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下,讓朕來 797:來不及啦【求月票】

    沉棠頭也沒抬:「在餵螞蟻。隨夢小說網 http://www.suimeng.co/」

    公西仇提了提衣擺,也跟著蹲下來。湊近才感知到地上確實有細細密密的「紅點」在移動,兵分幾路,搬運什麼。那是沉棠吃完朝食,在食桉角落掃到的幾塊餅渣。

    她便將這些拿來餵螞蟻了。

    公西仇問:「螞蟻有什麼好餵的?」

    沉棠又給螞蟻丟了一塊餅渣:「我這還不是太無聊了?無晦他們都已經是成熟的僚屬了,會自己處理公務,安排任務。魏元元和錢叔和他們呢,也都是成熟的武將了,會自己開荒種田、噼山開路、開渠引水……唉,我這個主公不就閒了?無聊得很哦。」

    公西仇:「……」

    聽著確實很無聊,他能感同身受。

    還不待公西仇自告奮勇,邀請聖物本尊去打彈珠,沉棠正瞧著地上螞蟻道:「你有沒有想過,螞蟻眼中的我們是什麼模樣?」

    公西仇沒事兒哪裡會想這種問題?

    不過,既然沉棠問了,他也就想了想。

    「或許是山嶽,或許是神明。瑪瑪餵給它們的食物,便是神賜下來的恩澤?」他認真思索,「我們之於螞蟻,好比山嶽之於人?還得是高聳入雲,肉眼難窺的山?」

    螞蟻尋找食物並不容易。

    尋覓食物的過程還要面對諸多天敵。

    瑪瑪隨便丟下一點兒餅渣,這點餅渣就需要十數隻乃至數十隻螞蟻才能搬回蟻窩。它們不需要承受喪命的風險,便能輕鬆獲得飽腹很久的口糧,如何不是神明恩賜?

    沉棠看著勤勤懇懇,排列成好長隊伍的螞蟻,又在它們回窩的路上放下一塊餅渣:「你這話也有道理,不過我倒是聽說過另一種說法——它們其實看不到我們。」

    公西仇詫異:「看不到?」

    沉棠道:「說是在它們的感知之中,世界是一個平面,只有左右而無上下。」

    公西仇快速眨眼,想像不出來。

    「小螞蟻只能看到你一兩根指節的距離,大的螞蟻也只能看到六寸。它們的視力不足以看到我們,我們的肉眼也看不到天幕盡頭……」沉棠將剩下的餅渣全部丟入蟻群,拍拍手,起身道,「天幕盡頭是什麼呢?」

    公西仇可不喜歡思考這種問題。

    誰也不喜歡自己是螞蟻不是?

    他笑著一拍沉棠肩膀:「打彈珠去?」

    沉棠道:「你無聊不無聊?」

    「我無聊啊,瑪瑪也無聊,正好!」

    沉棠打彈珠的水準不弱,讓公西仇有種棋逢敵手的爽快,只可惜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兒了,如今正好重溫。沉棠被他推著走,好笑道:「公西仇,你都多大人了?」

    公西仇卻是振振有詞:「年紀大了就不能熱愛以前的喜好了?哪有這個道理!」

    別說現在——

    七八十年後他還喜歡打彈珠。

    沉棠道:「你眼睛看得到?」

    雙眼失明還想打贏她?

    「我是眼瞎了,不是耳聾了。」嘿嘿嘿,武膽武者還能憑藉聽力和對空氣流動的感知,判斷方位距離,雙目失明不影響發揮。

    沉棠:「……」

    她不是很能理解,為什麼公西仇會這麼喜歡這種四肢趴地上,翹著屁股的運動?

