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盆裡只剩下三根小木樁,另外兩根還剩的比較高,滿桌的碎片,這人還花了心思將它們剪得一般碎,花苞被殘忍的從中間破開,露出裡面微粉的花瓣和還是白色的花蕊!憤怒!憤怒充斥在胸口,祁榮蝶!我的腦子裡冒出這個名字,會做這件事情的人,除了她,不會再有別人!
我捏緊拳頭,狠狠地打在桌子上,光禿禿的花盆隨之一顫。
「把祁榮蝶的照片給我發過來!」我幾乎是命令似的跟小逸打電話,叫他把祁榮蝶的照片發過來,我相信那個女的,一直從上一世就看我不順眼的女人,現在肯定已經在離我很近的地方。
「怎麼了?發生什麼事了?」小逸驚訝的問道,對我打電話過去很不理解,一時語塞,「發生什麼事了?我現在在挑水,待會兒再跟你說哦。」挑水?我以前還跟著他一起去挑過水呢,我想到那個場景,他挑著一擔水快步從田坎走過,我跟在後面。人們追求著城市的便捷生活,和燈光的繁華,卻不知與田園相處之後心中的寧靜。
要是告訴他花被毀成這樣,他一定會很不高興吧!過了不到五分鐘他又打過來,問我怎麼回事,支支吾吾想了許久也沒編出個理由。
「你是不是想知道你和她那個更漂亮?女孩子都是很在意自己的長相的,你怕我被他搶走對不對?你放心,你比她漂亮多了,就算是你不如她漂亮我也會依舊喜歡你的!」小逸倒是給我想好了一個藉口。
「蕭逸甄,我們是不可能的!對不起,你別再這樣了,我不適合你!」我難過的說道,我必須將他從我身邊退開,離開他的心。
「什麼適合不適合的?我一定會向你證明我是最適合你的人。」小逸在那邊說道。
「林德坤以前還那麼說過呢,現在還不是理我離得遠遠的。」我說道。林德坤這學期以來再沒主動找過我,見到面也是尷尬一笑,然後各走各的。最近我倒是看見他和陳嬌經常走在一起,其實我是真心祝福他們的,我的笑也是發自內心的,他們見到我之後卻躲得遠遠的。
「她的離開,那你是失落呢,還是開心呢?」小逸陰陽怪氣的問。
「沒感覺。」我如實回答。
「那不是我幫了你!那你應該感謝我啊!」
「廢話少說,把她照片發給我!」我沒好氣的說道。
「好!沒問題!」
掛了電話,過了一會兒他便發了張照片過來,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對她的偏見,先入為主的讓我感覺照片中那笑靨如花的女子那麼讓人討厭,還是她真的長的一張讓人討厭的臉。高挺的鼻子,深陷的眼窩,笑起來還有兩個大大的酒窩,皮膚白皙,五官精緻,儘管這樣我也找不出她半點可愛之處。那雙笑眯眯的眼睛裡,我看到的是邪惡,是那雙將我的玫瑰一片一片剪碎時狠毒的眼神。
我不喜歡她,很不喜歡,要是讓我在大街上遇到她,我一定會狠狠的揍她一拳,為我的玫瑰!確認門真的鎖好,再加了一根貼栓扣上,我就不信還有誰能進的來。明天我一定要去師傅那裡拿一把質量好一些的鎖換上,再也不能圖方便,以為自己隨手能打開,就不怕忘了帶鑰匙。這樣對別人來說我的家就像是為他們敞開的一樣方便,想進就進!
洗漱了一番,收拾好桌上的殘枝敗葉,照舊為它澆點水,放在窗戶邊。玫瑰屬於薔薇科,況且市面上賣的都不是真正的玫瑰,只是月季的變種,它們的生命力非常旺盛,能扦插繁殖。這些花根還是好的,只要耐心培養,過一段時間它們又能發出小小的嫩芽,開枝散葉。
第二天下午去師傅那裡訓練,回來順便拿了一把好鎖,在沒有鑰匙的情況下估計也只有師傅能打開了。讓人安裝了鎖,心裡踏實了許多,不過還在覺得可惜,沒讓我遇到那個叫做祁榮蝶的混蛋。
「徐墨瑾,抓到疑犯了!快來警局!」剛躺下,艾小軍就打電話來了!
