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 欲救人先治病
喬家位於浦江以東的新區,而唐謙他們所在的古玩街則是在浦江之西,還是在老城區,穿城過江,頗有一定的距離。
用了一兩個小時才穿越浦西城區,並過了浦江大橋。
快到喬家所在的地方的時候,賈似道突然把車停在一路邊,似乎臨時有什麼事情要做。
「老賈,到地方了?」見車停了下來,唐謙不禁疑惑道。
賈似道搖頭道:「沒有,不過快到了。你還是把這套衣服穿上吧,這樣像樣一點。」
說著,他從擱在後座的一包里取出一套灰色的長衫,並遞給唐謙。
唐謙順手接過,此件長褂正是上一次他們前往孔家參加除妖大會的時候,賈似道讓他穿上的那件道袍。
「不用,拿回去吧。」唐謙卻想也沒想把衣服遞了回去。
賈似道錯愕道:「不穿?這樣不好吧?」
唐謙反問道:「有什麼不好的?那樣裝神弄鬼才不好。我又不是你們那一行的人,沒必要整那一套虛的,該怎麼樣就怎麼樣。上次我臉都差點丟盡了,做了一件很愚蠢的事情,這次不會重蹈覆轍了!」
「那你是以什麼身份去喬家?」賈似道有些為難地道,「喬家這次請的也都是玄門中人,你就這副打扮出現怕是不方便,也很難服眾吧?」
唐謙搖頭道:「沒關係,就當是我是你的一個小助手,到了喬家,見到喬家人後我自然知道怎麼做,不會讓你難堪的。」
賈似道勉為其難地點頭答應道:「好吧,那繼續上路吧。」
很快他把那身道服收進了包裹中,並立馬開動了車子,繼續趕往喬家。
過了浦江,距離便很近了,不到半個小時,他們車子便駛到了喬家宅子門前。
喬家明顯是大戶人家,臨江一套獨門獨戶的大別墅,看這架勢定是非富即貴了。
車子在門邊停下來,走下車來時,唐謙才發現,周圍已停了很多車輛,想必喬家此次陣仗也不小,廣邀道門術士,前來施法除妖。
下車後,賈似道帶著身穿便裝的唐謙朝門口走去,很快便有喬家的人熱情迎接。
「賈先生,您來了?歡迎,歡迎!」
剛走進院子,前面就有人趨步上前,歡聲招呼。
迎客者是一身穿西裝的中年男子,那男子微禿頭,但身材極其高大,虎背熊腰,壯碩無比,如果不看他那張稍顯滄桑的臉,和花白的鬢髮,那很難想像他竟是一名上了年紀的長者。
「您好,喬先生。不好意思,我來晚了。」賈似道也很客氣地點頭應答道。
「沒有,來得可正好!」那男子搖頭微笑道。
兩人相互迎上,並熱切地握手,看得出來,賈似道是喬家府上特意邀請的一尊貴賓。
唐謙緊隨一旁。
「喬先生,給你介紹一下,我一新朋友,唐謙。」賈似道不忘向喬先生介紹隨同而來的唐謙。
「你好,歡迎光臨寒舍。」喬先生同樣客客氣氣地朝唐謙打招呼,並握住了唐謙的手,笑吟吟地說道,「我叫喬正雄,你喜歡的話叫我老喬就可以了。」
很是顯得平易近人。
「您好,喬先生。」唐謙也彬彬有禮地點頭問好。
近距離地面對面時,他發現對方臉上刀刻斧削般輪廓分明,且肌肉飽滿,兩邊太陽穴也微微鼓起,很有一股生猛的氣息。
「這人平時一定不少鍛煉。」唐謙暗自思忖道。
「喬先生,」唐謙隨即正色道,「貴府上的事情賈先生已經全部告訴我了,對於你們家發生的不幸之事深感惋惜。本來我只是賈先生身邊一個微不足道小小的助手,今天晚上的事情我也沒有那個本事插手,但聽聞喬小姐身上所發生的事情後,我心中久久不安,有諸多疑惑難以散去。」
「那是我女兒喬詩詩。」喬正雄點了點頭道,聽唐謙說起那事,他臉色倏忽變了,一片陰鬱,語氣也變得低沉,如有物哽在喉中。
唐謙應道:「原來是令堂。這事確實離奇古怪,難以用常理解釋,但我懷疑可能主要還是令堂身體不適,應該先對症下藥……」
「不是的。」還沒等唐謙把話說完,喬正雄就搖了搖頭,沉聲說道,「詩詩那不是身體的緣故,在發生這個事情之前,她一直都很健康,從她出生到現在,別說是大病了,就是感冒咳嗽平時也很少發作。」
唐謙點頭道:「我相信她以前很健康,但過去健康並不代表現在和以後將來,病來如山倒,有時候來得急,去得也快。喬先生,如果你相信我的話,不妨在做法事之前先讓我給令堂看看,看她身體有沒有問題,如果經診斷她身體確實沒問題,那就真的大有問題,得另想辦法了。有病治病,也就沒必要這麼折騰,讓令堂一個小女兒家百般受折磨了對不對?」
「你是醫生?」喬正雄不答反問道。
唐謙點點頭道:「學過中醫,但還只是個學生,一直在學習當中。」
喬正雄嘆口氣道:「謝謝你寶貴的建議,但我女兒這情況絕不可能是生病那麼簡單,我們也不是沒看過醫生,包括精神心理科,但醫生都束手無策,就算是真有疾病,符咒的事情也是沒法解釋的。」
唐謙說道:「我知道,但看了總比沒看的好,反正也不耽誤做法的事情,您說呢?」
喬正雄沒有說話,有意無意地看了賈似道一眼。
賈似道毫不猶豫地點點頭道:「既然小唐說先看病那就先看病吧,他說得對,看病和做法並不衝突的。」
喬正雄第一次見唐謙,對他的情況並不熟悉,但熟悉了解他的人都知道,他可是個名副其實的神醫,用藥如神,令人敬佩。
對於唐謙高超的醫術,賈似道自然也略有所知,上次他就是當著眾多道士法師的面救活孔小姐的,讓人極度震驚。
這次的情況雖然大不相同,但他們都不是醫生,都不能判定喬小姐是否身患疾病,有個醫生當先看看,確定情況,更能讓人放心,更何況出手的還是一個深藏不露的小神醫。
有了他的診斷,事情就能敲定了。
若有病,則用藥治病。
無病則專心設法驅邪除妖。
「好,兩位請隨我來!」聽賈似道那麼一說,喬正雄便沒有遲疑了,當即帶著唐謙兩人快步朝喬小姐所在的房間走去。
很快他們穿過高朋滿座的客廳,並上樓梯,來到一房間門口。
喬正雄小心翼翼地推開門,輕聲說道:「小女就在房間裡面的床上,但很久她都沒睡過一個安穩覺了,哎,可憐的孩子。」
他長長嘆口氣,一臉悲痛之色。
「賈先生,唐先生,兩位請進吧,你們先幫小女看看,看這情況如何才能化解,今日夜裡,一切仰仗各位了。」喬正雄懇切地說道。
唐謙點頭道:「你放心,我們會盡力的。」
說罷,他舉步踏入了喬家小姐的閨房。
房間很大,也很空曠。
靠牆帶有白色蚊帳的大床上,有個人靜靜地坐在那裡。
那是個身穿紅衣,十五六歲的少女。
唐謙注視著那少女,慢慢走近。
當他走到床前,看清楚那少女的模樣時,心中不禁一陣咯噔,大感駭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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