    公西仇盤腿坐在石頭上,將衣擺撐在腿上,搭出一方平台,再將腰間蹀躞的小布袋解下,從中倒出一顆顆滾圓飽滿的珠子。他給沉棠數了十顆,又給自己數了十顆。

    「對了,瑪瑪,我這次給你帶回來一棵不錯的苗子。」公西仇將珠子遞出去,順嘴提了提雲策,「看情形,你應該認識他。」

    沉棠伸手接過來:「誰?」

    能讓公西仇評價「好苗子」可不容易。

    公西仇道:「他叫雲策。」

    沉棠頗感意外:「雲元謀?他不是回歸黃希光帳下了麼?怎麼被你帶了回來?你別不是用了武力將人五花大綁給捆回來吧?」

    公西仇道:「這哪能啊?我找到欒氏那伙人的時候,他也在,傷勢瞧著狼狽。」

    沉棠愈發疑惑。

    據她所知,雲策離開很久了,憑藉他的實力找到黃希光兵馬並不難,怎麼會一身重傷跟欒氏車隊混一塊兒?居然還被公西仇帶回來了?這完全不符合她對雲策的了解。

    沉棠好笑道:「你知道什麼叫『身在曹營心在漢』麼?雲策效忠黃希光,黃希光又沒怎麼他,他不可能改投他人的。估計是歸隊中途出了意外,待他傷好還是要走的。雖然我對雲策印象很不錯,但這人再好也是敵人的人,留在自己身邊太危險了……」

    雲策知道太多,她只能滅口。

    公西仇道:「他叛了黃烈。」

    他這一句出乎沉棠意料,手指彈出去的準頭偏離,沒能擊中公西仇那顆珠子。公西仇美滋滋將她珠子取走:「瑪瑪帳下那個叫欒信的,他身邊有個親衛,可勁兒跟雲策說瑪瑪的好話,你將雲策收入帳下沒有難度。」

    沉棠:「……」

    雙向奔赴才是永遠的神?

    沉棠道:「也行,我回頭注意。」

    雖說屠龍局之後她不怎麼缺武膽武者,但云策願意來,自己有什麼理由不收?人才嘛,多多益善,更別說這小子長得又俊。日後開晨會或者作戰會議,舒心又養眼。

    莫名的,她突然就懂了為什麼顏值也是當官的門檻之一,要是她是皇帝,每天上朝看到一張張風格不同的俊俏面龐,老中青,各有各的韻味,每天九九六也有動力啊。

    嘿嘿,她決定了——

    餘生每一日從看到一群俊男靚女開始。

    公西仇又不是顧池,也不知沉棠這會兒想什麼,繼續道:「這個雲策有背景。」

    沉棠問道:「什麼背景?」

    公西仇的準頭一如既往穩定,只聽一聲脆響,他手中的珠子便跳躍一顆攔路石,又飛了一段漂亮弧度,擊中目標:「此前還不是很確定,不過雲策的身法跟族志記載的一段很吻合,他又姓『雲』,這姓氏不多見,所以八九不離十——他的背後,極可能站著一名十九等關內侯,甚至是二十等徹侯。」

    沉棠:「???」

    沉棠二度發揮失常:「你的意思——希望我借著雲策這條線,拉攏他背後之人?」

    公西仇未免也太高看她了。

    別說二十等徹侯,哪怕是十九等關內侯,她也搞不定啊!即使搞得定也養不起。自己沒有吸引對方的資本,也沒有壓制對方的實力。這種級別的大老,自己單幹不行?

    公西仇扭過臉,肩頭的小辮子垂在臉側,似乎為她的回答震驚疑惑:「我何時這麼說了?我只是讓瑪瑪捏住雲策和鮮于堅這對師兄弟,日後若有不測,殺了他們!」


    沉棠:「……」

    她沒事兒殺自己部將做什麼?

    公西仇:「這個姓雲的,不好對付,而且瑪瑪的身份註定不可能讓他相助的。」

    沉棠:「……為什麼?」

    公西仇回答:「因為他跟公西族有仇,也不能算有仇,但關係不好就是了。最重要的是,他是百年之前從十烏出來的。據族志記載,他生母出身十烏某個部落,因為政治需求嫁去北漠。前面十幾年在北漠生活,之後因為一些變故,跟著逃回了十烏。」

    當然,後遭到迫害又逃入關內。

    雖說這之後再也沒有回去,但十烏是人家母族是板上釘釘的事兒,反觀瑪瑪,她將十烏折騰成啥樣,心裡沒點兒數?再加上她還是公西族聖物,雙方自然是敵對的。

    沉棠:「……十烏還有這人脈?」

    為什麼自己攻打十烏的時候沒出來?

    若十烏有如此存在,永固關哪還守得住?總不能一直閉關,兩耳不聞窗外事?

    公西仇肯定點頭:「有!」

    跟著又道:「他沒有出手相助十烏,有可能是對十烏沒感情了,也有可能是根本不知道這事兒,但最大可能是他來不了。」

    沉棠:「……來不了?」

    公西仇道:「被關著呢。」

    族規上面有一條奇怪的規矩,但凡是公西族族人,一旦在外活動,絕對要避開五處地方。其中一處就是那人的老巢了。公西仇也看過老祭司手札,知道裡頭貓膩。

    沉棠:「……那不是威脅不到我?」

    公西仇嘆氣:「估摸著關不了多久。」

    公西一族現在小貓三兩隻,當年五處荒山束縛也在逐日削弱,那些老傢伙出山是遲早的事情。至於荒山之下鎮壓的東西?

