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後又等了足足一個小時,周子言也接受到好幾個視頻文件,也全都是夏明珠志滿意得、趾高氣揚的做派,相較之下,卻不如第一段視頻裡面的證據明顯和確鑿,但視頻裡面卻一直沒看到夏明珠上過手術台。
估計時間差不多了,夏明珠出來時,居然先前那個女子一樣,除了一臉哀愁和痛苦,居然連走著路都有些蹣跚。
周子言暗暗的嘆了口氣,終於還是上前扶住夏明珠,假意勸慰了幾句,跟著出來的那個護士朝著周子言笑了笑,說道:「你老婆剛剛做了手術,最近一段時間可得要注意一些,好好的照顧一下你老婆……」
周子言也跟著敷衍了幾句,然後安排了代駕開夏明珠的車子,自己則載著夏明珠,直接把夏明珠送回到她自己家裡。
原本夏明珠也不肯,只是周子言說了一句怕自己忍不住,當即就把夏明珠嚇得不敢再多說,只得乖乖答應周子言。
次日,夏明珠懷了葡萄胎,動了手術的消息,不脛而走,又在錦湖苑一夜沒回家的江雪雁,第一個找上周子言,神色很是關切,不住地安慰周子言,又讓周子言不用上班,直接休假,回去陪陪夏明珠。
夏明珠的事情,周子言自是知道,恐怕就算周子言願意去陪夏明珠,她也不會接受,因此周子言只能苦笑著拒絕。
但江雪雁關切之心怡然,一定要周子言回去,正在爭執之間,江百歌沉著臉進到辦公室,見到周子言跟江雪雁兩人正在爭執,江百歌皺著眉頭,沉聲問道:「小周,聽說小夏動了手術,到底怎麼回事?」
夏明珠肚子裡的孩子,一直都是支撐江百歌最大的動力,陡然之間得到消息知道夏明珠的孩子是葡萄胎,這對江百歌來說,不啻於一個巨大的打擊。
江百歌甚至懷疑應該是周子言嫌棄夏明珠,因而找藉口讓夏明珠流產,畢竟在江百歌身上,出現過江昊然之類的事情,再加上江百歌人老心切,對周子言關愛有加,唯恐出現在自己身上的事情,又落到自己的兒子身上,所以對夏明珠做手術的事情,江百歌很是不高興。
周子言並不想在江百歌面前直接揭穿夏明珠,只是平靜地對江百歌說道:「對不起江董,夏總動手術的事情,這是經過專家診斷,並做過細緻的檢查,又經過夏總本人同意才做的,我也感到很是心痛,對不起了,江董……」
江百歌氣哼哼的說道:「小周你要知道,我看中你的,就是你跟小夏能夠結合,成為一家人,這樣才能為我公司帶來最大的利益,你要對小夏有什麼異心,我第一個不會放過你,哼哼……」
周子言淡淡的說道:「江董,能不能為公司帶來最大的利益,這跟我是不是能夠跟夏總成為一家人關係不大,我不想讓人說我是個靠關係走門路無能之輩……」
江百歌怔了怔,本來想要用父親的身份呵斥周子言幾句,但轉而一想,現在就把這個事情亮出來,只怕周子言會越發反感,再說了,家裡的吳美儀那方面,江百歌也還沒安排到位,現在馬上就亮明身份,稍有泄露,只怕又會引起一場軒然大波。
一怔之後,江百歌這才氣道:「你是說小夏職務比你高,你認為有些窩囊是不是,那好,我現在就讓你做我的職業經紀人,這不窩囊了吧!」
江百歌說的雖然是氣話,但實際上,江百歌的確有這樣的想法,畢竟是自己的親兒子,江百歌自然是千方百計的想要扶持提拔,而且,這不是剛剛才有些的想法。
再說了,無論夏明珠懷的是不是真的葡萄胎,總的來說,夏明珠是周子言的妻子,而職務的確比周子言高了不少,這對江百歌來說,也是有些看不下去。
——江百歌雖是有意將所有產業交給周子言夫婦打理,身為他江百歌的兒子,身份和職務,卻屈居於媳婦兒之下,長久下去,也恐怕陰盛陽衰,到時候反倒害了周子言。
殊不知,周子言原本就是在找機會激江百歌——既然夏明珠已經把自己的身份告訴了江百歌,周子言為什麼不利用這個機會?
何況現在錦湖苑對周子言來說,不但已經失去了利用價值,而且周子言已經不能再對錦湖苑動手了。
所以,周子言只能利用夏明珠做幌子,對江百歌使用激將法。
只是周子言沒想到的是,江百歌被激了一下,居然想讓讓周子言去做他的職業經紀人,要知道,做職業經紀人,幾乎就是完全代表江百歌,行使江百歌的權利,這個職務,比江百歌最為倚重的關慧娟的地位都還要高出一些!
