倉義這一路上臉色都不是很好看,除了一宿未睡精神疲憊,應該還有些更他深層次的原因。初九倒也猜得出來,怕是自家進步太快,讓人不能很快習慣。
青冥府門客的身份地位,向來是武功智謀第一,論資排輩第二。身份地位的改變只是主公一句話的事情,就好像初九因為夫人的一番話改變了身份,傳了絕學,有了前程,連倉義都折節下交。但倉義做為一個劍客,最引以為傲的真本事還是自家劍術武功,即使被貶為馬夫,倚仗一身修為,遲早都還有重新受到重用的時候。
如今最引以為傲的劍術武功卻與折節下交的人戰成平手,讓倉義快速接受確實有些為難,只等日後慢慢習慣才是最好的方法,一時的不爽快初九可以理解,換了初九自己,設身處地,也不一定就有更好的涵養。
初九以己度人,自覺猜了個八九不離十,面對倉義的沒好臉,也沒去自討沒趣,因此一路上兩人除了必要的交流之外,並不多說話。讓初九油然而生高手寂寞之感。
兩人卸掉了馬車,用馬力代替腳力,身上背的東西並不多,都由馬力代勞,在山中周轉半日,迷了幾次路徑,竟也輕輕鬆鬆地找到了一條方便日後進出的道路,回到了最初的那條河邊。
「河的那邊有一片水潭,據說裡面潛藏著妖魔。」
初九站在河的這一邊,指點著河的那一邊。心中突然覺得,自己新近修成的一身本事,其實也不算什麼,前方還有更廣闊的道路,與更激勵人的未知。
心意動轉間,默運修真鍊氣返本歸元第三階功法,把一口剛剛修煉到第二階的內功精華緩緩散入周身,四肢百骸、五臟六腑,無所不達,與之前不同,他如今可以清晰的感覺到一身元氣的存在,可以隨時聚成一股,更是隱約已經知道,下一階段的功行,必是十二正經中的手太陽經脈。
即使內功已經散去,但內功存在過的痕跡依舊讓初九受益,第一階開通肺腑間上中下三焦經脈,讓他耐力悠長,第二階貫通足少陰腎經,開了生命之源,讓他精力充沛,潛力開發。
隨著一口內功精元散化周身,自然溫養的同時,這口本身元氣也在滲透入已經開發的竅穴之中,逐步提升自身潛力,就好像農家開渠引水,滋潤土地。一些隱秘竅穴的開發初九還不甚瞭然,只是隨功法運轉而自然開發潛力。但隨著足少陰腎經的貫通,返本還源之法的滋潤,讓初九可以明顯地感覺到自身五臟:心、肝、脾、肺、腎之中**的深厚,原本只是身體機能的自然運作,如今已是專門開發,隨著一身元氣不斷滋潤,精力越發充沛。
「我日後要是富貴了,就娶上十來個小妾……」初九暗暗改變主意,他以前只想過娶兩個就好,就是怕傷了身體,而今隨著潛力的開發、精力的提升,欲——望也隨之膨脹。
心意動轉間,穀雨那豐盈扭動的肥碩在心中一閃而過,不由生發一股少年人的本能與念想,小腹微熱,一發不可收拾。
初九趕緊掐斷了念想,同時心生警惕:我一身元氣散化周身,溫養滋潤自身的同時也十分危險,不如聚成內功凝聚,須要小心遭人採補。穀雨那樣的倒是不懼,就怕遇上那專精於此道的箇中好手,一身精元就要為她人做了嫁衣裳……
「你在想什麼?」
倉義旁邊問了一句,初九尷尬笑笑,正要言語掩飾,就又聽得倉義說道:「你家老師倒是好心胸,臥榻之側竟然也容得妖魔潛藏。」
初九怫然不悅:「你如今已經脫離了馬夫身份,為何還這般陰陽怪氣。我老師倒不會跟你一般見識,就怕被我師兄聽到,給你難堪。」
初九話音才落,似乎是得了他提醒,兩人頭上猛的有氣流涌動,頃刻間由虛轉實,凝成一隻似虛似實的大手落下,讓倉義避無可避,直接一把抓了肩頭,提起到空中,只是一揚,噗通一聲就扔到了前面的河裡去了。
初九微微一呆,根本沒想過世上還有這等手段,驚愕之餘,抬頭看,空中那隻大手已經消散,並沒有對付自己,不由心中一動,試探地問了一聲:「二師兄?」
等了半晌,周圍無人應答,倉義已經從水中爬了出來,臉上神色驚魂未定,看他面色發白,嘴唇發紫,已經被嚇的不輕。
初九也有些驚疑不定,不敢肯定是否二師兄的手筆,或者是河對面那妖魔聽不入耳,使了妖法,連忙給倉義使個眼色,兩人拉了馬兒,急急忙忙就朝著山的那邊奔去。
只要到了山下,憑老師的本事,自家也算是老師的半個記名弟子,即使那妖魔再厲害,該也能護得自家周全。
到了山下,抬頭看到半山腰上那一座斷崖門戶,初九才鬆了口氣,整整衣著,正要上山,走了幾步,才感覺倉義沒跟上來,回頭卻見他臉上都是敬畏之色,這才想起,這位可能已經把山上的給得罪了。
「……剛才出手的人,如果是我那位二師兄的話,倒也好辦。」初九想了想,一邊說話,一邊過去解下兩罈子酒來,對倉義擠擠眼睛,一手抓一個,轉身飛步上山。
再加上背後包裹裡面的道袍鞋襪,答應二師兄的事情就算做到了。
至於少爺那裡,還有甚缺少的物資自可讓倉義去代辦,他如今接了夫人的吩咐,獨當一面,當的就是少爺修行之外的日常瑣事,有甚缺少的東西都可讓他從山外運來,其中種種麻煩已經與初九的關係不大。
「二師兄,我回來了。」
剛剛過了斷崖,還未登上一百零八台石階,遠遠地看見宮門前一團黑影正在打盹的模樣,明顯與二師兄形象相符,初九立刻一聲呼喚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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