「大哥,我又不是你的部下,現在是睡覺時間啊!」我對著電話吼道,我自己的事都管不過來,還去攪合什麼連環殺人案啊!
「怎麼說這件案子你也一直有參與,難道你就一點不想知道兇手是誰?」艾小軍說道。然而我已經穿好衣服,散著頭髮衝出了房間,開始急匆匆的往警局趕。走到半路,聽到巷子裡有打鬥的聲音,隨即跌跌撞撞跑出來一男的。
本來走得著急,也沒打算注意,瞥了一眼,發現這男的不就是那個叫做什麼「撿到魚」的嘛!他行色匆匆,不時往巷子裡面看好像在避著誰。他的走路的姿勢很是奇怪,完全不像之前看到的那個神采奕奕的年輕人。大熱的天還抱著雙臂,好像冷得很。我當即衝上去拉住他的胳膊,將他的手臂別在後背上,捲起他的袖子,裡面針眼無數。
「誰,幹什麼,快放開我!」他被我的舉動嚇了一跳,想要掙脫我的手。我鬆開他,將他往前一推,他摸著被我弄疼的手臂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,然後聽見巷子裡的腳步聲飛也似的逃走了。
趕到派出所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的事了,艾小軍坐在那裡打盹。我叫醒他問他怎麼回事,原來最近為了避免兇案再次發生為了保障大家的生命安全,派出所派出了多名警員在夜間四處巡邏。沒想到今晚真被他們給碰上了,一男子正在對一年輕女人拳打腳踢,這不就被當做是近日來兩起兇殺案兇手給抓了起來。
「他身上有兇器嗎?」我問。
「包里有一把菜刀,但是他堅稱自己是賣肉的,說是因為賣了那個女的摻水的豬肉被發現,那個女的硬要跟他動手。」艾小軍說。
「那女的怎麼說?」我問。
「那女的說她根本不認識他,不知道他是幹嘛的,也不知道為什麼他要對自己動手。」艾小軍說道,「這次抓到的肯定就是兇手,應該不會有錯,到時候只要那女的出庭作證,人證物證俱在,看他怎麼狡辯。」
「既然都弄清楚了,那你還叫我來幹嘛?」
「可是我總覺得還有疑點,這次的案件不同,沒有被偷的錢包,菜刀和前兩名受害人的傷口不合,我們還要找出殺害另兩名被害人的兇器才行。」艾小軍說道,「我就是跑腿的,不把這些弄清楚就別想有時間消停。」他雙眼充血,疲憊不堪,看樣子這幾天確實沒少折騰。
「我先去問問那女的,我覺得疑點太多,漏洞太大,和之前的案件有很大的出入。」作為受害人,那女的被安置在一個房間,在艾小軍的幫助下我得以跟她獨處。
「豬肉摻水固然不對,但如果他被指認為兇手,真正的兇手將會逍遙法外,你敢確定他的下一個目標不是你,不是你身邊的朋友,或者親人?你明白被欺騙的感受,現在就算你解了一時之氣,你可能僥倖逃過正在四處行兇的兇手的毒手,但兇手終歸會落入法網的,你的謊言終將會被戳破,被所有人知道。其後果一定是你很難想像,也很難面對的!」我對她說要這段話,只見她臉色大變,惶恐的看著我。
「你怎麼知道她是在說謊?」等到那女的說明情況為那男的澄清之後,艾小軍問我。
「誰會帶菜刀殺人啊?而且那女的根本不是兇手的目標,她不是小賊,穿著那麼高的高跟鞋,被抓到了怎麼跑啊?而且她腿比較粗,腰粗,屁股大,肯定是長期坐著,坐辦公室的呢。她之所以想要誣告那個男的說他殺人,多半是因為買到摻水的豬肉心懷怨恨。」我說道。
「這也敢亂說?」艾小軍氣呼呼的說,本以為就要找到兇手了,沒想到撲了個空。我早知道不會這麼容易的,前兩樁案子兇手手法嚴密,怎麼可能當街作案,還被抓個正著。
「我先回去了,這件案子沒那麼容易破的。」我面無表情地說道。
「你都沒用心,你怎麼就知道你不能解開?」艾小軍將正往門外走的我推了回來。