如果江百歌當真這樣安排,夏明珠就算是身居執行總經理之職,也要比周子言低了很多級。
周子言心裡暗喜,但是表面上卻是不動聲色的說道:「多謝江董的美意,我雖然在華爾街做的也是證券經紀,但這對我們幾天公司來說,我恐怕還不夠資格……」
「胡說,你夠不夠資格,那是我一句話,我說你夠你就夠!」江百歌正在氣頭上,只道周子言心高氣傲,又被周子言一激,反倒下定了決心,一定要扶持周子言。
江雪雁在一旁,心裡有些難過,畢竟看江百歌的意思,是要讓周子言離開錦湖苑了,而周子言一旦離開錦湖苑,江雪雁的那顆心,也就沒了寄託之處。
不過,對於周子言能夠代替江百歌,行使職業經紀人之職,江雪雁又感到很是高興,不管怎麼樣,周子言若是答應江百歌,離回到自己的家,又邁進了一步。
當下,江雪雁對周子言說道:「子言,我倒也希望你能出任爸爸給你的這個職務,那也才是你的能力的最佳體現,對了,爸,子言剛剛做了個推動公司上市,減輕公司債務壓力的計劃,如果子言出任職業經紀,不剛剛好可以實施這個計劃嗎?」
江百歌怔了怔,轉頭看著江雪雁,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:「小周又有了新的計劃了?」
這兩年下來,百歌集團的形勢,每況愈下,江百歌無時不刻不在想著改善這種困窘形勢,只是江百歌本身又因循守舊,不願放手改革創新,又苦於一直都沒有靠得住的人手,雖有良策,始終無法實施,以致到了現在,江百歌不得不開始引進外資。
推動公司上市,江百歌不是沒有這個想法,但在可靠的人手不足的情況之下,江百歌又豈敢輕易讓公司上市。
到了這時,有了周子言這個親兒子,兒媳夏明珠,再加上女兒江雪雁,一個個都是聰慧伶俐,才智過人,這無疑讓江百歌感覺到放手改變現狀的時機已經成熟。
所以,聽江雪雁說周子言已經有了新的計劃,江百歌更是激動不已,巴不得立刻就讓周子言代替自己,行使職業經紀人之職。
稍微沉吟了片刻,江百歌這才轉頭對周子言說道:「好,小周,之前的事情,我可以不計較了,你說說,你這個計劃又是怎樣的?」
江百歌沉吟這一陣,周子言已經察言觀色,早已掌握江百歌心中所想,當下也不再故作深沉,只淡淡的從錦湖苑的現狀開始,由淺及深,娓娓道來。
周子言說,錦湖苑的現狀,從表面看,的確是可以自給自足,甚至還略有盈餘,但開公司不是小家庭過日子,可以靠微薄積蓄養家活口,乃至發家致富,既然是開公司,那就得放開手腳,想盡一切辦法,爭取利益最大化,以便能夠在短時間之內賺取最大利潤。
所以,從這個方面來說,錦湖苑錦湖苑只能自給自足,還略有盈餘,其實就是在虧損,有句話不是說得好,時間就是金錢、是利益,錦湖苑現在這種狀況再延續下去,就是荒廢時間,虧損利益。
推而廣之,百歌集團旗下,像錦湖苑這樣的項目子公司,幾乎占據三分之二,所以,看起來百歌集團是在盈利,但實際上,因為都在荒廢時間,所以才會造成整個百歌集團舉步維艱,而這一形勢如果不能及時得以改善,到最終,整個百歌集團只能是被慢慢的拖死,成為殭屍企業。
而導致這形勢發生的原因,當然也是多方面的,除了百歌集團高層領導因循守舊,固步自封之外,也有現在的大環境壓力所致。
而現在,要及時改變這種不良狀況,唯一可行的,就只能是下一劑猛藥,徹底改變原有的經營方式,以及改善資金結構。
這兩樣之中,又尤以改善資金結構,最為重要,畢竟現在錦湖苑以及整個百歌集團,都存在資金不足的巨大掣肘。
改變經營方式,是可以慢慢來的,而且也是不可能一下子就能改變得過來的,但要改變資金結構,卻能夠在短時間之內,也很容易做到的。
說到這裡,周子言又用了一個很淺顯的比方,比如說,一個小家庭,須得要借債,以渡難關,但借債有兩個去處,一個是高利息貸款,也就是高利貸,而另一個是幾乎沒有利息的親朋資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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