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喂,瑛姐呀,」點開手機後,我問道:「是不是準備回國了?回來之前給我打個電話,我也好到機場去接你。」
「我已經回國了,現在到了滬上國際機場,已經買好回江南的動車票,晚上十一點到,你能接我嗎?」
「沒問題呀!」
也不知道為什麼,只要聽到錢瑛的聲音,我的腦海里就會浮現出她的一字馬,就會有種莫名的激動。
掛上電話之後。我立即給田小慧去電話,讓她在賓館裡留一套豪華套間,我要使用一段時間,究竟什麼時候退回頭再說。
田小慧理解錯了我的意思,還以為是陸雨馨坐月子期間我自己想住,趕緊派人前去布置。還在房間裡掛起了我的照片,同時又讓陸雨明回家了一趟,把我和陸雨馨換洗的衣服都拿到了房間的衣櫃裡了。
離開醫院之後,我在旁邊的大一點酒店炒了兩個菜,要了一份黃豆燉豬腳,據說對產婦的奶水有好處。弄好之後直接打包帶到醫院。
看到玲玲還睡在沙發上,我伸手在她的身上胡亂摸了一通,等她睜開眼睛看我的時候,我才朝她做了個鬼臉,讓她趕緊起來洗漱吃飯。
我把飯菜放到陸雨馨床邊的床頭柜上時,陸雨馨看著豬腳燉黃豆皺起了眉頭。
「幹嘛呢?」我不解地問道:「看你那樣子就像是吃藥似的,這黃豆燉豬腳對奶水有好處,趕緊吃吧!」
陸雨馨橫了我一眼:「你心裡現在除了兒子還有別人嗎?黃豆燉豬腳、黃豆燉豬腳,這是給沒有奶水的產婦吃的好不好?你都不問問我有沒有奶水,這麼油膩的東西,叫我怎麼吃呀?」
我確實只知其一,不知其二,有些產婦的奶水少,所以要吃這種東西發奶,聽陸雨馨這麼說,她的奶水應該已經足夠。
我也管不了那麼多,給她舀了一碗湯,放到她的手上:「沒事,多發一點嘛。說不定什麼時候我口渴了,也可以吃上兩口。」
陸雨馨白了我一眼:「傻樣!想吃的話,現在就夠!」
話雖這麼說,她還是端著豬腳湯喝了起來,畢竟這是我的一份心意,我甚至都沒讓自己的酒店送,而是跑到其他酒店去買,這份情她是領了。
一會兒玲玲也過來吃飯,月嫂則進行了換班,孩子剛剛吃完奶了,又要昏昏欲睡,我讓月嫂逗他玩玩,別白天使勁睡,晚上又睡不著,何況今天晚上錢瑛要來,怎麼著我都得陪陪她。
「對了,雨馨,」我說道:「剛剛錢瑛來電話。說她今天晚上十一點鐘到江南,晚上我讓玲玲開車,跟我一塊到火車站接她。」
聽這個消息,陸雨馨有些意外,瞟了我一眼,酸不溜湫地說道:「喲,今天晚上你這是去會老晴人呀?回頭讓玲玲幫你好好化妝,再買身名牌衣服,你這套西裝大概穿了一年多,跟老晴人見面恐怕拿不出手吧?」
我笑道:「你還真的沒完了,上次追人家追到島國去,也沒能把人家怎麼樣,現在又來炒剩飯了?上次不是跟你說過嗎?她把未來之星藝校改造成京都藝術學院,這次回國是來談合作項目的。對了,雨馨,我有個想法你看行不行,要不我們跟她合作,我總覺得娛樂界這塊蛋糕可以做大,真要是做成了,絕對比水晶宮更有品位。」
陸雨馨面無表情地說道:「我早說過了,公司的事你定,賺錢虧本無所謂,你丫的每天晚上完完整整地回來睡覺就行,別讓我賠了夫人又折兵!」
「瞧你這話說的,你好像對我一點信心都沒有,說不定你老公這次一把押中,幾年後弄出個亞洲首富也不一定呀!」
「首富不首富無所謂,你就別在外面跟我弄出一大群孩子和孩子他媽回來就行!」
看來陸雨馨是三句話不離本行,天不怕地不怕的她,就怕我跟著別的女人跑了。
這是玲玲忽然插了一句:「對了,姐姐,有件事我一直放在心裡沒說,正好現在也沒有外人,我想跟你說說。」
她一開口,我和陸雨馨都知道一定是說跟陸雨明離婚的事。畢竟這事多少會涉及到我,我坐在邊上顯然有些尷尬,正準備起身,佯裝上趟衛生間的時候,陸雨馨叫住了我。
「國棟,你別走!」陸雨馨轉而問玲玲:「我聽你姐夫說過,你對我可能有些誤解,大概是想跟我說與雨明離婚的事吧?」
玲玲點了點頭。
陸雨馨接著說道:「嗯。國棟你也坐下來聽聽,畢竟這是涉及到我們家的大事。玲玲,你說吧,你有什麼想法?」
