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親了。
等著馮春從那聲可以迷死人的「喜歡你」中反應過來,楊東都離開了。
正衝著他看,勾著唇,眼睛發亮的,充滿欣喜的看著他。
就好像瞧見了一個大寶貝。
馮春知道楊東喜歡自己,但他也知道這個人有多理智,他以為,這種喜歡,可能會試探一段時間,然後再做出結論。就像他的試探,至今還未停止一樣。
他們畢竟都是有故事的人。而既然是故事,就註定了傷害,也註定了對這個世界的淡漠。
可今天,他居然親自己了。
他幾乎是有些坐不住了,臉發燙,眼睛也不敢看他,心臟這時候才開始砰砰砰跳動起來,整個人都有些手足無措。
最重要的是,心也發燙了。
他想像小時候一樣,叫一聲,「楊東哥哥。」就像那時候可以全身心的依靠著他,趴在他背上一樣。
這時候,電話響了。
氛圍霎時打破。
楊東掏出手機皺著眉頭瞧了瞧,終究是沖他說了句,「我接個電話。」然後摁了接聽鍵。沒有他的注視,馮春很快就從那種發燒的感覺里脫離出來,只留了因為激動而出的一身汗。他站起來,慢慢收拾著桌子上的盤子碗。
楊東那邊對話的仿佛並不是什麼讓人喜歡的人,他的眉頭一直皺著,聽了一會兒後,楊東才冷淡道,「他說要見我?」
那邊應該給了個肯定的答覆,楊東毫不猶豫的說,「我沒空。另外,如果他將我當做商業夥伴或者競爭對手,我們是對等的,他不應該讓你給我打這通電話。如果他將以親朋好友的身份要見我,那麼,親朋好友更不應該通過別人傳話。請讓他學會尊重我。」
說完,楊東就掛了。他倒是一點都不隱瞞,轉頭看著馮春道,「是章建國。」
這個名字讓還殘留的那點氣氛蕩然無存。
馮春問他,「他這是要見你?」
&楊東幫著他拿著醬油醋瓶子往廚房走,「八成是發現是我動的手腳,要質問我。」他不屑的笑了一聲,「也就只有他能理直氣壯的當我們還是世交一樣。」
&不會……」馮春真覺得章建國能做出點什麼事來,他手很狠。
&事。」楊東默契的回答,「他如今不過是空架子,擺個樣子而已。他若行,為何他女兒都放出來了,才能查到我這裡來。他自己的危機他沒看見而已。」
不過,既然說起了這事,楊東就不可能不去質疑馮春跟章家的關係,他忍不住說了聲,「你和他們?」但怕是覺得這終究不是說這種事的氣氛,住了嘴,轉而關心道,「他查到我,很快就查到你了。林勇和兩個保鏢你還是帶著。另外,」他想了想,「最近還是在劇組裡吧,你要去哪兒告訴他一聲,我再給你安排人。」他對章建國的為人說得有些隱晦,「他的手段實在是太惡毒。」
這話說完,楊東的手機就又急切地響了起來,這時候馮春跟楊東離得頗近,便是他也看到了上面顯示的名字——章建國。八成是秘書將話跟章建國說了,他打了過來。
楊東嘆口氣,說了句抱歉,終究還是摁了下去,叫了一聲,「章董?」
&如今架子倒是越來越大了……」章建國聲音不小,馮春就聽見了這一句。他也沒再去聽,而是開了水龍頭,戴上手套開始洗碗,機械的做著家務的同時,他在慢慢想,兩個人見面,究竟會將這件事推到什麼程度?章天愛又跟章天幸到什麼程度?還有徐萌萌,應該也快到忍耐盡頭了,不知道會做點什麼?
