴她,並且讓她這事是瓊斯太太告訴她的,以免等會兒穿幫。
同時,我又給瓊斯太太發出了一條簡訊,告訴她,我現在在半山別墅,讓她記住,將來只要是村上或者宮本家的人,問到山田洋子肚子裡的孩子,就一口咬定是宮本的。
之後我才上了二樓,看到村山一郎、宮本美智子、錢瑛和宮本伊代都坐在會議室里,令我感到吃驚的是,宮本美智子已經今不如昔,整個人顯得十分蒼老和憔悴,在電視裡看到的那種風姿卓著,已經不見了蹤影。
我分別向他們打了聲招呼之後,在村上一郎的示意下,我坐在了他的對面。
他的身邊坐著錢瑛,錢瑛懷裡抱著孩子。他的左邊是宮本美智子,距離我更近一點,錢瑛的右邊是宮本伊代,她距離錢瑛的孩子更近一點。
我坐下之後,從桌子底下一伸手,立即握住了宮本美智子的手,不是因為別的,就是有點心疼她,感覺她老了太快。
在我握住她手的瞬間,我能感覺到她蒼白的臉上,有了些許變化,也許是心理作用吧,我感覺到她的臉蛋,已經微微地閃現出一絲紅暈。
我坐定之後,村上一郎問道:「太郎,一天的調查有進展嗎?」
我故意看了錢瑛一眼:「怎麼,瑛姐沒跟先生?」
錢瑛肯定看過我的手機簡訊,但輪演戲,她也絕對是個老司機,只聽她不急不緩地道:「我也是偶爾聽瓊斯太太在電話里隱隱約約提了一下,昨天晚上不是已經跟你過,後來你又到了她家,應該比我知道的更多、更具體,正好今天一郎跟美智子回來了,我想還是由你親自跟他們更好。」
她這話圓的沒毛病,至少在宮本伊代看來,我沒撒謊,同時跟錢瑛真的沒有愛昧關係。
村上一郎感到有些意外,他側過頭去看了錢瑛一眼,問道:「怎麼,難道你知道車禍都有個秘密?」
我立即把話接過來,道:「先生,其實你們誤解了,這次車禍根本就不是宮本先生乾的,也並不是我之前所懷疑的中情局遠東站乾的,而是一次沒有陰謀的意外。」
這時宮本美智子握了握我的手,搖頭道:「不,不是意外,宮本是要置我於死地!」
我也握了握她的手:「宮本夫人,請耐心聽我玩,如果非要這次車禍有什麼陰謀的話,那也只是山田洋子肚子裡的孩子。」
村上一郎看了我一眼,問道:「我聽伊代,洋子肚子裡的孩子是你的,難道不是嗎?」
「不是。」我道:「瑛姐跟我了之後我還不相信,所以連夜讓鈴木把我送到瓊斯太太的家,經過我再三詢問,瓊斯太太才把一切告訴我,她認為那個孩子是宮本先生的。」
村上一郎和宮本美智子一聽,幾乎同時愣住。
村上一郎顯得非常不可思議地瞟了錢瑛一眼:「你有如此重大的發現,怎麼都不跟我一聲?」
錢瑛解釋道:「你跟美智子到了外地,我希望你們能夠盡情的放鬆一下,不想再讓宮本的事給你們添堵。更重要的是,我跟瓊斯太太並不熟,僅僅是因為上次龜田的事,與他們夫妻打了個照面。昨天瓊斯太太突然給我來電話,問張國棟……哦,太郎,她問太郎是不是還在京都,我告訴他已經回國了,至于洋子出事之後,他會不會趕過來,我就不得而知。誰知道瓊太太冒一句:『也許他不會回京都的,因為洋子懷的孩子,根本就不是他的。』當時我就有點發蒙,於是反問她是誰的,她讓我去問宮本先生就知道了。我想她這是話裡有話,既沒明,但等於又了那孩子就是宮本的。對於這種沒頭沒腦的法,我怎麼能去打攪你呢?巧的是昨天我跟鈴木和近藤準備在這裡來休息,正好碰到太郎和伊代在這裡,所以我故意支開了伊代,把瓊斯的原話告訴了太郎。太郎聽完之後,立即讓鈴木把他送到瓊斯太太家去了。今天早上鈴木和近藤,幾乎在修理廠呆了一個上午,問了好幾個工人,他們都車輛確實沒有出現任何做手腳的跡象,應該是純粹的意外事故。」
錢瑛的解釋,比我想像得還要好,但宮本美智子卻有自己的看法,她一邊僅僅握著我的手,一邊環視著我們大家道:「如果孩子是宮本的,這就更加明他是誠心想置我於死地的,因為我死了,他就可以冠冕堂皇地娶洋子為妻!」
我笑道:「可你別忘了,當時洋子就坐在你的前面,你們那輛車要是真的出了大事,你覺得洋子會倖免於難嗎?何況洋子還懷著他的孩子,宮本先生絕對不會做出這麼愚蠢的事來。」
宮本美智子脫口而出:「那就還有另外一種可能,宮本恐怕希望連洋子一塊除掉,因為洋子懷上他的孩子這事如果公布於眾的話,對他競選沒有好處。」
「你這話的在理,但鈴木和近藤已經查過,出事的那輛車確實沒有被人做過手腳。另外,你們出事之後,宮本第一個打電話給中情局,他認為是中情局乾的,而中情局遠東站現在的站長,就是瓊斯太太。」
此言一出,在場所有的人都愣住了,村上一郎注視了我半天,忽然問道:「你跟瓊斯太太的關係怎麼樣?」
我顯得有些尷尬的道:「反正我殺了她丈夫,她卻保全了我的性命。」
村上一郎點了點頭:「太郎,我就過,我們國家更適合你發展,你要知道,中情局遠東站在我們這裡的話語權,甚至不亞於政府,你有他們的支持,古賀組稱霸整個暴力團界,可以是指日可待。」
我朝村上一郎微微一鞠躬:「先生的意見我一直在考慮之中,但如果我真的要豎起古賀組大旗,只會跟他們合作,而不會成為他們的傀儡。」
村上一人讚許而欣慰地微笑著:「你越來越像年輕時的我。很好,我言至於此,最後的決定還是你自己拿。另外我想問你一句,中情局的意思是,他們更支持宮本還是泉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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