玲玲想了一會,顯得非常認真地說道:「姐姐,姐夫,我能有今天什麼都不說,就兩個字:謝謝!不過呢,我也清楚,姐姐對我的過去,以及我沒能跟陸家添個一兒半女的事耿耿於懷,我也想好了。不管是不是我的問題,跟雨明分開也許是件好事,說不定是我們八字不合,也許他重新找一個,可能會過得更好一點。」
陸雨馨把湯碗往邊上一放,讓我扶著把腿從被子裡抽出來。坐在了床沿邊上,面對的玲玲說道:「不管怎麼說,我們現在還是一家人,而且你我過往的經歷有點相同,都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了好幾年,那麼我們之間說話就用不著拐彎抹角。」
玲玲點頭道:「我喜歡姐姐的直來直去。」
陸雨馨接著說道:「你姐夫剛才對我興師問罪,說我把你支到京城去,是為了給雨明和田小慧提供空間,這一點我必須說明,我並不喜歡田小慧那種類型的女孩子,讓他跟田小慧,那就還不如讓你們繼續生活在一起,畢竟你現在已經改變了,而田小慧的未來我們一概不知,我怎麼可能把雨明推向她?」
玲玲一聽,臉上顯露出尷尬之色,陸雨馨說的確實在情在理,所謂浪子回頭金不換,與已經上岸的玲玲相比,陸雨馨根本就不可能把自己的弟弟,推給有可能還會下水的田小慧。
所以玲玲也意識到,對陸雨明和田小慧之間的事,真的是她自己想多了。
陸雨馨接著說道:「儘管如此,我還是希望你能夠跟雨明離婚,雖然我不能保證雨明,將來一定會找一個比你更好的,但已經知道了你的過去,我真的無法忍受自己的親弟弟跟你在一起。問題是我的弟弟他就喜歡你,所以我倒希望你主動提出離婚。」
玲玲抬眼看了陸雨馨一下,猶豫了一會兒,欲言又止。
陸雨馨繼續說道:「剛才就跟你說過了,我不喜歡拐彎抹角的,有些話你應該是很難啟齒,不過你姐夫也把你大概的想法跟我說了,那我就直截了當的說吧。如果你打算與雨明離婚,並且打算徹底離開我們。你儘管開個價,我們也可以討價還價,在雙方達成協議之後,我不少你一分錢。只不過我有個要求,你拿到你需要的那份錢的時候,從今往後不能再出現在我們的視野中。包括不能出現在雨明和你姐夫的視野中。」
玲玲垂下眼睫沒有吭聲,但臉色有點難看,因為陸雨馨這番話的意思,好像玲玲跟陸雨明離婚,就是為了要敲我們一把似的,所以玲玲明顯不太高興。
「當然。你還有另外一個選擇。」陸雨馨說道:「跟雨明離婚之後,你可以跟我們生活在一起,別認為我這是什麼套路,或者是哄騙著你跟雨明離婚之後,又會設法把你從我們身邊趕出去。如果真的有那種想法,我現在就會直接付錢讓你走路。沒有必要拐那麼大的一個彎。」
玲玲依舊沒有開口,不過臉色似乎好看了很多。
陸雨馨進一步解釋道:「別以為我會用你姐夫給你設置一個圈套,也不要覺得我就這麼大度,為了自己的親弟弟,可以犧牲自己的丈夫。這次我之所以讓你跟他一塊進去京城,就是想讓你知道。我真正擔心的,就是宋妮娜和方雅丹。再有就是,你姐夫自幼學了一種功夫,一、兩個女人對於他來說完全不在話下。現在我也當著他的面,跟你把這話說清楚,與其讓他在外面沾花野草。還不如直接在家裡替他養一個,而且這個人一定不會威脅到我的妻子地位,最終我選擇了你。只要你願意,將來我們三個人生活在一起,家裡所有的錢,我已經交給你姐夫了。以後整個家裡如何支配,全由他說了算,你也用不著擔心我掌握著經濟大權,把你往死里逼。」
陸雨馨說的這番話,對於玲玲來說應該是無話可說,如果換成是我在玲玲的位置上,早就被陸雨馨這番話給感動了。
問題我現在是在自己的位置上,兩個女人當著我的面,把我當成交易的條件在談,如果不開口說點什麼的話,主要是擔心陸雨馨起疑。
所以我兩眼一蹬:「喂,你們這麼把我當成條件來談,用不著徵求我的意見,根本不用考慮我的感受,是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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