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宸從皇宮出來,回到監察司。
耿京回來了!
他忙活了大半天,一點線索都沒有。
「寧宸,你說左相會不會已經逃出城了?」
耿京煩躁地撓了撓頭,問道。
寧宸思索了一下,搖頭道:「我覺得他還在城中。」
「四方城門每天辰時準時打開,我發現左相也差不多是這個時候,陛下下旨封鎖城門是巳時,我覺得左相想要逃出城,時間上有點來不及。」
「而且,昨天發生這麼大的事,守城軍一定會更加警惕,左相是個很謹慎的人,他不會這個時候冒險出城。」
「我猜他現在城中的某個地方,等到我們放鬆警惕,才會離開。」
耿京怒道:「只要他還在城中,我就一定要將他揪出來...我統領監察司這麼久,從沒出過這麼大的紕漏。」
寧宸微微點頭,他比耿京更想抓到左相。
「老潘,那具屍體有什麼線索嗎?」
潘玉成點頭,道:「查到了,是個流浪漢,以乞討為生,不少人都曾見過。」
寧宸苦笑,「看來這條線索也斷了。」
現在只能等九公主的消息,找到那個太監。
一直到夜幕降臨,依舊沒什麼消息。
寧宸一身疲憊地來到教坊司。
雨蝶看得出寧宸很疲憊,貼心的為他準備了可口的飯菜。
寧宸吃飽喝足,將雨蝶拉進懷裡,斜靠在軟榻上休息,手指輕撫著雨蝶嬌嫩的小臉蛋。
「嗯?今天沒化妝啊?」
雨蝶小聲問:「奴家是不是很醜?」
寧宸搖頭,笑著說道:「你天生麗質,化不化妝都好看...不像其他女人,妝前妝後判若兩人。」
突然,寧宸眼神一縮。
「妝前妝後判若兩人?」
寧宸低語,同時腦子裡靈光一閃,他扶著雨蝶坐好,然後站起身,興奮道:「我明白怎麼回事了?原來如此,我終於明白了!」
寧宸低頭,狠狠地吻了一下雨蝶紅潤的小嘴,然後發瘋似的跑了出去。
只留下雨蝶一臉懵。
寧宸一路縱馬,回到監察司。
「耿大人和潘金衣可在?」
寧宸將馬韁丟給門口的紅衣,然後急切地問道。
「沒見兩位大人離開,應該還在!」
寧宸一路小跑,來到耿京的房間。
兩人果然還在。
兩人看著氣喘吁吁地寧宸,相視一眼。
「什麼事這麼著急?是不是有左相的消息了?」
寧宸語氣急切,「老潘,牢房裡發現的那具屍體呢?」
潘玉成不明所以,說道:「在六處!」
「走,快帶我去!」
三人急匆匆地趕往六處。
路上,耿京不解地問道:「寧宸,你找那具屍體做什麼?」
「那可不是屍體,而是左相。」
耿京和潘玉成大吃一驚!
「什麼意思?那怎麼能是左相呢?兩人只是體型...」
耿京說著,聲音突然戛然而止,像是想到了什麼?問道:「你的意思是...易容?」
寧宸點頭。
「現在只有這個可能...不然根本沒法解釋左相一個大活人為何會憑空消失?」
「我曾在牢房中,陶齊志跟我講過有些江湖趣事...其中就有這易容術。」
潘玉成滿臉震驚,但還是疑惑道:「可那具屍體我檢查過,不可能是活人。」
寧宸道:「那些術士手段千奇百怪,說不定會有某種假死只要...服下後人會短時間內失去氣息。」
「當然,這只是我的猜測,得見到屍體才能確定。」
三人來到六處。
可一問才知道,屍體已經被處理了。
六處的人告訴他們,那屍體散發出一股濃烈的惡臭,別說整個六處,就是隔壁四處的人都被熏得頭暈眼花。
四處的人實在受不了,過來吵鬧了幾次,讓他們趕緊把屍體處理了。
六處的人也難以忍受,想著這只是一具流浪漢的屍體,留著也沒用,便將屍體運出成,丟在了城外的亂葬崗。
草!!!
寧宸臉都黑了。
「誰把屍體運出城的?」
一個銀衣道:「是,是我!」
寧宸一指他,「你帶我們去找屍體。」
「六處其他人,不許離開監察司!」
「老潘,帶人拿下陳樂章,把四處的人全部羈押,等我們回來。」
潘玉成微微一怔,「為何要拿下陳樂章?」
寧宸沉聲道:「如果不是他們催促,屍體不會這麼快被處理...不管他們有沒有牽扯其中,先把人拿下再說。」
耿京道:「按寧宸說的做!」
潘玉成點頭。
「耿大人,我們出城找屍體。」
耿京點了十幾名銀衣,一群人縱馬出城,一路狂奔。
半個時辰左右,一行人來到了城外的亂葬崗。
寒風呼嘯,這地方鬼氣森森,讓人寒毛直豎。
寧宸裹緊了身上的大氅,讓棄屍的銀衣趕緊帶路。
「臥槽!!!」
寧宸突然間口吐芬芳,整個人都跳了起來。
他不小心踩到了什麼東西?低頭一看,竟然是半個手臂,旁邊還有腸腸肚肚...應該是野獸啃食後留下的。
寧宸驚魂未定地嘟囔,「京城四周,怎麼會有這種地方?」
耿京解釋道:「十幾年前,京城爆發過一場疫病,當時死了不少人...屍體整車整車的往外運,根本燒不完,最後有些人就圖省事,將屍體丟在這裡,任野獸撕咬。」
「再後來,窮苦人家有人去世,就會葬在這裡,還有一些犯人砍頭後,找不到家人收屍,屍體會被丟在這裡...十幾年下來,這裡就變成了亂葬崗。」
寧宸把耿京推到前面,他跟在後面。
耿京打趣:「你可是上過戰場的人,還會怕這些?」
「不是怕,我腳上的新靴是雨蝶才幫我做的,我才穿了一天,怕弄髒了...耿大人,要不你背著我走吧?」
耿京嘴角抽搐,白了他一眼,餵他一嘴狗糧,還想讓他背著走?