    呵呵呵,百年啊,再頑強的蠱王在只出不入的情況下,又能堅持活多久?按照老祭司即墨興的推測,估摸著幾十年前就嘎了。只是五處荒山鎮守者不知道罷了……

    一旦他們出山發現真相,那就有意思了,公西仇都在考慮要不要隱姓埋名躲一陣,等實力成長到能跟他們打擂台再出來。

    不然,遭不住報復啊。

    各種細枝節末,沉棠不知道。

    她唯一知道的是自己可能有麻煩了。

    「這個……關不了多久是多久?」

    公西仇攤手:「我又不是大祭司,不知曉封印情況。短則三五年,長則三五十年?唉,當年的先人哪裡猜得到,公西一族會被滅門呢?若無那樁橫禍,關他們關到死!自然也不愁被幾個百年前的老東西尋仇了。」

    沉棠:「……」

    她算是聽明白了,仇恨在公西族身上。

    「我現在跟公西族割席來得及嗎?」

    公西仇露出一口潔白整齊的牙齒:「來不及了,你可是族中聖物。那時候,瑪瑪就算想躺回棺材也來不及,他們保證會將族地的骨灰陶罐一個個挖出來揚了的……」

    沉棠:「……」

    還真是路過的狗都要挨巴掌。

    她壓低聲音:「為什麼現在才說?」

    公西仇很誠實:「之前忘了。」

    加固封印都是大祭司的活兒,此前即墨興老祭司還在的時候,每隔二十年還會喬裝打扮出去看看封印牢固不牢固,不牢固再湖一層。這也是他從手札看到的內容。

    沉棠:「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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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公西仇完成任務就拍拍屁股走人,安頓欒氏一行人的活兒丟給了欒信和欒程。欒程許久不見母親,早就抑制不住,母子二人哭成一團。親衛也忙趕到欒信身邊行禮。

    「家長。」

    欒信收回視線:「辛苦你了。」

    他其實不是很想看到這位阿姐,倒不是說厭惡,而是他離家多年,再見對方不知道用什麼身份態度。欒信轉身欲走,那位欒氏女君看到了他,推開兒子疾步上前。

    「公義!」

    欒信只能停下,轉身作揖:「女君。」

    聽到欒信的稱呼是「女君」而非親昵的「阿姐」,她先是一怔,旋即苦笑。欒信過繼之後,自己跟他以姐弟身份相處許多年,知道欒信的脾性。當年那件事情之後,他的稱呼就沒有再改回來了。如今,自己也無顏再讓他改回去:「多謝你救了阿程。」

    她一度以為欒程已經死了。

    沒有欒信,欒程就死了。

    如今又救了自己……欒氏如今欠欒信的,已經遠遠大於欒信當年從欒氏獲取的。

    一時間,她不知該如何表達。

    「被救下的不止他一個。」欒信冷臉,他也不是專程去救欒程,湊巧碰見而已,「在下如今公務繁忙,女君若無旁的事情了,便不打攪你們母子團聚,告辭。」

    欒信帶著親衛離開。

    女君怔在原地,目送良久。

    直到欒信背影消失,欒程才敢小聲開口:「阿娘,便這麼著吧,離得近了,兩家都不自在的。當年的事情雖然過去了,但痕跡一直留在舅舅身上,這道坎不好邁。」

    不管是阿娘還是舅舅,兩個都是情緒內斂的人,一旦鑽牛角尖便會開始擰巴。

    硬要溫情脈脈,實在是為難兩人。

    女君手指戳著兒子眉心,留下一道白色的指印:「呵,年紀不大,懂得挺多?」

    欒程道:「舅舅有心結。」

    還是陳年老結,解不開了。

    女君聞言長嘆一聲,神色落寞。當年的局面,他們都懂,也知道彼此面臨的難處,而知道難處不意味著可以坦然接受現實,這才是心結關鍵:「唉,我何嘗不知?」

    日後只能少見面,免得雙方尷尬。

    公義還願意認阿程這個外甥就夠了。

    各回各家,各找各媽。

    雲策也去找師弟了。

    在荒田找到了一隻烏漆嘛黑的師弟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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