章建國顯然對楊東的無禮十分生氣——即便他已經知道,楊東已經對他亮出了鋒利的爪子,壓根不再是那個在他面前沒主見的孩子了。他衝著楊東怒吼,「你翅膀硬了連我也敢挑毛病了?」
——馮春又聽到這一句。
不過這一句也足夠說明他的憤怒了。楊東不給他面子歸不給面子,可兩人見面則是必須的,他若不願,他媽費雪今天就能找上門來。
所以,這場飯也就不過是吃頓飯而已。收拾完畢,兩人便穿了衣服下樓,一前一後的去了停車場。等著馮春都坐進車裡了,林勇也發動了車子,這人卻突然俯下身子敲了敲窗戶。馮春有些詫異,將車窗摁了下來,就瞧見楊東很認真的問,「親了就是我的了,對嗎?」
馮春的嘴角忍不住的就揚了起來,這人怎麼能長得這麼嚴肅,說這麼幼稚,又這麼可愛的話,他將頭扭到另一邊去笑,可又忍不住的扭回頭,看著他點頭說,「對,你蓋了章了。」
章建國與楊東約的地方不是別處,正是章家。
楊東到的時候,工人正在打掃房間,一堆小孩子的衣服玩具還有各種小物品,都裝在紙箱裡被扔到了走廊下樓梯處的一角,等著清運垃圾的人來運走,柳媽可惜的瞧著那裡,念著造孽,卻不敢去拾撿。
章建國吩咐楊東來了,就到書房找他。楊東開始也沒在意,直到掃到了上面一間藍色海軍罩衫,這衣服他記得,是他的。有一次他媽收拾東西,讓章晨看到了,他喜歡的不得了,也不顧是舊的,愣是穿回了家。直到他倆玩火燒了袖口才不穿了。
他上去把衣服提溜出來,果不其然,左袖子上有個棗大的洞。就是那件。
這件確定了,他又去翻了翻其他東西,都是章晨的小物件,就問了一句,「這是要扔?」
柳媽連連點頭,期盼地看著他,「要扔的,騰了房間給小姐用。」
楊東淡漠的看了一眼那個熟悉的房間,道,「都給我吧,我讓人來取。」
他打完電話才轉角進了章建國的書房,這人已經在等著他了,他叫了聲章董,自己找地坐了。
章建國瞧著他那樣,心裡就不得勁,咳嗽了一聲道,「最近章家頗為不順,天愛讓人陷害,吸了毒品,我多方找人,卻處處受限,我以為是哪個對手乾的,誰知道一查竟是個熟人,楊東,」他突然發難,「我知道當年我有做得不對的地方,可天愛是無辜的,你對她下手,是不是太下作了?!」
他還沒說完,八成是氣不過,騰的一下從那張碩大的椅子上站了起來,背著手繞著這個房間走,「當年你爸癱瘓,我衝著大洋國際下手,我知道是對不住你,可我那時沒辦法了,只是為了活下去,我也沒有對大洋國際傷筋動骨,我對你們母子起碼是好的吧。我沒有趕盡殺絕,你何苦做的這麼絕?就為了一個馮春?」
他說這話的時候,直接將手摁在了楊東的椅子雙把手上,就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狼,死死地盯著楊東,好像要把他吞噬入腹。
如果是十年前的楊東,一定會戰戰兢兢,而如今,這不過是一頭年老的,皮毛都不再光滑的,只靠著那身骨架硬撐的即將被淘汰的頭狼,他又有何懼怕?
這些字字句句中,不過是馮春兩個字讓他略微皺皺眉頭罷了。章建國知道的比他想的早一些。
他沒動,而是同樣盯著他,嘲弄地回答道,「這麼說你沒吞了好友的心血,我還需要謝謝你?」
章建國哪裡會受他的引導,「你需要明白的是,什麼是度。商場是商場,人是人。在商言商,你弱怪不了別人,你的確該感謝我手下留情,若是別人,你能剩什麼?」
楊東聽了不由冷笑,他幾乎在猛然間站起了身。章建國下意識的向後躲去,等他站定已經跟楊東並列了。他一米七多的身高,如果平日裡單獨站著的時候,還算風流倜儻,而如今,在高大的強勢的楊東面前,就像是個佝僂的失敗者。
這樣的落差,讓章建國也臉色難看起來。但這不是全部,此時的楊東,像是一頭剛剛被惹怒的豹子,渾身上下都是危險的氣息。他不屑的看著章建國,就像是看著一團垃圾,衝著他道謝,「那我真該謝謝你。我猶豫了很久都不曾下手,原來可以在商言商的啊。」
章建國當即就想吼,「你敢?」
可緊接著,又被楊東露出的消息給駭住了,楊東用輕飄飄的語言告訴他,「至於天愛的事兒,不是我乾的,我的確看上馮春了,我干擾你不過是因為他當天也在現場,不想讓你遷怒罷了。至於幕後之人是誰?那也是一個你猜不到的熟人。」
章建國有種直覺,那是他不想聽的一個名字。可偏偏,受害的是他的女兒,他如何能拒絕聽?他沒說話,也沒打斷。
楊東見他做好了準備,也不客氣,直接告訴了他,「你的兒子,章天幸!」
與此同時,書房的大門被突然間推開,還裹著繃帶的章天幸闖了進來,衝著他爸喊了句,「爸,你叫東哥來幹什麼?」
楊東沒理會他,直接閃開他向外走去,然後他聽到了章天幸失聲大喊,「爸,你怎麼了?快來人啊!爸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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