寧宸忍不住怒道:「屍體到底被你丟哪兒了?」
「就在前面!」
走了一陣兒,棄屍的銀衣突然停了下來。
「就是這裡...奇怪,這坑怎麼被刨開了?」
寧宸看著地上的坑,旁邊的泥土一看就是新翻開的。
他和耿京相視一眼,臉色陰沉。
耿京皺眉道:「你確定埋這裡了?」
「屬下不敢說謊,這坑是屬下親手挖的...因為屍體惡臭難聞,屬下還特意把坑挖深了一點。」
寧宸眼神冷冽,看來他猜對了,那具屍體就是左相...可惜,他發現的晚了點。
最重要的是,左相出了城。
這他媽上哪兒找去?
寧宸沉聲道:「散開搜查,特別留意深一點的腳印還有馬車印。」
左相體型如豬,如果有人抬著他離開這裡,腳印肯定很深...就算是馬車,車轍的痕跡也會深一些。
寧宸抬頭,看向上面的山坡,「這山坡後面是什麼?」
耿京道:「還是山坡。」
寧宸思索了一下,爬上了山頂。
這邊山坡朝北,屬陰,所以沒人來,積雪很厚。
寧宸一眼便看到了雪地上深深地痕跡。
「耿大人,又發現!」
寧宸喊道。
耿京飛快的爬上來,寧宸指著雪地上的痕跡道:
「左相應該一時半會醒不過來,他們若是抬著屍體從我們來的方向走很吃力,而且還容易碰到人...所以,他們從這裡滑了下去。」
「左相身上散發著惡臭,從這裡走,也可以隱藏他身上的味道。」
耿京點頭,留下一個人照看馬匹,帶著其他人開始追。
一行人從山坡山滑下來,果然在地上發現了四組腳印。
寧宸抬頭看去,前面是一片林子。
對方要是分開走,那就不好追蹤了。
「要是有一隻警犬就好了!」
寧宸嘀咕。
左相身上散發著惡臭,有條警犬很容易順著氣味追蹤到對方。
那些達官顯貴家裡都會養狗,但大多都用於看家護院。
等有時間,一定要培養幾頭獵犬。
「真臭啊!」
一個銀衣捂住鼻子,抱怨了一句。
寧宸看向他,「你能聞到?」
後者點頭,「我從小鼻子就比較好使。」
寧宸樂了,「人形警犬啊...你在前面帶路。」
後者點頭,在前面帶路。
追進林子以後,果然如寧宸所料,腳印分開了,朝著不同的方向而去。
看來對方早有準備,提前讓人等在這裡,等見到左相後,然後分開走,迷惑他們。
好在他們這裡有個人形警犬。
這傢伙嗅覺靈敏,這麼寒冷的天氣,寧宸是什麼都聞不到,這傢伙卻能追蹤到左相身上散發的臭味。
一群人在人形警犬的帶領下,一路追蹤,結果來到了主路上。
耿京皺眉,道:「難道他們趕走官道?」
寧宸搖頭,「不好說...這樣,我們分開找,我帶人走小路,你帶人沿著官道追。」
耿京點頭,讓人回去把馬牽過來。
「耿大人,追蹤兩百里,如果沒什麼發現,就原路返回。」
耿京不解地看著他。
寧宸解釋道:「左相肯定不敢騎馬,怕被人發現,所以肯定會坐馬車...以馬車的速度,算算時間,他們跑不了多遠。」
「如果兩百里還沒追上,那就說明我們追錯了方向。」
耿京看向那個銀衣,「你確定味道沒錯?」
銀衣點頭,「不會錯,臭味就是從這邊來的。」
寧宸擺擺手,道:「跟這個無關...左相身上的臭味肯定是某種藥物散發出來的,既然這種藥物能用在左相身上,就能用到其他人身上,以此來迷惑我們。」
「其實從左相出城那一刻起,我們就輸了...所以,兩百里是極限,追不上就算了,回來以後發布協查通告,讓各州府幫忙追查。」
耿京點頭。
過了一會兒,所有馬匹牽了過來。
寧宸帶領一部分人順著小路追。
耿京帶領一部分人,沿著官道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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