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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人們都是一片喜悅而自豪的樣子,因為姑爺要回來了。
這段時間,姑爺的名聲越發響亮了,整個京都乃至整個離朝,都在議論姑爺。
姑爺是大英雄,大才子,為百姓出頭。
他們都因為是林家的一員而感到自豪,在親戚朋友面前,都感到無比光榮,絲毫沒有半點危機意識。
當然,也許並不存在什麼危機。
後院中,老太太臉上也帶著笑容,看著河西方向,口中問道:「我的大孫子是不是快回來了。」
蘇明月回道:「奶奶,夫君已經在路上,大概後天就能到了。」
她說著臉上露出些許擔憂神色。
楚驚夢也在一旁,問道:「怎麼了?不放心?」
蘇明月沒回答,只道:「這兩天,林家周邊的飛龍衛和大內侍衛越來越多了,而且南大營北大營和禁軍調動都很頻繁。」
楚驚夢笑笑道:「別擔心,不會有事。」
蘇明月臉上帶著些許詫異。
一直以來,主張離開,擔心的都是母妃,現在怎麼……
楚驚夢臉上帶著一抹傲嬌,「因為他不敢,我兒子能打穿河西走廊,橫掃匈奴,封狼居胥,受萬民追捧。」
「知道清風為什麼要祭天,要祭祀嘛?」
「因為我兒子要挾不世之功為我們保駕護航,更是在告訴那位,就算他現在造反,也能夠很快平定天下。」
「他在警告那位!」
楚驚夢嘴角上揚,滿滿的自豪、欣慰。
蘇明月怔了一下,好像是這樣。
只是,陛下真的能容忍嗎?
最重要的一點,這件事該怎麼收場?陛下不會容忍夫君繼續做大,不!不是繼續,哪怕此刻也不能容忍。
顏慶也在想同樣的問題。
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,好像除了造反無路可走。
可看姑爺的樣子,又不像是要直接造反,如果造反,應該將家人接走,然後再起兵才對。
然而,姑爺卻大張旗鼓地回京。
就像沒事發生一樣。
顏真林倒是沒什麼反應,依舊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,口中問道:「軍營有消息了?」
顏慶連忙道:「回老爺,已經有消息了,南大營北大營都有大量將士被調入京都,整個京都也已經宵禁,無數將士巡視。」
「姑爺明天到,陛下這個時候宵禁,怕是要準備動手了。」
顏真林嘆息了一聲,「他終究還是不甘心,河西一役,他沒能拿下清風就已經不可能再拿下了,清風明顯留有餘地,他應該很了解清風才對。」
「何必!」
顏真林搖了搖頭,不過臉上倒並沒有多少擔憂神色。
顏慶道:「一國之君,總是習慣掌控一切,姑爺脫離掌控,還有這樣的實力和背景,只怕就算冒險,也會試一試的。」
顏真林點點頭,「說的不錯!」
「所以哪怕清風留了餘地,也於事無補,或許,真要走到那一步。」
顏慶道:「真那樣也未必是壞事,那邊傳來消息,都已經準備好了,只要姑爺動手,他們會全力輔助姑爺,南大營北大營有不少都是他們的人,再加上我們的人,以及姑爺帶來的幽冥鐵騎……」
「不錯!」
顏真林眼中隱隱露出一抹期待神色。
顏慶又道:「想不到前朝滅了這麼久,還有這麼多擁護者,孫大人和陳國公竟然……」
顏真林笑笑,「不奇怪,當年雲妃娘娘嫁給先帝,有一幫前朝舊臣跟隨,離朝的江山與其說是先帝一個人打下的,倒不如說是先帝和雲妃娘娘一同打下的,開國之初受封的貴胄就有不少前朝舊臣,陳國公府就是其一。」
「景王在世時,這些舊臣都擁護景王,二十年被殺了不少,但也有不少早早隱藏了起來,這些人雖然不顯山不露水,隱藏的實力卻不小。」
「加上雲妃娘娘創辦的桃李園,彼此扶持。」
「上一次朱鎮事件時,本相就隱隱感應到了他們的存在。」
顏真林臉上帶著笑意,道:「等吧!等清風回來,現在就看清風和陛下會鬧到哪一步了。」
……
清晨!
當第一縷晨曦灑向大地,不少百姓便爬了起來,準備開始一天的忙碌。
不過很快他們發現,街頭上到處都是巡視的將士,想出門的百姓被告知,全城戒嚴,不得出門。
百姓們迷惑不解。
沿街的道路上,有人打開閣樓的窗戶想看個究竟,都被訓斥了一頓。
偌大的京都,靜悄悄的一片,儼然像是一座死城。
林家眾女一大早便爬了起來,臉上都不由露出一絲緊張的神色。
因為今天夫君要回來了。
這次回來不同以往。
雖然大家內心有些底,但多少有些忐忑。
下人們也很快發現全城戒嚴的事,原本還興奮的她們,也終於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。
今天可是姑爺回歸的日子,姑爺立了這麼大的功勞,按規矩,朝廷應該以最高規格的禮遇迎接才對,必然是全城轟動的大事,怎麼也不可能像現在這樣,全城戒嚴,這明顯不對勁。
很多人都意識了這一點,但是他們並不知道為什麼。
各種猜疑。
京都城外,此時已經聚集了無數大軍,南大營北大營,將整個京都拱衛。
當那股黑色浪潮蒞臨之時,所有人都變得很緊張。
城樓之上,右相郭萬開,禮部尚書秦正陽,吏部尚書范仁禮都在眺望著那股黑色浪潮,感受著那沖天的殺氣,眼底閃過一抹忌憚神色。
而林白,看著眼前這樣的陣勢,臉上也不由浮現一抹失望。
不過很快一閃即逝。
追月眼中同樣透著濃濃的怒意,銀牙咯咯響。
林白看著她笑了笑,給了她一個淡定的目光。
乾飯王卻已經忍不住了,喝聲如雷,「特娘的,老子打了勝仗回來,你們就這麼迎接老子?」
城樓之上。
郭萬開大喝一聲,「大膽,此乃京都,天子腳下,豈容你等放肆。」
說著他目光看向了林白,開口道:「林清風,陛下命你立刻隻身入宮面聖。」
「艹!你當我姐夫傻啊!隻身入宮?」
乾飯王罵道。
郭萬開大怒,「你放肆,此乃陛下旨意,林清風,莫非你要抗旨不成?」
「抗旨?」
林白咧嘴一笑,「本將軍率領幽冥鐵騎在前線奮力拼殺,揚我大離國威,陛下乃聖明之君,豈會是非不分,如此迎接凱旋的將士,定是爾等小人故意阻擾。」
「開城門!否則,本將軍不介意清君側!」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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