「我現在已經夠頭疼的,每天要去打工,還要經常被你拉到這裡來。我又不是警察,有沒有工資,我沒有責任要去管這件事情的,你怎麼總是要將我拉進來啊?」我不耐煩的說道,這兩天被玫瑰花被毀的事情,已經弄得夠頭疼了。
「徐墨瑾,我真是看明白你了!原來我以為你對詹小敏的案件那麼感興趣是因為有著一顆正義、善良的心,嫉惡如仇,懲善揚惡,現在看來,你不過是為了將自己撇開,證明自己的無辜,而不是真正的想要去知道真兇是誰。」艾小軍失望的看著我,被這種眼神看著的滋味不好受,誰都有自私的一面,我只是覺得自己以前的生活才是正軌,我只是想回到自己的生活而已。
「我···」
「不用解釋,我知道我都是看錯你了。」還沒說出話來,就被艾小軍打斷了,「現在是謀殺案,是人命,錢丟了,房子沒了,還可以重新掙回來,命沒了就什麼都沒有了!我從小勵志當一名好警察,就是希望能夠抓住那些作惡的人,將他們都關進監獄。可是我的智商似乎總是不夠用,但是不同,你比我更加善於解開謎題,你有這個頭腦為什麼就不能幫一幫別人呢?你知不知道兇手逍遙法外一天,就有不知誰的生命危險正在受到威脅。你卻放任不管,置之不理,你跟幫凶有什麼區別?」
「你,你說的也太嚴重了點吧!」我有點結巴的說道,我不就是不想管一些事情嘛,難道真有他說的那麼嚴重?
「嚴重?人命比天大,難道不嚴重?難道人命在你眼裡那麼不值錢?」艾小軍這個大男孩,一下子變得有擔當有責任心了。之前沒看出來,只是覺得他工作比較拼,本以為她只是才到一個新的職位所以工作興趣比較大,沒想到現在他說出這些,讓我對他有了新的看法。
「我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厲害,你實在是太高估我了。為什麼你不去找白警官呢?或許他一下子就能找出兇手的。」我低著頭,這也是我不想捲入這件事情的原因之一,或許我根本就找不到兇手是誰,反倒會害的更多的人喪命。一旦有那麼多條生命可能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時候,那種感覺並不好受。
「白警官去調差一樁國際大案,根本沒時間顧及這裡的情況,最近他好像也碰到了棘手的事情。長官說我們要靠自己來破這件案子了,看他說話的表情就知道這次的挑戰很大。你會覺得你破不了案,會讓人失望,但是你還沒做你怎麼知道不行。就算你撇開這件案子,如果在刺出現被害人,你還能保持沉默嗎?」他正義凌然的說道,每一句話咄咄逼人,容不得我有半點質疑。
「好吧,說實在的,你的話衝破了我最後的防線,我回去再想想。」我低著頭,用低沉的聲音說道。
「你回去再想想吧!」他說完便往裡面走,看得出來,所有的人都很拼。他們拖著疲憊的身軀,只為不再有受害人出現,只為保護這個城市的人的生命安全,只為抓到連續兩次作案的兇徒。
第二天向快餐店請假,老闆不讓,我以不要之前的工作為前提,白給他幹了一周多的活為代價,他才終於讓步,讓我請假一周。請完假之後便借著艾小軍的便利,對案件有了更多的了解。師傅知道這件事情之後,竟意外給我放假,嘴裡嘮叨,「找到兇手是最好的了,你師姐死的不明不白,我們得給她一個交代。」
一種眾望所歸的感覺,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你身上時,那種壓力也隨著目光的增多在增多。這要歸功於誰?都是那個白警官捎帶提了我一下,大家便真的開始相信我,這就是名人效應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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